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娜月跑出去，推着宁芝馨的后背，把她一路“送”到了我面前。
宁芝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旁的小个子姐姐，整个人明显拘谨起来。
那件已经满是破洞的斗篷，依旧系在她身上。
只是其中原本流转的源力已经彻底消散，这件魂器也随之失去了治愈效果。
像是从张娜月的笑容中得到了些许勇气，宁芝馨这才怯生生地向我行了一礼。
“墨……墨小姐。”
“谢谢你……救了我。”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甚至不动声色地动用了能力确认。
王印的力量与她的生魂融合得相当顺利，等彻底稳定下来，应该会给她带来一些积极变化。
虽然还谈不上打破魂体上限、实现生命层次的质变，但至少不会再轻易失去自我了。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我低声问道。
宁芝馨立刻明白了我指的是什么，毕竟，她那天制造的混乱并不算小。
“没有。”
她直起身摇了摇头，“一开始大家确实很戒备，但在确认我还有理智之后，就没有继续为难我了……大概也是在顾忌月天先生。”
“小雨雨，你是不知道。”
张娜月很适时地插了进来，“在你倒下之后，小天天闹得可厉害了。”
“他抱着你到处喊人，就差直接把地上都市的市长从办公室里拽出来了。”
我：“……”
“那会儿他脾气急得不行，谈什么都谈不拢，偏偏又没人压得住他。”
张娜月继续说道，“幸亏一起逃出来的一个猎魔者提醒，他们才想到把我搬出来跟小天天谈。”
“我那时候可刚醒，病床都还没躺热乎呢。”
……大概能想象当时的画面。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对小天天的请求才会格外重视。”
“不然的话，小馨现在还被绑在椅子上呢。”
“总之……谢谢你。”
宁芝馨再次向我行了一礼，语气有些迟疑，“我隐约记得失控时发生的事，我那时候……好像想杀了墨小姐。”
原来是指我解开她冰封时的那一幕。
“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语气平静道，“谁都动过让自己讨厌的人去死的念头。何况你当时死魂失控了。”
“而且，我在你眼里看到过挣扎，你已经很克制了。”
宁芝馨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月天先生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呵。
我就安慰你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啊？
她那时候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不过算了……她本质上并不是坏孩子，毕竟……她是我选中的人。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我认真地看着她，道：“我听说了，你不止一次维护月天。他去救我时，你把自己的护身魂器也交给了他，还叮嘱他一定要带着我一起平安回来。”
“换作是我，恐怕做不到同样的事。”
宁芝馨微微一怔。
我继续说道：
“那件斗篷救了他很多次，最后甚至耗尽了力量。”
“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斗篷确实很重要。”
宁芝馨腼腆地笑了笑，“也正因为重要，才更应该用来保护重要的人。”
……真是个好孩子。
我发现自己对她的观感，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即便那时候，月天穿着它，是为了来救我？”
我不紧不慢的问。
“你就没想过……如果我回不来，你的机会反而会更大吗？”
宁芝馨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看样子她是想过的，但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正当我准备揭过这个话题时，宁芝馨坚定的看着我答道：
“想过。但是我不想输！”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回来，甚至死了的话，那么月天先生一辈子都无法放下你，你会成为他心里永远的一道伤疤。”
“这样哪怕我真的得到了你的位置，我也成不了他心里的第一，我不想以后在一起时，月天先生看着我的眼睛中有你的身影在闪烁。”
“我不想成为你的代替品！”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芝馨说完后，明显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我要堂堂正正地战胜你，如果你不在了，那我永远也赢不了。”
“哦？”
我不由皱起眉头，“你这是……在向我下战帖？”
“我暂时不想做那种破坏别人幸福的事。”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墨小姐……如果你以后再敢随便抛下月天先生离开，或者对他不好。”
“那我可是随时准备着把他从你身边夺走的哦。”
她的眼神毫不退让。
我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几分钟前的自己。
【她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啊……】
【看她越来越顺眼了呢。】
【以后就让她代替我照顾月天吧……】
而现在的我……
【老娘血压上来了！】
“放马过来，小婊砸。”
我语气不善地开口。
宁芝馨和张娜月同时愣住了。
这句话显然不像我平时的风格。
我自己也很清楚这很粗鲁、不优雅，甚至有点失态……
但我豁出去了。
“老娘不怕你。”
我盛气凌人的挺起胸，甚至随手扯了一下衣襟，让原本就突出的线条更加明显。
“你拿什么跟我斗？”
宁芝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开口：
“给、给我几年……我也会变得更优秀的……才不会输给你！”
“你想都别想。”
我恶狠狠的看着她。
“我不会把月天交给你的！”
只要……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