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
立在风暴中央。
长发飞扬。
她没有退。
反而——
剑锋轻轻一抖。
“寒魄仙霜剑。”
“第二式——”
“白凛千刺·霜骨连牙。”
剑锋一抖。
寒气被她生生“拽”了出来。
迅速凝成一根根冰白剑芒。
一根。
十根。
百根。
——
转瞬之间。
成百上千。
悬在半空。
像一场被按住的暴雪。
——
然后。
“去。”
——
所有冰白剑芒同时炸射。
不是散乱。
而是有节奏地连发。
像千弓齐射。
又像暴雨倾盆。
每一根都拖着寒光尾影。
密。
快。
狠。
高承远瞳孔骤缩。
“退!”
厉阎生骂了一句脏话。
“散开!!”
可已经晚了。
冰芒如暴雨。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只听得——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切开。
护体真元被穿透。
衣袍碎裂。
鲜血与寒霜同时飞溅。
高承远与厉阎生强行收招。
翻身暴退。
真元硬生生撑出一层屏障。
“砰砰砰——!”
冰芒撞在屏障上。
炸出无数白色火星。
两人脚下连退七八步。
青石地面被踩得龟裂。
——
其余六人,狼狈闪避。
衣袍被划裂。
护体真元被刺穿又勉强愈合。
有人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线。
有人肩头被穿出血洞。
正厅一时间。
像一群高手在躲天灾。
但冰白剑芒太多。
太密。
挡一根,来十根。
挡十根,来百根。
两名修为最弱的先天四层。
慢了一息。
只慢了一息。
下一瞬。
冰白剑芒贯体而过。
一道。
两道。
三道。
十道。
百道。
“噗——!”
“啊——!!”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
全身瞬间被无数冰芒穿透。
胸口。
喉咙。
腹部。
四肢。
血还没来得及流出。
已经被寒气冻结。
他们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
像被筛子打过。
密密麻麻。
然后。
“啪。”
两人同时倒地。
像被射烂的稻草人。
碎冰混着血屑。
在地面铺开一层淡红色霜花。
厅内。
死寂。
八名先天。
转瞬。
只剩六人。
高承远呼吸急促。
他原本以为——
后天九层。
不过笑话。
如今才发现。
他才是笑话。
厉阎生半跪在地。
脸色苍白。
他抬头。
看向沈清秋。
那女子站在冰霜中央。
剑未落。
寒气仍在扩散。
她仿佛不是后天九层。
而是——
掌控寒冬的存在。
她淡淡道:
“别急。”
“我才出两式。”
她抬眼。
目光冷得像冰。
“还有很多。”
“慢慢来。”
高承远、厉阎生与其余四名先天高手——
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狠意。
“就是现在!!”
高承远暴喝。
他猛地一踏。
青石爆裂。
他整个人如猛虎出闸,先天九层真元全开。
厉阎生刀锋翻卷,贴地疾掠。
其余四名先天分左右包抄。
掌影压顶。
拳罡封路。
剑气从侧肋刺来。
这一轮,不再试探。
是要贴身绞杀。
六道杀意。
六道真气。
从不同方向——
直扑沈清秋。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鸣响。
梁柱裂纹蔓延。
此刻。
沈清秋剑刚收势。
新招未起。
距离——
只有一步之遥。
地砖被踏碎。
空气被挤爆。
寒雾被撕开一条真空通道。
“死!”
厉阎生眼中尽是杀机。
沈清秋抬眼。
没有慌。
甚至——
嘴角微微一勾。
“你们。”
“总算学会抢节奏了。”
话音落下。
她脚下一点。
身形骤然虚化。
“寒魄仙霜剑。”
“第三式——”
“寒魄碎影·破阵斩群。”
下一瞬。
她不见了。
不是躲。
不是退。
而是——
碎。
她整个人分裂成数道残影。
每一道都似真似幻。
剑光爆开。
不是一道。
不是直线。
而是——
四散!
仿佛有人将整座冰山砸碎。
无数冰白剑光炸裂开来。
厅内瞬间变成雪色流光世界。
厉阎生一掌落空。
高承远剑锋只斩中一道残影。
那残影破碎成冰雾。
两名先天五层高手同时出手。
拳掌交织。
封死前方。
可他们——
忽然发现。
眼前没人。
只有残影。
“人呢?!”
话未说完。
一道冰冷剑光。
自左肩斜落。
“嗤——”
血线迸出。
第二道剑光。
自胸口穿透。
“噗——”
第三道。
喉间。
第四道。
心口。
两人甚至没有看清沈清秋在哪里。
只感觉四周全是寒意。
全是剑影。
全是——
死亡。
两人站在原地。
还保持着出招姿势。
其中一人甚至还在喊:
“封她退——”
话没说完。
脖颈裂开。
血未流出。
已被冻结成霜。
另一人胸口多出一道斜斩。
整个人被剑气带得向后倒飞。
砸穿半堵墙。
冰霜沿裂口蔓延。
“砰!”
尸体落地。
碎冰四散。
两名先天五层——
瞬息毙命。
整个过程。
不到两息。
——
六人围杀。
转瞬。
又少两人。
——
沈清秋的身影重新凝实。
她站在六人刚才的包围圈之外。
剑尖微垂。
地面霜痕四散。
像一朵刚刚炸开的冰花。
——
高承远脸色惨白。
厉阎生握刀的手,第一次发紧。
他们刚才已经贴身。
已经近在咫尺。
却连她的衣角——
都没摸到。
——
沈清秋抬眸。
寒意清冷。
语气平静。
“刚才围我时——”
“不是挺热闹?”
她轻轻转腕。
冰霜沿剑锋流动。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