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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夜凌轩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气管被死死掐住,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缺氧的黑斑。
他的手死死扣住薛五如铁钳般的手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粗糙的皮肤里,却撼动不了分毫。
薛五的巨力没有丝毫的松懈,他就是要生生的将夜凌轩掐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小子,我承认若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宗师,可能真的要在你手上吃亏。毕竟你们武道贵族,掌握着太多精妙的杀人技。”
薛五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他猛地收紧双臂,青筋如同虬龙般在满是伤疤的肌肉上暴起。
“但老子还是一个体修!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嗯,哈哈哈……”薛五的笑声猖狂而刺耳,唾沫星子喷在夜凌轩苍白的脸上,“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这懦弱的一面。平日里一个个端着架子,现在呢?像条死狗一样被我捏在手里。”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与不甘。
“你们这些武道贵族,一天天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天材地宝当饭吃,灵泉药浴当水喝。所有的人见了你们都要弯腰行礼,都要点头哈腰,生怕冲撞了你们这些‘贵人’。”
“你们不需要为了一点点不足道的资源去抢的头破血流,不需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只为了一块发霉的干粮。”
薛五越说越激动,双臂的力量再次暴涨,夜凌轩甚至听到了自己颈椎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们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仇家上门满门抄斩。你们生来就高贵,就是立于万众之上,可是凭什么!”
薛五的眼睛赤红一片,不甘、怨毒在这一刻都灌注在自己的双臂上,仿佛要将夜凌轩的颈骨彻底捏碎。
“凭什么你们可以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我们却要为了那么一粒最劣质的丹药而抢得头破血流,甚至为此出卖尊严,像猪狗一样互咬!”
“你们的家族强大,每一个人都可以是高阶武者,甚至就TM连一个扫地的都是高手!就连你们家族的一条狗,吃的都比我们好,活得都比我们尊贵!”
“但是你看呀!你们多么的脆弱,你多么的脆弱。”薛五将夜凌轩提得更高,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夜凌轩能闻到对方口中浓烈的血腥味和口臭,“甚至现在我只要一用力,你就会死!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享受那样的荣光?啊?!”
薛五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愤怒,似乎他在为一切江湖底层的武者鸣不平,在为这该死的不公世道控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薛五准备享受对方求饶的眼神时,夜凌轩那因为充血而肿胀的脸上,嘴角却极其诡异地扯动了一下。
“咳咳……真吵。”
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了薛五的耳朵。
薛五愣住了。
他没想到现在的夜凌轩,居然会回自己这样一句话。
他在夜凌轩的眼中看不到恐惧,看不到屈服,甚至看不到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你……”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薛五暴怒用力。
“嘭!”
夜凌轩手中紧握的那柄精钢战刀,在薛五恐怖的握力下,竟如塑料般瞬间扭曲、崩碎。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了夜凌轩的手掌,鲜血直流。
但夜凌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钢刀碎裂的瞬间,他借着薛五发力的反震,身体猛地向下一沉,瞅准那千钧一发的时机,右手成刀,裹挟着全身仅剩的丹劲真气,直奔薛五的太阳穴而去!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至极。
然而薛五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宗师,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他侧头躲过,那凌厉的手刀只是擦着他的耳畔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夜凌轩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身体顺势腾空,右膝如攻城锤般狠狠顶起,正中薛五的面门。
“噗!”
一声闷响,薛五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剧痛让他身形一阵晃荡,鼻孔中喷出两道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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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掐住夜凌轩脖子的手,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哈哈哈!就这?绵软无力的一腿,你以为能伤到我?”
薛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狰狞地大笑起来,满嘴都是猩红的牙齿,“小子,你太小看我这一身出生入死修炼的筋骨了!这可是我在死人堆里泡了二十年才练出来的铜皮铁骨!你……嗯!”
薛五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夜凌轩的脑袋猛地向后一扬,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竟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是不要命的眼神。
“嘭!”
一击头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砸在了薛五的眉心之上!
这一击,夜凌轩没有留任何后手,完全是用颅骨去撞击对方的颅骨。
“噗啊!”
薛五感觉眼前瞬间炸开了一片金星,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他有点懵,整个人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敲中了天灵盖。
但这还没完。
“嘭!”
夜凌轩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紧接而来的第二记头锤,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次,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你……噗!你……噗!你疯了?这样……先死的还是你!”
薛五终于恐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块石头对撞,夜凌轩的脑袋硬得可怕。
没等到夜凌轩先恐惧,他这个施暴者先恐惧上了。
这是一个丹劲武者啊!
一个丹劲敢和一个宗师对撞?
这不是找死吗!
按照常理,这种撞击下,夜凌轩脆弱的颅骨应该早就粉碎了才对。可现在,夜凌轩不仅没死,反而像一头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野兽,死死咬住他不放。
薛五想要松手,想要后退,但夜凌轩整个人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额头一次次狠狠地撞击过来。
“嘭!”
“嘭!”
“嘭!”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和血肉的撕裂。
“哈哈哈!给我死!”
夜凌轩的额头已经烂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但他不在乎。
夜凌轩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那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声音。
薛五看着近在咫尺的夜凌轩,看着那张已经被鲜血染红、却依然狰狞不屈的脸,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夜凌轩的双眼虽然被血糊住,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亮得吓人,仿佛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薛五引以为傲的体修筋骨,仿佛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随时会被捅破。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江湖贵族少爷,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