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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0章 缘分匪浅
    星期五中午吃完饭,两人一起在厨房洗碗。

    

    她接过向东洗干净的碗,擦干,放进消毒柜,问向东:“爱,这次家里那些朋友、同事过来,多亏肖秘书帮忙安排接待,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啊?”

    

    向东说:“不用吧?公司同事都找她帮忙,她管办公室,本来就负责接待。”

    

    她说:“未必人家有这资源,帮你们就成了应该的事?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知道感恩呢!”

    

    他说:“哎,感谢也不一定非要请她吃饭,我们是同事,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她现在正在改革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在梳理工作流程,我全力支持她的举措,也是一种感谢。”

    

    她白他一眼:“那不是你们每个人应该配合的工作?如果工作上的配合度都成了交换利益的筹码,你们公司可腐败的够可以了。”

    

    他不以为意,笑说:“哪都一样,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都得遵循中国人的处事逻辑。”

    

    她问:“那她在你们公司是不是挺难的?”

    

    他说:“还行吧。她有尚方宝剑,老板支持她,说不定老板想干这事,她不过是实现老板的意图。唉,在这种私企,每个人都是老板的棋子。”

    

    她笑:“你知足吧!在国企,连老板都是棋子。我之前看二月河的小说,忘了《康熙大帝》还是《雍正皇帝》,里面有个大臣,年轻气盛还没有身居高位时说过一句话——他就是个奴才,我再去给他当奴才,不就成了奴才的奴才?你知道奴才有多变态多难伺候?”

    

    两人笑。

    

    他问:“怎么,你在生态公司有这感觉?”

    

    她说:“我暂时还没有,因为我脚踩两只船,随时准备脱身而去。崔总和张总也没有,因为他们命好,天生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底气。”

    

    他问:“崔总他爹也差不多该退了吧?”

    

    她说:“迟早的事。”

    

    两人沉默。

    

    她说:“爱,扯哪儿去了?咱星期天要跟我大姐夫他们吃饭,今天,或者明天晚上,请肖秘书他们两口子吃饭吧?好不好?趁着我在。”

    

    他问:“你不是为了感谢她吧?我看你就是对她感兴趣!”

    

    她笑:“被你发现了?”两人笑。她问:“难道你就不好奇?”

    

    他笑说:“我对你好奇就够了,好奇她干嘛?活腻了吗,我?”

    

    她笑:“你可以好奇我为什么好奇她,她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他说:“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先活着吧!”

    

    她再问一遍:“你还没说好不好呢?请肖秘书两口子吃顿饭。”

    

    他说:“那星期六吧,中午或者晚上,让她定。公司老板的耳目太多,最好别让他们知道。这公司你别看就这么几个人,可复杂了,老板阶级斗争的弦绷得贼紧。”

    

    她说:“民营企业的风格全由老板决定,遇上了,只能节哀顺变。”

    

    他被她用的这个词逗乐,说:“你别说,这词用的挺准确。”

    

    她笑嘻嘻说:“等你做了老板,希望公司里空气清新。”

    

    他笑:“那很难说,说不定我也想过一下土皇帝的瘾。”

    

    她问:“啥瘾?”

    

    他答:“权利、金钱……”

    

    她眯眼看着他,笑问:“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一样?”

    

    他笑答:“求生欲让我及时闭嘴。”

    

    她问:“你说这是不是规律?每个人都难逃规律,甚至到了那一天自然而然就变成了那样。”

    

    他老老实实答:“不知道,没到那一天,不敢说那一天的话。你怕不怕?”

    

    她问:“怕什么?”

    

    他说:“怕最终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笑说:“我不会,至少美女对我没诱惑。”

    

    他笑:“现在不是你要找美女?难道是我?”

    

    她笑:“我找她,最多是对自己命运的另一种可能性好奇,是找自己,不是找美女。”

    

    他笑:“那你这境界很高了,已经不在乎皮相。”

    

    她问:“那你怕不怕?”

    

    他看看她,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啥都不怕。”

    

    她说:“我不喜欢土皇帝,我没法儿容忍你有三宫六院,半点都不能容忍。走到哪一步,变成什么样儿,或许是斗争的本质决定的,各种内外平衡的结果,你要真变成土皇帝,我就让位给你的三宫六院,成全你,让你做个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他笑:“皇后都没了,我当个傻皇帝还有啥意思。”

    

    她给他擦干手,推着他说:“赶紧去午休吧!咱怎么扯到这儿来了,真是杞人忧天。”

    

    他笑:“还不是你要未雨绸缪。”

    

    晚上,他下班回来,说:“跟肖秘书约好了,明天晚上,就在北京烤鸭店,她也住那一片,好像很熟悉那个饭店。”

    

    星期六下班两人开车到海甸岛,过了人民桥,他让她:“你打电话给肖秘书,问问她家在哪儿,咱好事做到好,去接下他们。”

    

    她调出肖秘书电话拨过去,说:“我是向东的爱人潘雪,我们已经过人民桥了,你们在哪儿,我们过去接你们呀?”

    

    肖秘书答:“哦,你好,潘雪!不用接,我们就住中兴楼附近,现在就出门,应该差不多能同时到。”

    

    向东笑,说:“你还真用心啊,什么时候把她电话存下来的?”

    

    她笑,答:“不是你发给我的吗?”

    

    这回换了香山包厢,他们刚坐下,服务员正递菜单,肖秘书夫妇俩进门了,两人起身让座,倒茶,她把菜单递给肖秘书,说:“离这么近,你们肯定经常来,你们点吧!我俩没什么忌口,只要好吃、能吃,什么都爱吃。”

    

    肖秘书接过菜单,看看其他人,笑了笑,低头看着菜单点菜,除了烤鸭,其它全点的素菜,跟她那天如出一辙。

    

    向东问肖秘书的爱人:“您贵姓?”

    

    肖秘书爱人略带腼腆地答:“免贵姓傅,傅作义那个傅。您是向总监,对吧?”

    

    向东说:“我叫向东,您直接叫我向东就行。”

    

    肖秘书笑,说:“还是两个字的名字好,谁称呼起来都不为难。”

    

    她笑:“你的名字最好,谁都要喊你‘小姨’。”

    

    肖怡笑,说:“是啊,为这个上学时很少被老师提问、点名。”

    

    四个人笑。

    

    她问肖怡:“你们俩是哪里人?都不是海南人吧?”

    

    肖怡答:“我俩都是那种只能答‘中国人’的那种人,从父母那一辈就走南闯北,我跟哪儿的人都能扯上老乡。”

    

    她笑,说:“差不多,都是中国人。”又问:“那你们是在海南认识的,还是一起来的海南?”

    

    肖怡答:“毕业当年我就辞职来了海南,第二年三月八号,我俩同一天进了同一家公司。”

    

    她笑,问:“那是一见钟情?千里姻缘一线牵?”

    

    肖怡大大方方笑着说:“当时他问我哪里人,我听他说他是新疆人,心里就‘咯噔’一下,倒不是对他一见钟情,而是跟新疆那个地方缘分匪浅。”

    

    她听到这儿,心里也“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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