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灵话音刚落,咸阳宫中那威严的声音也紧随着响了起来。
“天道不公,神魔以人为食,圣人以势欺人。”
“吾人族万万年,以无数先贤血泪写下斑斑历史,纵使死,人族,也不会跪下!”
咸阳宫中那声音停顿了片刻,更加洪亮地传遍了整个皇城。
“众爱卿听令!”
“凡吾人族儿郎,为吾人族而战者,每人赏胜点一千,赏凭证三个,赏不死仙药一份。”
赵高、吕不韦、徐福三人身影出现在咸阳宫门口,同时向着宫殿内拱手俯身,“臣,遵旨。”
赵高身后浮现密密麻麻的光团,每团光中都是一个闪耀着淡淡金光的人圣凭证;吕不韦深吸一口气,身后浮现一片炽目的金光,每一缕金光都代表着上百胜点;徐福轻轻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葫芦嘴儿喷出一股白雾,几十上百颗七彩华光萦绕的丹药成串涌出,如星河一般萦绕在他身边。
“儒门因果承接者,册封国师之位,由丞相赐予言出法随能力三次。”
李斯施施然从虚空踏出,落在咸阳宫门口,“臣,遵旨!”
随后,李斯抬手,一道金色的圣旨虚影,落在了曾往川和林远头上,圣旨撒落的金光汇聚成三片淡淡的金叶子,缓缓钻入他们嘴里。
“凡签约允诺为人族而战者,应遵誓履约。若有违誓不遵者,杀无赦!”
扶苏轻笑着出现在李斯身边,依旧如温玉委婉,“臣,遵旨。”
场内,萱萱、青玄先生、林远、封平身上同时出现一道金光,淡淡香火气息弥漫。
“若有身为人族,为神魔而战,辱吾人族尊严者……杀无赦!”
蒙恬手持战旗出现于咸阳宫门口,手中战旗一顿,整个城池,密密麻麻的兵马俑从地底站了起来。
蒙恬如锣一般,扯着嗓门大吼,“臣,遵旨!”
…………
咸阳宫内,巨大的龙椅上,始皇帝嬴政威严地看着前方,似乎他的目光可以穿越大殿,看到那一个个混乱的战场。
一道道青色涟漪在他前方打开,司灵缓缓跨出。
他向始皇帝叹了口气,“陛下,大势如此,您这又是何必……”
始皇帝微微抬眼,“司灵,你以为,这是朕在负隅顽抗无理取闹?”
司灵摇头,“陛下不会是这样的人,否则,那些人皇又怎会甘愿倾尽一切,把人皇香火尽数交与陛下。”
“但我确实想不出来,陛下您这样是为了什么……”
始皇帝沉默了片刻,“因为不甘心。”
“炎黄等诸位人皇,吾看不起。他们虽有难处,奈何只想于那神魔眼皮下苟且偷生,虽执掌人皇旗,也未敢殊死一搏。”
“如此这般,纵使保全了人族血脉,却也让人族万万年沦为了神魔血食。”
“昔日,吾身为人皇,一统天下,意欲率人族反击,却遭神魔算计,功败垂成,不得已沉眠于陵墓。”
“时至今日,吾等人族……再无机会。”
始皇帝顿了顿,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吹得司灵青山猎猎作响。
始皇帝沉声道,“但哪怕要死,人族也只会站着死!哪怕人圣尽灭,也当灭在吾手上,而不是被神魔利用!”
“天地不公,那便用吾等残魂热血,让天地神魔都看看......”
“吾等人族,到底敢做到什么程度!”
司灵再度叹气,“陛下……”
始皇帝一挥手,“司灵,此事皆由朕钦定。朕筹备万年,只为今朝,与他人无关,亦与你无关。”
“其余,不用多说,也无需多问。”
“朕可以理解你身为三司之一、身为主办方的苦衷,但你也不该妄想能劝朕收手。”
始皇帝一掌拍下,身后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浓郁的香火气息伴随着万万年来人族一声声清晰的祈祷声,萦绕整个大厅。
“否则,朕以何脸面称人皇!”
司灵再次叹气,脚踩涟漪,缓缓消失。
…………
白起化身一道白练,手中那把银白色长剑拖曳出道道白光,化作九条燃着金色香火青烟的白龙随他一起,向着司祭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司祭浑身血光荡漾,站在原地,一刀刀劈斩,将白起和那九条白龙一次次击退。
从始至终,面对白起凌厉的进攻,司祭脚都没动一下,更没有挪动半分位置。
一根根青色丝线穿梭在空中,牢牢挡住了这二人战斗的余波。
广场上,草席消失,所有人束缚解除,都站了起来。
林远默默靠近了封平、曾往川和青玄先生。
徐乐和龙翔锦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萱萱则是很自然地走到了胡礼身边,“看来,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胡礼把白蔹放下,挡在自己身后,带着冷漠和拒绝回道,“其实你不应该那么早表达立场,更不应该站到我这里来。”
“毕竟,在场的人当中,我的仇人有点多。”
“而且,你知道......不,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早就知道,“洪荒”不是我的这件事了吧。”
萱萱认真看了看胡礼,“你是在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你自己早就应该发现的“洪荒”有其他人这件事?”
白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轻轻拉住了胡礼的手。
胡礼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资格怪任何人,就像你说的,本来我自己早就应该发现的,是我自己蠢而已。”
胡礼笑了笑,显得很是轻松,“技不如人,哪有脸怪谁?”
“只不过现在情况对我不太利,你这么表态,没有任何好处,只会……”
啪!
萱萱直接一耳光扇到了胡礼脸上,打断了他说话。
白蔹和白川莲一愣,同时怒气冲冲站了出来。
萱萱眼睛一翻,爆发出骇人的气势,“都给我滚开!”
白蔹和白川莲心底一颤,顿时愣在了当场。
萱萱冷冷盯着被扇大嘴巴子后沉默的胡礼,满是冷笑,“我以为你应该是一个像你平时表现出来那样成熟狡猾的成年人,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给我玩这么一出恶俗言情偶像剧里男二被抛弃后的破碎和脆弱。”
“刚才站过来的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选择有错。”
“但现在看着你这样故作轻松其实自暴自弃自怨自艾的德行,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