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站在靠在墙壁上，双目圆睁，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死死地盯着前方。
嘴中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牙齿几乎要被她咬碎，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
混着她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狰狞。
她的小脸，早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眼角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脸颊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极致的恨意与嫉妒。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原本就破旧的衣物被血渍染得斑驳。
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体力还未恢复，身上的伤痛也在不断地折磨着她。
但她此刻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夜凌轩怀中的叶璃身上。
那眼神，冰冷、恶毒，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就像是看到了一条肮脏的野狗，在肆意触碰属于自己的宝藏。
那种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眼神，看得周围的人都心头一寒。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与她对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嫉妒与疯狂，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冲上去，将叶璃撕成碎片。
“混蛋！骚货！不要脸的臭婊子！”肖雅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地响起。
因为体力不支，又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委屈，她的声音小得可怜，像是蚊子哼一般。
却字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身上的伤口因为颤抖而牵扯着，传来钻心的疼痛。
额间的冷汗不断地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但她丝毫不在意，她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全是叶璃依偎在夜凌轩怀中的模样。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被背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让她的心智，彻底扭曲。
竟然被叶璃那个贱人抢了先！还是在自己的眼前！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男人！
肖雅的心中疯狂地嘶吼着，那种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和在自己面前行苟且之事，有什么区别？
不，甚至比那更过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明目张胆的掠夺，是妇目前犯，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她死死地咬着牙，心中不断地胡思乱想：在自己眼前搞自己的男人，和在自己面前隔着一层布搞自己的男人，有区别吗？
没有！根本没有！
都是一样的屈辱，一样的令人恶心！
更何况，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吃那枚回春丹，如果自己没有被丹药的药效困住，无法动弹。
那此刻依偎在夜凌轩怀中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自嘲起来：说不定个毛线啊！
就算自己没有吃那枚回春丹，就算自己能行动，难道就能阻止这一切吗？
让夜凌轩当着自己的面，去亲叶璃那个小婊渣，去温柔地抱着她。
自己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好了！
那样，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不用像现在这样，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这里。
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夺走自己的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却也让她更加疯狂。
她只能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夜凌轩怀中的叶璃。
看着叶璃嘴角那淡淡的笑意，看着叶璃身上那刺眼的桃红。
看着夜凌轩对叶璃那小心翼翼的温柔。
每看一眼，她的心就疼一分，恨意就加深一分。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夜凌轩抱着叶璃，缓缓地朝着肖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像是在刻意放慢脚步。
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接受的时间，一个梳理心绪的时间。
他的脚步，踩在断砖碎瓦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肖雅的心上，让她的心脏，跟着一步步下沉。
夜凌轩的眼神，越过众人，精准地与肖雅对视上。
曾经混沌的眼眸，此刻已然恢复了清明。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与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心绪——有失望，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诉说，更像是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抉择。
肖雅与他对视的瞬间，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那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安了，那是一种灭顶的绝望。
一种“一切都完了”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前世的绑架，那些被欺骗、被背叛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今生的隐瞒，那些小心翼翼的欺骗，那些言不由衷的敷衍，那些刻意的疏远。
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揭开，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她清楚地知道，夜凌轩是什么样的人——他骄傲、偏执，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尤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那种伤害，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肖雅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好。
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不用面对夜凌轩眼中的失望与痛苦。
不用面对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悔恨，更不用害怕，夜凌轩接下来会说出那些自己无法接受的话。
会做出那些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决定。
她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混着脸上的尘土与血丝，显得格外狼狈，也格外绝望。
夜凌轩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肖雅的反应。
他只是稳稳地抱着怀中的叶璃，一步一步，朝着肖雅走去。
叶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慵懒与依赖。
她抬头看了一眼夜凌轩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又轻轻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得更深，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当夜凌轩越过白水神身边的那一刻，白水神的身体猛地一僵。
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夜凌轩身上的，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股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凛冽与霸道，不再是杀伐后的冰冷与疏离。
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疲惫，还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痛苦与挣扎。
那股气息，复杂而晦涩，像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秘密与伤痛的人。
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脆弱。
白水神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凝重地看着夜凌轩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