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秦长生准备豁出去的瞬间——

    灵粪铲，动了。

    只见那把一直在天玄宗陪伴他的灵粪铲，忽然微微一颤，铲身灵光一闪——

    它在秦长生手里猛地一挣，像是突然顿悟了什么人生真理，果断脱手。

    嗖！

    它自己飞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震飞，是——

    自己飞的。

    飞得毫不犹豫，飞得义无反顾，飞得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灵粪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仿佛在说：“主人，这一击我挡不住，你自求多福吧。”

    秦长生当场傻眼：

    “？？？”

    “你等等！！”

    “你跑什么？？！！”

    远处，草丛里一阵“沙沙”声，灵粪铲钻得那叫一个干脆。

    秦长生气得想骂人：

    “我是你主人啊！！你有灵性也不能这么现实吧！！！”

    灵粪铲：

    （沉默，但钻得更深了。）

    那意思很明显：我只是工具，我也怕死。

    秦长生当场破防：

    “没义气啊你！！！”

    “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你不是灵兵吗！？”

    “灵兵的尊严呢！！？”

    可冥破尘的双钩已经杀到！

    秦长生瞳孔骤缩，只能本能地侧身闪避！

    可冥破尘的双钩太快。

    嗤——！

    左钩擦着肋下掠过，右钩在背上带出一道血痕。

    衣衫瞬间裂开，两道血线清晰浮现。

    秦长生闷哼一声，踉跄落地。

    幸好——

    他这段时间没白挨揍。

    淬皮境第四层！

    皮肉被锻得如老牛皮一般，双钩只是划开表层，没有直接开膛破肚。

    秦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要是没练挨打真经，我现在已经可以躺着数星星了！”

    他回头看向草丛，眼神充满怨念：

    “灵粪铲！！我拼命的时候，你先跑了？”

    草丛一片安静。

    仿佛在装死。

    冥破尘站定身形，看着秦长生空手、见血、兵器跑路，整个人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

    他扬起寒铁双钩，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秦长生！你不是很狂吗？！”

    “二招！”

    “本座只用了两招，就让你兵器脱手、身上见血！”

    冥破尘扬起寒铁双钩，眼神重新变得高高在上：

    “这，才是先天九层！”

    秦长生捂着肋下，一脸郁闷地冲着草丛喊：

    “灵粪铲！！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被人单杀了！！！”

    草丛里毫无动静。

    秦长生痛心疾首：

    “我真是养了个白眼铲……”

    冥破尘冷冷逼近，杀意如霜：

    “别指望它了。”

    “第三招，你接不住。”

    秦长生慢慢站起身，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看着他：

    “你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

    冥破尘一愣：“你还有什么手段？”

    秦长生叹气：

    “我只是觉得——你先天九层，打我一个后天八层，还笑成这样。”

    “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冥破尘脸色一沉：

    “等你死了，我会替你保留体面。”

    秦长生抬头，看向灵粪铲飞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冥破尘，忽然露出一个让人不太安心的笑容：

    “你以为——”

    “我最可怕的，是那把铲子吗？”

    冥破尘心里莫名一紧。

    他狞笑一声，猛地将寒铁双钩“咚”的一声插入地面。

    “既然你能撑到现在——”

    “那本座便用这一招，送你上路！”

    双钩入地，黑光一闪。

    地面忽然“咔咔”作响，以双钩为中心，细密裂缝迅速蔓延，像蛛网一般爬满四周。

    阴风乍起，黑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冷得人骨头发紧。

    秦长生只觉脚下一沉，像踩进了一条冰冷滑腻的河水里。

    那不是水，而是阴气。

    拖、拽、缠——

    每一道黑气都像一只无形的手，要把人往“

    冥破尘见状，顿时放声大笑，笑得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哈哈哈哈！！！”

    “秦长生！你这后天凡人，能逼我用出这一招——”

    他抬手一指地面，语气嚣张到不行：

    “你也算死得值了！”

    冥破尘笑得极其畅快，仿佛已经提前给秦长生写好了墓志铭。

    然而——

    秦长生也笑了。

    那笑容，不慌、不急，还有点……解脱。

    “你知道吗？”

    秦长生抬脚轻轻一跺，语气居然有点轻松，“我刚才其实挺累的。”

    冥破尘一愣：“你说什么？”

    秦长生抬起头，目光忽然变了。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后天八层的“努力凡人款”，而是如同被掀开封印一般，真气轰然外放！

    先天之气，滚滚如潮。

    先天五层！

    冥破尘眼睛当场瞪圆：

    “？？？？？”

    “你——你是先天？！！！”

    秦长生一边活动肩膀，一边随口说道：

    “对啊。”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活到现在？”

    冥破尘声音都变调了：

    “你明明有先天修为！你居然装后天？！你这是——扮猪吃虎！！！”

    秦长生点头：“总结得挺到位。”

    冥河锁魂阵还在运转，阴气仍在疯狂缠绕。

    他看了看地面，然后——

    深吸一口气。

    “行了，闹剧该结束了。”

    秦长生一步踏前，腰背拧转，全身真元汇于右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阵法名号——

    就是一拳。

    轰！！！

    拳头砸在地面的瞬间，仿佛一头蛮荒凶兽狠狠撞向冥河！

    地面炸裂！黑气崩散！裂缝“咔嚓咔嚓”全部合拢！

    冥河锁魂阵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心的“呜——”，连三息都没撑住，当场被轰得粉碎！

    阴风戛然而止，黑气像被一脚踹回老家。

    冥破尘呆立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

    “我这是……遇见了什么鬼运气？”

    他喃喃自语：

    “一个后天九层的女人，打我先天九层像打小孩子……”

    “现在又来一个先天五层，装成后天八层骗我……”

    “你们天玄宗是不是专门培养心理打击型弟子的！？”

    秦长生拍了拍拳头上的灰，认真纠正：

    “不是骗，是战略性隐藏修为。”

    冥破尘脸色铁青，怒指秦长生：

    “你身为先天修士，却插手凡朝战争！”

    “你破坏规矩！！”

    秦长生当场乐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疼吗？”

    他指了指冥破尘，又指了指自己脚下这片地：

    “你先天九层修为，跑来北漠帮着打大云。”

    “我先天五层，只是顺路救个县城。”

    “你这叫参战。”

    “我这叫见义勇为。”

    冥破尘：“你——！！！”

    秦长生一本正经地总结：

    “所以你这是——”

    “先动手、先违规、先打不过。”

    “然后反过来指责我？”

    “你这是典型的——自己下水游泳，却骂别人衣服湿。”

    他点点头：

    “这逻辑，确实很北漠。”

    冥破尘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色由青转紫。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秦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啊。”

    “但你打不过我，这就是最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