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战天猝不及防,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像是被一根铁棍狠狠砸中,他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前方倒去。
就在他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夜凌轩身形借力,一个灵活的旋转,瞬间来到了拓跋战天的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他抬起左脚,朝着拓跋战天的膝关节,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划破了周遭的宁静。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甚至有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额——!”
拓跋战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微微颤抖。
他的姿势,像极了一个跪拜忏悔的罪人,朝着叶璃和肖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冰冷的地面透过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
膝盖处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的骨头。
可比身体上的痛苦更甚的,是心底的屈辱感。
他拓跋战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被夜凌轩如此羞辱。
以这样卑微的姿势跪拜在两个女人面前,这份屈辱,几乎要将他逼疯。
拓跋战天的脖颈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额头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夜凌轩。
声音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变得嘶哑不堪。
“夜凌轩,你!”
白水神也愣住了,脸上的释然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不悦。
她万万没有想到,夜凌轩竟然说话不算话。
刚刚才答应放过拓跋战天,下一秒就对他下了如此狠手。
夜凌轩的行为,往小了说,是私人恩怨,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拓跋战天。
可往大了说,这就是偷袭,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根本不把白家和拓跋家放在眼里,不给她白水神半点面子。
“夜凌轩,你不要太过分!”
白水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怒意。
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寒冰,死死地盯着夜凌轩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凌轩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如此肆意妄为。
夜凌轩却像是没有听到白水神的怒火一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眼神里满是嫌弃。
仿佛刚才踹到拓跋战天,弄脏了他的鞋子。
他抬起脚,在地面上蹭了又蹭,动作随意而轻蔑,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然后轻啧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看白水神一眼。
“我说了,这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狠戾的一脚,不是他踹的一般。
可就是这平静的话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拓跋战天也停下了痛呼,脸上的愤怒与屈辱,被一丝疑惑取代。
拓跋战天咬着牙,强忍着膝盖处的剧痛,缓缓抬起头,看向夜凌轩。
他的膝盖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要碎裂一般。
可他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夜凌轩的话,比身上的疼痛更让他在意。
依照夜凌轩的意思,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拓跋战天的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寒。
一股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什么意思……”
拓跋战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他死死地盯着夜凌轩,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夜凌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我什么意思?”夜凌轩终于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拓跋战天身上。
眼神冰冷而锐利,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我就是字面意思。看在白家和以前的情面上,我放你这一次。”
“否则,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一个连丹药都看不住,差点害死两个人的废物,活着站在这里吗?”
夜凌轩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拓跋战天。
那语气冷静得几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可就是这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让拓跋战天的心底愈发寒冷,恐惧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夜凌轩刚才的妥协,从来都不是真的放过他。
只是给白水神一个面子,而他的命,从来都握在夜凌轩的手里。
只要夜凌轩愿意,随时都可以取走。
“嚯!老夜,这是认真了?”
韩湘子身边,原本倚靠在石壁边的姬无双,忽然直起身来。
他身上那股散漫不羁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狭长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夜凌轩。
他太了解夜凌轩了,这是夜凌轩少有的认真时刻。
以往只要是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要多说什么,因为他不会听。
也不要试图去阻止他,因为他会连阻止的人一起算在内。
姬无双知道,夜凌轩此刻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若是再有人挑衅,后果不堪设想。
夜凌轩缓缓转过头,看向肖雅,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狠戾。
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可肖雅却清晰地察觉到,夜凌轩的眼底,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怒火。
那是一种隐忍的狠戾,仿佛只要她多说一个字,那股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出来。
将拓跋战天彻底吞噬。
肖雅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声音有些细小,带着一丝怯懦。
可在场的都是高阶武者,听力远超常人,哪怕是再微小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好了……”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可怕的对峙。
她怕夜凌轩真的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情来,也怕再看到拓跋战天那副痛苦又怨毒的模样。
“什么?听不到!”夜凌轩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和善温柔。
可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要不,我让他给你再磕几个?”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那平静的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
不是开玩笑,所有人都感受到夜凌轩话语中的那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