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我们一行人出发奔向这个赵三爷约见的地址。
地方稍微有点偏,在一个郊区,听老陆说,这个赵三爷常年在这边,手里有两个局子,专门接妈阁那边流出来的赌客。
反正呀……说的神乎其神,就差说这个赵三爷会铠甲变身了。
还别笑,不是我顾野没礼貌,不知道尊师重道,而是自从我踏入江湖,老闫教我的向来都是人敬我三分,我还人七分。
出来混,刀枪硬了,腰板子才能硬,道理是干躺下对伙才讲的。
“老陆一天是真能扯犊子呀,你说弄这么多人,给小敢,志鹏,金昊他们也叫上了,整这么大排场,知道的是讲数去,不知道的以为咋地了呢!”
崔伟坐在后车座回道:“咋的,谈呀?”
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谈踏马币,他装逼,我收拾他不正常嘛?在酒店的时候我也给他机会了,他自己把握不住,转头就玩阴的弄你和小北,我要是跟他谈了,那以后谁都敢扒拉咱们,陈善雄要是坐不上轮椅,我肯定不能停火,场子扫没了,就抓他的人,抓到一个,我就让阿闯收拾一个,我就不信他能挺的住!”
崔伟抽了口烟后撇嘴一笑,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沈峥倒了后,咱接下了位置,但却一直缺个事树立一下地位。”
“干就完了!”
我深呼一口气,状态极佳的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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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行人赶到一个叫一江山水的别墅区。
这里是带门禁的,我们的车根本开不进去。
这一行为就让我稍微有点不爽了,你约的我,我也痛快答应了,时间上我也没迟到,那为啥不知道安排个人过来接一下呢?
“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咋回事!”
老陆略带几分尴尬的说了一句后,火急火燎的抓起了电话打了过去。
等了得有十分钟吧,别墅区内才走过了两个小年轻来接。
是的,这个吹上天的赵三爷依旧没露面,架子还真不是一般大。
一番交谈后,我们一大群人溜溜达达的跟着两个小年轻奔着里面的别墅区走去。
五分钟后,眼前出现一个中式的二层大别墅。
庭院开阔,厅堂轩敞,端庄又大气!
雕花木窗,青石抱鼓,一砖一瓦尽显气势巍然。
特别是别墅大门位置的门匾,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
赵府!
我见过很多很多大哥,但是给自己家弄得这么气派的,这个赵三爷绝对是头一个。
“看见没,还是人家会享受,都学着点!”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后,带头就奔着院子内走去。
我这走到一半,眼看就要进屋了,这才看见主人家,赵三爷!
他没出来迎我,而是背着一只手站在原地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们一行人。
哦对了,还有个小事挺有意思的。
他是披着一个大衣外套的,出来的时候,他也没给谁使眼神,动作很是随意的一抖肩膀,大衣脱落的瞬间,周围四五个人同时迎了上去,就踏马跟要抢似的。
接着,他步伐不减,旁边的人立马给烟就递上了,然后由另一侧的人点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连贯。
这样的场景,在电影里面经常出现,体现出故事人物的身份是如何尊贵,地位是多么神圣不可侵犯。
但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大哥,更像是一个演绎大哥的演员!
只是他的情绪太到位了,有点入戏了……
“小野吧,我还以为你得等一会到呢,抓了一把好牌,有些不舍得放呀,这就耽搁了一会!”
“呵呵,没事!”
“坐坐坐,安排兄弟们坐,小吉呀,赶紧去拿烟,在搞一点茶,别单满了客人!”
赵三爷说得这个小吉,就是当初帮着小九跟阿闯谈判的其中一位,他们应该算是一脉相承,都是玩蓝道起家的。
对方的安排,我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你主动约的我,我按时按点来了,你不出来接一下就算了,连踏马喝口茶你都得临时安排,那这证明你压根没拿我当回事呀!
咱都不说江湖,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知道要来亲戚朋友了,那是不是也得提前准备准备呀,不能说等客人到了,这边才张罗!
“三哥,你这分分钟上下好几百万,时间耽误得太多,我也报销不起,咱就先说事吧!”
我抬手推开那个叫小吉汉子端来得茶水后,扭头看向所谓的江湖大哥,春城赵三爷!
赵三爷的长相咱说还是不错的,浓眉大眼,眉宇之间略带几分匪气,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气派,很符合江湖大哥的做派。
“行,小野你性子直,那我这个当老大哥的也就不绕弯子了,你和善雄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瞒你说,我在善雄哪里也还有点股份呢,虽然不多,也是个收入,你现在这么一动弹,等于是给我饭碗也砸了!”
“事情的起因咱就不说了,我这个老大哥的见我拿五百个出来,你和善雄握个手,喝杯酒,让这事赶紧过去!”
这话说得我真是懵逼呀,我啥时候成他
还有我和陈善雄之间的恩怨,是钱上的事嘛?
“三哥,话是这么说,可事不对呀,是陈善雄先坏规矩,我们这才掐他脖子的,赔偿方面…………”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崔伟后面的话,接过话,直接了当的说道:“三哥,我顾野明人不说暗话,这事跟钱没关系,陈善雄不跪下,我肯定还得继续整他!”
赵三爷一愣,随即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那这样小野,我在给你加一百,不少了吧!”
话说的没问题,谈不下来抬抬价,但他这个口气我是真恶心死了。
这不是把我看成晚辈,而是把我当成了初入江湖的小崽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好像我不同意,就能把我咋地似的!
“六子,前段时间,省里找咱,说希望咱拿点钱出来,帮助省里解决自闭症儿童治疗问题,重新盖宿舍要多少钱来的?”
宋六心领神会,比我还能装逼的回道:“算上盖养老院,还有教育部那边维修教学楼的费用差不多一千三四百万吧,这点钱我也没太关注,咋突然问起这个呢,野哥!”
话音刚落,赵三爷脸色骤变,一扫手边的茶杯。
茶杯落地,发出脆响,顿时内堂两侧各冲出十几名汉子。
穿着一样,全是黑色短袖,西服裤。
发型也一样,清一色全是寸头。
甚至连踏马拿的家伙都一样,全是老一辈斗殴用的那种老式斩马刀,一只手都握不住,得两只手握得那种。
“顾野,你踏马今天不点个头,就别想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