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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她不是说她单身吗?
    开天小区,12栋1单元11楼1103室中,一名满是浑身布满纹身的男人悠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上戴着块大金表。

    男人名叫阴九,今年已经37岁,长相凶悍身材壮硕,瓦亮瓦亮的大光头上还纹了一只蝎子,

    右眉上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他的右眉只剩一半让原本就凶悍的阴九看上去更显狰狞,

    这道疤痕是他小时候赶猪摔树墩上留下的,一直对外宣称是打架被板砖拍的,

    阴九本名赵三牛,16岁就辍学在外鬼混,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他出生在农村,家里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庭并不富裕,

    辍学后的他并没有找工作,而是跟几个村里同龄的人整日偷鸡摸狗,派出所基本是进了出,出了进,

    没钱了就找家里磨,坑蒙拐骗偷甚至直接上手抢,只要能从家里搞到钱,什么方法都用。

    或许是家里对他彻底的失望了,他从家里再也弄不到一分钱,村里对他也都是严防死守,

    搞不到的钱的他也没办法约着同龄的几个混混一起进城发财,小偷小摸的搞了几笔,发现城里比村里好赚钱,顿时让阴九兴奋起来,发誓要在城里发大财!

    单单半年时间,凭着入室盗窃倒也是小赚,但几个小混混都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却也是存不了什么钱,但那时候他收到了老父亲的来信说他二哥要结婚,

    对于亲情他嗤之以鼻,二哥结婚关他屁事?

    但一想到往日村里对他的指指点点以及看不起,他决定——要趁着这次二哥结婚的机会,回村里好好显摆,那些以往看不起他的村民都好好看看,他在城里混得很好。

    于是,阴九开始策划一场盛大的“衣锦还乡”,阴九是他进城后自己取的名字,赵三牛他觉得太土。

    奈何手上没钱啊,几个小混混一合计准备干票大的!

    他们盯上了一个富户家,整整蹲点了三天,第三天深夜,他们成功偷盗了富户的家,这一票,

    当掉了首饰珠宝再加上偷盗的现金,加起来有三万多,四人平分,阴九到手的就有8000!

    20多年前,那时候8000可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阴九也是第一次手握这么多钱,激动的晚上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阴九就跑到了金店,那时候金价58元一克一咬牙,买了2000块钱的金子,又让金店老师傅动手打了条粗大的金链子,外面是金皮,里面是铅块。

    之后又花100块,买了块刷了金漆的大手表。大金链子,大手表一带,他觉得自己的逼格瞬间就上来了

    想了想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拍脑袋,造型!

    跑到山寨市场,150块买一套西装和一双油光瓦亮的新皮鞋外加一个皮包,再去理发店弄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临走还特意买了瓶摩丝

    (20年前定型的泡沫胶叫摩丝)。

    1000块钱买了部诺基亚手机花50块办了一张手机卡。

    傍晚请一个看场子的朋友一顿胡吃海喝,还特意找了两个小姐,一套下来1000块又没了,

    但他借到了一辆大众车,阴九没有驾照,但和狐朋狗友一起混学会了开车。

    一天下来阴九手上还没焐热的8000块就只剩下3500,

    晚上,阴九小心翼翼将报纸裁成百元纸钞大小的形状,足足裁出了一大沓,再将这些裁出的报纸一沓沓整齐地塞进皮包内,塞的鼓囊囊的。

    从皮包外面看,就和塞满人民币一样,

    为了固定,他还特意将几块硬壳子纸也裁成人民币的形状,垫在边缘处,

    用力压了压,不会变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拉上拉链,又将剩下的3500放进了外侧袋,特意只拉上一半的拉链,看了看不太满意,

    想了想又将钞票往上拉了拉露出小半截钞票,这样一看,全是钞票,阴九彻底满意了。

    第二天下午,阴九开着大众车回乡,还没到村口就开始狂按喇叭,

    那年代,村里连路都是土泥路,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辆轿车,

    还以为来了大人物,等轿车开到家门口,连村长都惊动赶了过来,

    一下车,油亮的大背头,一身西装,锃亮的皮鞋,金灿灿的大金项链,挽起袖子刻意露出的大金表,彻底亮瞎了所有村民的眼睛,

    右手上提着的皮包,没看见鼓囊囊的都塞不下了吗?

    钞票都露出来了……

    右手上是什么?大城市里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手机!

    整个村只有小卖部才有一部固定电话,这娃子都用上手机了,这是发达了啊!

    这一刻,阴九成了全村最亮的崽儿!

    那年代,农村办酒席都是在家摆席,请厨艺最好的烧菜,学问最高的记随礼,一进门,门侧就是一张桌子,记随礼的就在那里。

    “记,赵三牛随礼一千块!”

    声音洪亮,引得众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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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九得意地扫视一圈,村民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豪气地抽出侧包的3500块,随意数了十张百元大钞,

    趁人不注意,又小心地捻了又捻,确定没有叠一起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内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1000块又没了

    “哗……”

    这又是引起村民一阵惊呼,那年代结婚随礼都是五十,关系好的一百,

    阴九这随礼一千块的行为顿时又让村民一阵哗然……

    这场婚宴,村民们的议论对象无一不在阴九身上,

    酒桌上村民们都纷纷向阴九敬酒,以前讨厌他的,看不起他的,

    就连村长现在和他说话都带着谄媚的笑容。

    阴九却故作谦虚,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却难掩得意。

    他举起酒杯,一一回敬,

    言辞间透着豪爽:“都是一个村兄弟,客气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阴九仿佛成了村里的‘大人物’,每句话都引来一片附和;

    村民们私下议论纷纷,猜测阴九在外发了大财。

    “三娃呀,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本哟,你可是从村子里走出去的啊!”

    村长端着酒杯,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站起来给阴九敬酒。

    “那是!不管混得啥样,怎么可能忘本,放心,乡亲们从小都多有关照,我都不会忘的!”

    阴九此刻满脸红光。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音响起,顿时又吸引了村民们的目光,这是他提前设定好的闹铃。

    “喂,哎呀,张老板呀,嗯嗯!哎!好的,好的!哎呀!几十万的小生意,放心好了,一会儿就让秘书把合同给你送过去!哎好,就这么定了,我二哥结婚,我在吃酒,哈哈!好,好!”

    哪有人会给阴九打电话,只能设置闹钟让手机自己响了——1000块买的手机不好好显摆现在多不划算。

    “哎呀,三娃真是出息了,都有秘书了,几十万都叫小生意了!

    那个三娃啊,村里面打算集资修水泥路,每家都通;

    你想啊,你这都有车了,以后水泥路修好你开车回来不也方便嘛,你生意做这么大,要不也捐点儿?”

    村长的笑容更谄媚了。

    “呵呵,再说再说”

    正得意洋洋坐着接受村长敬酒的阴九,正在感叹这波逼装的完美,刚抿到嘴里的一小口酒差点没被吓喷出来……

    神他妈修路……

    喜宴从日头西斜喝到月上中天,阴九头回见二嫂,

    觉得这女人生得标致,分明在勾引自己——瞧她冲自个儿笑得多甜,还单独敬酒!

    他越想越得意:自己这般阔气,莽夫二哥哪配得上?想着二嫂俏生生的脸蛋,阴九小腹腾起燥热。

    瞥见二哥醉倒在桌上,他借着酒劲摸进新房,正撞见二嫂弯腰照料铺床,那丰润的臀线勾得他喉头一滚,整个人饿虎般扑上去,一手捂嘴,一手扯她裤腰。

    二嫂的尖叫挣扎反让阴九更亢奋了——要玩强奸游戏?够劲!

    二嫂的尖叫声终于惊动了大哥。

    彼时阴九裤子褪到了脚踝,眼看就要得逞,后颈猛地被铁钳般的大手钳住,整个人被狠狠掼出新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抬眼见到是大哥,顿时泄了气——大哥壮实得像座铁塔,揍他跟拎小鸡似的,

    既然打不过,只能蜷起身子护住要害。

    赵家二老赶到时,正撞见老大抡着手臂粗的木棍,朝着赤条条蜷缩在地的阴九猛砸。

    旁边已断了一根细木棍,老大边打边骂‘畜生’,唾沫星子混着咒骂溅了满地。

    地点是老二新房的门口,二媳妇的求救,老大的骂声,狂揍,加上看老三光屁股,二位老人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阴九的老母亲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阴九的二嫂穿好裤子,哭哭啼啼的连夜就要赶去县里报警,

    二老苦苦相求,甚至都跪下了,这才拦住了二嫂,最终商议等老二酒醒了再做决定。

    第二天醒来了的二哥听闻始末,气的打断了一个手臂粗的木棍还不解气,抄起砍柴刀高喊要把阴九给阉了,

    最终还是大哥给拦了下来,也得亏阴九皮糙肉厚,不然这二度毒打足以要了他大半条命。

    最终一家人商议,本着家丑不可外扬决定按下这桩丑事从此断绝关系,再无往来,

    最终直到二嫂点头,才算是敲定,其实都是亲兄弟,

    大哥二哥那二顿毒打都是为了让二嫂消气,二哥虽然气炸了但毕竟是亲兄弟,真要是想阉了阴九就不会高喊了,高喊了出来就是为了让老大拦住他。

    晌午时分,鼻青脸肿的阴九驱车返城。

    他哪懂兄长的苦心,只觉得断绝关系正合心意——省得日后发了迹,被这群穷亲戚拖累。

    来时背包里装着三千五,归时仍是原数,连份子钱都退了回来,他摸着鼓囊囊的钱包,反倒觉得赚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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