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珊跟着林秘书走了。刘艳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远处的海面上,阳光闪烁,亮得晃眼。工地上,塔吊在转,挖掘机在吼,一片繁忙。
手机响了。冷月打来的。
“刘艳,你在哪儿?”
“在移民局。送文件,顺便帮许白珊办了移民手续。”
“许白珊?她要移民南岛国?”
“对。她爸的主意。说是两条腿走路,稳当。”
“许大印那个人,脑子就是好使。”
“可不是嘛。人家还在观望,他已经把女儿送过来了。等南岛国发展起来了,他女儿就是元老。选个议员什么的,许家就站稳脚跟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刘“跟着晨哥这么多年,再笨也学聪明了。”
“你办完了早点回来。念念闹着要骑马,我一个人搞不定。”
“行。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刘艳走出移民局。门口的长龙还在,人越来越多,队越来越长。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站在队伍中间,孩子哭得厉害,女人哄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刘艳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汗。孩子是不是饿了?”
女人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不是饿。是热。这天气,闷死了。”
刘艳看了看那长长的队伍。“你排了多久了?”
女人叹了口气。“三天了。每天早上五点就来排队,排到下午五点,还没轮到。”
刘艳皱了皱眉。“三天?这也太慢了。”
女人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人太多了。听说以前南岛国移民局一天也就几十个人,现在一天几百个。忙不过来。”
刘艳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你明天来晨月集团找我。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加个塞。”
女人接过名片,看了看,眼睛亮了。“您是晨月集团的刘总?”
刘艳点点头。“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秀英。从东北来的。我老公在工地上干活,我想办个家属签证,过来陪他。”
“行。你明天来找我。我帮你问问。”
女人感激得眼泪都出来了。“刘总,谢谢您。谢谢您。”
刘艳摆摆手,上了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条长龙。
那些人,有华国人,有日本人,有韩国人,有菲律宾人,有越南人。都是来南岛国讨生活的。
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家,有的为了梦想。
不管为了什么,都是因为南岛国变了。
从一个太平洋上的穷亲戚,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好地方。
回到王宫,念念正骑着小白在花园里转圈。
冷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时不时喂一口。看见刘艳的车,念念从马上跳下来,跑过来。
“艳妈妈!你去哪儿了?”
刘艳抱起念念。“去移民局了。帮一个姐姐办点事。”
念念眨巴着眼睛。“移民局是干什么的?”
刘艳想了想。“就是给外国人发证件的。让他们能在南岛国住下来。”
“那爸爸是不是也要去移民局?”
“你爸爸不用。你爸爸是南岛国的女婿。女王的女婿,不用办签证。”
念念哦了一声,跑回去骑马了。
冷月走过来,看着刘艳。“许白珊的手续办好了?”
“没呢。局长说给开绿色通道,应该快。资料齐全,条件符合,没什么问题。”
“你觉得,许白珊移民过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地位,为了安全。许大印那个人,不会做没目的的事。他把女儿送过来,肯定有他的算盘。”
冷月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许大印在国内,虽然风光,但风险太大。高负债,高杠杆,哪天政策一变,说倒就倒。南岛国这边,有晨哥罩着,安全多了。”
“所以他才让女儿移民过来。两条腿走路,稳当。”
“许大印这个人,老谋深算。”
“月姐,你说,许白珊以后会不会真的选议员?”
“有可能。许白珊有学历,有经验,有背景,又年轻漂亮。选议员,不是没可能。再加上晨哥这一层关系,胜算更大。”
刘艳叹了口气。“晨哥这个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想靠他。”
“靠他怎么了?他又不嫌多。”
两个人站在花园里,看着念念骑着小白转圈。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海面上,有船在走,船上的旗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晚上,许大印打电话给李晨。
“李总,白珊的移民手续,谢谢你了。”
李晨在书房里看文件,靠在椅背上。“许总,我没帮什么忙。是刘艳去找的局长。”
“刘总出面,跟你出面,一个样。白珊说了,刘总对她很好,还说要请她吃饭。”
“刘艳那个人,就是热心肠。”
“李总,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让白珊移民南岛国,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安全。国内的事,你也知道。搞地产的,看着风光,其实刀尖上跳舞。哪天摔下来,粉身碎骨。我不怕死,但我怕白珊没人照顾。”
李晨没接话。许大印继续说。
“南岛国有你李晨在,白珊去了,我放心。就算国内这边出了事,她还有条后路。我这个当爹的,也算对得起她了。”
“许总,你想多了。国内不会有事。”
许大印叹了口气。“但愿吧。但未雨绸缪,总没错。”
“行。白珊来了,我照顾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李晨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片海。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的。远处的工地上,灯光还在亮,挖掘机还在响。
南岛国的夜晚,不再安静。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光。
冷月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桌上。“许大印的电话?”
李晨点点头。“他说谢谢我们帮白珊办移民。”
“晨哥,你觉得,许大印让白珊移民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安全?”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止。许大印那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只看眼前。他让白珊移民过来,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
“也许是为了以后。南岛国现在刚起步,到处都是机会。白珊过来了,可以先占个坑。等南岛国发展起来了,她就是元老。选个议员,当个部长,甚至当个首相,都有可能。”
“首相?你想得太远了。”
冷月摇摇头。“不远。南岛国现在是个小国,但以后会变大。填海完成后,面积扩大四五倍,人口百万以上。到那时候,南岛国就不是小国了。议会里需要人,政府里需要人。白珊有学历,有经验,有背景,又有你罩着。她不上去,谁上去?”
“月月,你这是在给许大印画饼。”
“不是画饼。是说事实。许大印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急着把白珊送过来。他是在给许家铺路。”
李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许大印这个人,脑子确实好使。”
“晨哥,你就不怕白珊以后真的当了议员,不听你的了?”
“她听不听我的,有什么关系?南岛国又不是我的。是琳娜的,是南岛国人民的。”
“你这个人,就是心大。”
“不是心大。是想得开。南岛国好了,大家都好。白珊要是真能当上议员,那是她的本事。我替她高兴。”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的。
远处的工地上,灯火通明,挖掘机还在响,工人们在加班。那片海,正在一点一点变成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