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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新船到家
    坐船回家,比走路快了太多。

    

    来的时候,一行人翻山越岭,足足走了两天才到石碑镇,如今坐上新船,顺着漳河水一路顺流而下,只需要一个半时辰,就远远望见了谭家台的轮廓。

    

    林世顺扶着船舷,指着前方的村落大声呼喊:“快看快看!那是咱们村!到了到了!”

    

    他语气里满是激动,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好快啊,我们去的时候走了整整两天,回来才多久?中午从石碑镇出发,现在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可不是嘛!”其余人脸上笑开了花,“有了这船,以后咱们出去赶集、卖货,再也不用靠脚力挑扛了,省了太多力气!”

    

    众人说话间,船已经缓缓靠近岸边。

    

    远远看见这艘崭新的大船,早就等在河岸边的孩子们,立刻一窝蜂地涌了过来,蹦蹦跳跳,大声喊着:“大船来了!大船来了!”

    

    “爹!爹你回来了!”

    

    “伯伯!快下来,我们要看大船!” 七嘴八舌的喊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李师傅手脚麻利地将船靠稳,又在水深适中的岸边,用力插进一根粗壮的木桩,把船上的绳索牢牢系在木桩上,随后又弯腰提起船锚抛进河里,确保船只不会被水流冲走,做完这一切,才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跳上岸来。

    

    林呈一行人下了船,立刻被一群孩子簇拥着,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

    

    村里的村民们也都闻讯赶来,围着看热闹,一路跟着涌进了林呈家的院子,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船看着真结实!”

    

    “这船能装多少东西啊?以后运瓦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这开船难不难啊?” 林呈招呼大家随便坐,张秀儿也端来茶水招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看热闹的村民们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林呈一家人和李师傅。 林呈拿出从石碑镇买回来的吃食,糕、花生、还有几块麦芽糖,分给孩子们,又将买的头花递给女儿。

    

    笑道:“出去玩吧,别跑远了。”

    

    孩子们欢呼着一哄而散。

    

    林呈请李师傅上座,又喊了老爹过来作陪。

    

    饭菜端上来,炖腊肉、炒青菜、还有一碗鲜美的鸡蛋汤,都是实在的硬菜,代表重视客人,摆了满满一桌。

    

    李师傅看着这阵势,有些局促。

    

    林老头笑着给他倒酒:“李师傅,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这几天辛苦你,教教小子们开船。”

    

    李师傅连声道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老头不停给李师傅夹肉、倒酒,慢慢的,李师傅也放松下来,和林呈父子聊起了河上的琐事。

    

    新大船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谭家台,成了村里的头等新闻。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不少村民跑到河边去看船,有的站在岸上远远打量,啧啧称奇;有的干脆跳上船,坐在船舱里摸一摸,踩一踩扎实的舱底,稀罕得不行。

    

    这艘船不是林呈一家独买的,是林呈三兄弟、族长家、林小栓家、郑乙家一起出钱,平摊了四十五两船钱买下来的。

    

    大家早就说好,以后跑船运货挣的钱,按入股比例分红。

    

    林世顺、林世贵、郑乙等几个轮流当船工,每天给三十文工钱,出工就有钱,不出工就没有,大家都签了字据。

    

    李师傅也确实尽心尽责,每天带着林世顺他们上船,从摇橹、撑篙,到掌舵、拉纤,一样一样手把手地教,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们的动作。

    

    晚上回到家,给他们遇到官府查船该如何应对。

    

    七天之后,李师傅找林呈道:“林老爷,差不多了。这几个小子都聪明,学得也快,基本的开船、撑篙都会了,船上的小毛病,他们也能自己修理;若是遇到大毛病,就去船厂,家里没有专用的工具,修不了。”

    

    林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辛苦李师傅了。”

    

    当即给李师傅结清了七天的工钱,又让林世顺他们开船,送李师傅回石碑镇。

    

    临走时,林呈又喊住林世福,让他拿着猪胰皂顺便去卖掉:“世福,你也跟着去石碑镇,顺便去镇上的铺子问问,看看这新做的猪胰皂有没有人要,每块不能少于三十文。”

    

    这批猪胰皂,和以前做的大不一样。

    

    林呈特意画了图纸,让木匠做了几个精致的木模,又在皂液里,加了不少孩子们从山上采回来的花瓣。

    

    金樱子、野蔷薇、金银花,各种各样的花在猪胰皂定型的时候,把花瓣加进去,切出来的肥皂,每一块都带着好看的花印,精致得很。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从谭村长家的叔公那里,买了一批小巧精致的竹篮,专门用来装猪胰皂,每篮装两块,既干净卫生,又显档次。

    

    林呈心里盘算着,这样好用、好看又显档次的猪胰皂,这回肯定能卖出好价钱。

    

    林世福也不负期望,到了石碑镇,先是去集市上打听,最后找到了一家胭脂铺,凭着猪胰皂的颜值和好用度,硬生生卖出了五十文一块的高价。

    

    更让人惊喜的是,胭脂铺试用完之后,十分满意,当场就问能不能长期供货,还定下了下一批货,足足三百块。

    

    林世福买了猪胰腺赶回来,把消息告诉林呈。

    

    林呈算了算账,除去买猪胰腺、猪油、草木灰、花瓣还有竹篮的成本,利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难题也来了,订货的三百块猪胰皂,需要的猪胰腺不是小数目。

    

    石碑镇一天也杀不了几头猪,每天最多能买到六七副猪胰腺,林世福跑了好几趟,攒下来的猪胰腺,才做出来了两百块左右皂。

    

    “三叔,要不,我们开船去州府买吧?州府人多,杀猪的也多,肯定能买到足够的猪胰腺。”林世福皱着眉提议道。

    

    林呈摇了摇头:“算了,慢慢来,安全更重要。世顺他们几个都是新手,最好别走陌生的河道,万一出点事,就得不偿失了。”

    

    没办法只能想别的法子,除了让林世福继续去石碑镇收购,还让人去走山路赶集帮忙代收猪胰腺,多给几分辛苦钱。

    

    紧赶慢赶,终于在交货日期之前,凑够了原材料,把三百块猪胰皂赶制了出来,随后林世福带着皂,坐船送去石碑镇。

    

    这次跟着去镇上的还有一些村民,他们将打猎得到的野味,上山采的药材,晒干的鱼虾等农家产品带着去镇上售卖。

    

    这船买来后,一直都是用来运送瓦片,这次是第一次载客去镇上,每个人收取三文钱船资。

    

    村民们拿去的东西都卖了大半,或多或少的大家都挣到了钱,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很高兴。

    

    说石碑镇比赶集的地方大很多,东西也好卖,更重要的是,做船时间用的少,而且不用走路,以后出去还坐船。

    

    林世福绕过人群,来到三叔家,将银子和猪胰腺给林呈。

    

    林呈数了数白花花的银子,这猪胰皂的生意,确实能做,而且能做大。

    

    只是林呈不想再跑东跑西、费心费力地赚钱了。

    

    咳,其实是手里钱还够用,不缺钱,他就不想累着自己。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画会儿画,看看藕池里碧绿的荷叶...不香吗?

    

    于是,林呈索性把猪胰皂的生意,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林世福打理。

    

    从采购原材料、制作皂,到送货、收钱,甚至是和里长、巡检那边接触,商讨入股分红的事情,都让林世福全权负责。

    

    林世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没信心、没底气的农家小子了,接过这摊子事,脸上满是干劲,拍着胸脯保证:“三叔,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把这皂坊好好开起来,把生意做大,您老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林呈躺在竹椅上,慢悠悠地晃着,嘴角噙着笑意,打趣道:“那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送银子来。”

    

    林世福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跑了,转头就风风火火地忙活起来,找人扩建皂坊、安排人买猪胰腺,忙得脚不沾地。

    

    林老头看在眼里,找了个机会,拉着林呈问道:“老三,你怎么把这么赚钱的营生,全交给世福那小子了?虽说你能拿两成收益,可大头都不在你手里,你这不是亏大了吗?”

    

    林呈笑着给老爹倒了一杯水,耐心解释道:“爹,我这不是锻炼侄子吗,我儿子还小,以后,还得靠他们这些哥哥们帮衬。现在不把他们锻炼出来,让他们独当一面,以后怎么靠得住?”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看,现在世福有事做了,能自己挣钱了;世顺和世贵,也能去撑船,每天有工钱;就剩世安那小子,等以后他成亲了,我再给他找份营生,您老不要操心家里,安心享福就是。”

    

    林老头听完,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拉着林呈的手道:“老三,爹没白送你去读书!你不光帮衬你两个哥哥,还这么操心几个侄儿,有你这样的叔叔,是他们的福气,以后他们肯定会记着你的好,好好孝顺你!”

    

    之后,林老头找了林山、林海,耳提面命,反复叮嘱他们,林呈这个弟弟对他们、对他们的孩子,都仁至义尽,让他们一定要记在心里。

    

    随后,又跑去找到林世顺、林世贵、林世福几个孙子,絮絮叨叨地说,他们的三叔有多疼他们、有多帮他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听三叔的话,好好干,不能给三叔丢脸。

    

    最后,林老头逮住了整天和小孩们混在一起的林世安,问他以后想干什么营生。

    

    他记得,这小子以前南下的时候,说过想当厨师,便开口问道:“世安,你以前不是说,想学当厨师吗?现在还想不想学了?学会了,以后也能挣口饭吃。”

    

    林世安语气嫌弃:“不学不学,以前我那是为了吃好吃的,才想学厨师。现在不想了,当厨师多累啊,夏天守着灶台,热得满头大汗,冬天又冷,我才不干呢。”

    

    林老头压着心里的火气,又问道:“那你想当账房?以前你不是说,觉得算账、管银子很威风吗?”

    

    “不当不当,账房要算那么多账目,我算不清楚,头疼,不想当。”

    

    林老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世安嘿嘿一笑:“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每天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多自在。”

    

    “你这小兔崽子!”林老头气脱鞋打他。

    

    林世安挨了两下,一边哎哟哎哟地喊着,一边笑着跑了,跑出院子,还不忘喊:“爷爷,我去挖竹笋了!”

    

    说着,就带着一群村里的小萝卜头,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林老头追不上他,只能跺着脚骂了几句。

    

    转身回到林呈家,对着林呈抱怨:“那小兔崽子,都说是要谈亲的人了,还这么没个定性,整天就知道玩,一点正事都不干,以后可怎么得了!”

    

    林呈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说:“爹,世安才多大啊,还没满十八岁,谈亲的事情等等,他现在年纪还小。”

    

    “不小了!”林老头反驳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当爹了。”

    

    林呈懒得跟他争辩“爹,你说世安去挖竹笋了?他在哪儿挖的?”

    

    他也想去挖点竹笋,今天早上起的晚了,漏了晨练,得运动运动补上。

    

    林老头道:“不知道,我没问。”

    

    林呈跟张秀儿说了一声,拿了竹篮和小锄头就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问村里的人,最后在村外不远处的一片斜坡上,找到了林世安和一群孩子。 这地方离村里不远,坡不算太陡,上面长着一片野竹林,郁郁葱葱的。

    

    林世安正趴在地上,伸手去拔刺笼里的竹笋,他的身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竹笋。

    

    看到林呈,林世安问:“三叔,你怎么来了?”

    

    没等林呈回答,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林世泰、林世贤,“弟弟他们也在那儿玩。”

    

    林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找他们,我来挖点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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