韩建把能请的官员都请来了,连长安城里卖烧饼的王老汉都听说了这事,逢人就说:“听说了吗?皇上要立太子了,韩大人操办的,那叫一个气派!”
德王李裕穿着一身小号的太子礼服,站在大殿中央,表情懵懵懂懂的,显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穿这么厚的衣服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看了看身边的李晔,小声问:“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李晔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酸得厉害,嘴上却说:“没有,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子了。”
“太子是干什么的?”
“太子就是……”李晔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解释,“就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
“那父皇呢?”
李晔苦笑了一下:“父皇还是父皇,只是……父皇以后可能说了不算了。”
李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去看那些穿着华丽官服的大臣们。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韩建身上,好奇地问:“那个笑得很开心的伯伯是谁?”
李晔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韩建正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面,脸上挂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活像刚偷了一整窝鸡蛋的黄鼠狼。
“那是韩建韩大人。”李晔说,“你以后要听他的话。”
“为什么?父皇不是皇帝吗?”
李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窝囊的话:“因为……他手里有兵。”
册封仪式结束后,韩建设宴款待百官,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李晔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菜一口没动。他看着满殿欢声笑语的“臣子”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不对,不是像,他就是。
韩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地说:“陛下,臣敬您一杯!今日立储大典圆满成功,实乃朝廷之福、社稷之福啊!”
李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韩爱卿辛苦了。要不是你,朕还真不知道立太子这么重要。”
韩建似乎没听出这话里的讽刺,或者听出来了但假装没听懂,哈哈大笑着说:“陛下过奖了!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李晔喝了那杯酒,觉得酒是苦的。他放下杯子,忽然问了一句:“韩爱卿,你说立了太子之后,天下就太平了?”
韩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陛下放心,有臣在,天下一定太平。”
李晔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得很,韩建说的“太平”,不是他李晔的太平,是韩建自己的太平。立太子这出戏,不过是韩建为了粉饰太平而演的一场秀罢了。
表面上看,皇帝还在,太子也立了,一切都在按规矩来。但实际上呢?皇帝被软禁,亲王被杀光,朝廷大权全落在韩建手里——这叫什么太平?这叫温水煮青蛙。
只不过,现在被煮的这只青蛙,是皇帝本人。
司马光说:
这段历史,我在《资治通鉴》里是这么写的:“建乃与知枢密院事刘季述矫制发兵围十六宅,诸王被发走,或缘垣升屋,或登木自匿,建拥通、沂、睦、济、韶、彭、韩、陈、覃、延、丹十一王至石堤谷,尽杀之。……建奏请立德王裕为太子,昭宗不得已从之。”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韩建杀人之后心虚,想用立太子这事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杀人就是杀人,贴再多的金也盖不住血。历史不是粉笔字,擦了还能重写。韩建以为立个太子就能把这事翻篇,未免把天下人想得太简单了。
作者说:
韩建这招“立太子”,放在今天就是一个标准的危机公关案例。他的操作流程是这样的:第一,制造危机(杀了诸王);第二,推出解决方案(立太子);第三,把自己包装成解决方案的提供者(“臣奏请”)。完美闭环,逻辑自洽,唯一的漏洞是——他不觉得自己才是问题的根源。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角度:历史上很多所谓的“忠臣”,其实不是在忠于皇帝,而是在忠于“皇帝这个位置”。他们需要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至于这个皇帝是谁、高不高兴、有没有实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皇帝,他们的权力就有了合法性来源。韩建需要李晔活着,需要李晔坐在皇位上,需要李晔配合他演戏——但他不需要李晔真的做主。
从这个意义上说,被软禁的昭宗和被供在庙里的泥菩萨,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被人需要,但都不是被人尊重。
更讽刺的是,韩建杀了昭宗的兄弟,却要让昭宗的儿子当太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昭宗每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就会想起自己的兄弟是怎么死的。韩建这不是在缓和矛盾,而是在给昭宗的伤口上撒盐,然后还指望昭宗跟他说“谢谢”。
这就像一个人抢了你的钱包,然后掏出两块钱给你坐公交车回家,还问你“我是不是很贴心”。这种“贴心”,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恶心。
所以我认为,韩建这一手立太子,根本不是出于什么“为国为民”的考虑,而是一种典型的“做贼心虚式补救”。他心里清楚自己做的事有多过分,但他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道歉,于是选择用一件看起来“正确”的事来对冲之前的错误。这种行为模式,在今天的职场和生活中也比比皆是——那些捅了篓子之后不是道歉,而是突然变得异常“积极”的人,多半就是这个路数。
只不过,历史上的韩建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立太子可以粉饰一时的太平,但能粉饰一世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太平不是粉饰出来的,是真正做出来的。
本章金句:
韩建以为立个太子就能翻篇,可他忘了——历史不是粉笔字,擦了还能重写。
如果你是文中的唐昭宗李晔,面对韩建“奏请立太子”的提议,你会怎么回应?是像昭宗一样选择隐忍,还是会有别的应对方式?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