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若松一转头,便看见柳氏朝棺材头上撞去,吓得他脸都变了,赶紧飞身扑过去,一把将柳氏拉了起来,气得啪地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对方的脸上:“妈的,你个死婆娘,若不是你容他非要出去玩,怎么会被人绑架,若没有被人绑架,又怎会死在外面,你个扫把星,想死,好啊,去死吧,去死吧,你去死吧!”曹若松狠狠朝柳氏的脑袋踢了两脚。害他死了儿子,这个扫把星,这几年,天天缠着他搞,又没搞出个东西来,现在,儿子都没了,要她有什么用?!
柳氏一见,曹若松状如疯魔,整个人都吓懵了,被踢得嗷嗷乱叫,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小虾,吓得魂不附体。她就知道,儿子一死,她就没好日子过。果然,这姓曹的真不是东西。
一想到这些年,自己一门心思扑在儿子和丈夫身上,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她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了,又加上被曹若松这么一踢,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整个灵堂,便只剩柳氏的哭嚎声和曹若松的吼叫声。
便在此时,突然,一道人影急匆匆奔进了灵堂,正是大理寺正曹德通,也是曹家人。大理寺正乃是从五品下,与大理卿正三品官职相比,自是差距不小。但曹德通深得曹若松的器重。
见他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曹若松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曹德通体如筛糠,抖得跟被颠坏了的簸箕似的。
曹若松眉头一皱,自己的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么?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因为他一贪功,不但让自己没了儿子,接下来,整个曹家,也将万劫不复。
“大……大……大……大人!”曹德通说话本来就结巴,这一紧张,更结巴了。
曹若松气得直翻白眼,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者,更着急了,这一急,涨得脸色通红,更说不出来话了。
“大……大……大……大……大……”
“行了,说重点,全他妈是废物。”曹若松乃是三甲进士,现在,也是满嘴污言秽语。
“大……大人,咱……咱们的地……地牢被人打……打开了,犯人全……全都跑出来了。”
“什么?”曹若松吓得脸色巨变,腾地一下,飞身朝外就跑,大理寺监牢里关着的可全都是跟皇室有关的重犯,而且,里面还有一些根本不能见光的人,因为,皇家不少事都是见不得光的。做了,便一辈子只能呆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这真是要命啊!
等曹若松赶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得瘫倒在地,只见大理寺的监牢里,已经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人呢,人呢?地牢可关着八十多名犯人,而且,全都是重犯要犯,这下,麻烦太大了。
“人呢,人呢,人呢,犯人,我的犯人呢!”曾经,他曹若松自吹大理寺的地牢乃是堪比诏狱大牢的存在,甚至,比禁军的诏狱还要牢固几分,可现在,地牢的门全都被人打开了,人呢,犯人呢?
曹若松一声咆哮,欲哭无泪,这他娘是谁干的,这可真是要他的老命啊!
此时,一位年轻的官员走上前来,正是大理寺少卿江玉楼。
“大人。”江玉楼一抱拳,脸色凝重,这满牢的犯人都跑了,问题是跑哪儿去了,为什么没人去追呢?
“怎么回事?江大人,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跟本官说说看,到底是谁干的?”
“大人,您稍安勿躁,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大人,您请看。”说完,他指了指那些被打开的牢房门,只见锁都挂在门上,一动不动,有些还随风微微晃动。
看着那被打开的铜锁,曹若松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用钥匙打开了牢房门,而不是暴力破坏了,也就是说,对方拿到了钥匙?
什么人能拿到钥匙?
首先就是自己人,其次,还是自己人,最后,还是自己人。当然,除非,对方暴力夺钥匙,但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是啊,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曹若松看了看地面,又看看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狱卒和守卫,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事情变得诡异万分。
“大人请看,这些狱卒和守卫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死法,而且,初步查看,他们应该是同一时间被人放倒,属下已经检查过,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所以,属下猜测,他们可能是被人震断了心脉而死的。”
狱卒加上守卫一共好几百人,对方如果动手,不可能有不被发觉,也就是说,有可能,对方是同一时间震断了这些人的心脉。
“大人,狱卒加守卫一共三百八十人,除了一百人轮班休息以外,其他三百八十人,全部死了。”
江玉楼的话宛若一记重锤,五雷轰顶,将曹若松整个人都炸傻了,三百多人全都死了?
这……
他四处搜寻,这才发现,地上躺满了尸体,大理寺卿感觉眼前一黑,天地倒转,身体重重栽了下去。
“大人,大人,曹大人,曹大人!”现场,顿时乱了。
就在此时,忽然,几道身影急匆匆闯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全都傻眼了。
这是把大理寺的监牢给整个端了?
聂啸天看着面前的一切,直感觉天灵盖发寒,一阵彻骨的凉意直串脑门,手脚冰凉。
薛豹也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这可如何是好?
大理寺的地牢被劫本就是一件会惊动圣驾的事,现在倒好,大理寺的地牢彻底被人毁了,犯人全都跑出去了,这……这还怎么查?
“曹大人,到底怎么回事?”聂啸天看向曹若松,眼底有无数的疑问,眸光中带着森寒的冷意。这件事,无论如何要上报的,曹若松完了,彻底完了。
惹谁不好,去惹那位祖宗的人?!
聂啸天心里忽然一阵庆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那人竟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不仅暗中做掉了曹若松的儿子,还把大理寺的监牢给端了,而且,对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聂啸天感觉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