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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这特娘的才叫当官啊
    白河法皇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把他抓去当猪养的宋军什长,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老脸流了下来,冲花了厚厚的脂粉,留下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朕……我……我签。”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支仿佛重逾千斤的毛笔。

    墨汁是现磨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但这味道在白河法皇鼻子里,却像是棺材板的味道。

    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手抖得厉害,墨汁滴落,晕染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按手印吧,那样快点。”韩世忠不耐烦地抓起白河法皇的手,往红色的印泥盒里一按,然后狠狠地在那张卖国契约上盖了下去。

    鲜红的指印,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亡国之君。

    紧接着,鸟羽天皇和藤原忠通也如法炮制。

    当最后一个手印按下,书记官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印泥,小心翼翼地卷起卷轴。

    “恭喜各位,成为大宋石见矿业集团的合作伙伴。”书记官笑得如沐春风,“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哦对了,为了保证条约的执行,我们大帅说了,还得在京都设个‘办事处’。”

    所谓的办事处,其实就是要把这皇宫的一半腾出来给宋军住。

    接下来的几天,京都彻底变了天。

    原本高高在上的公卿贵族们,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宋军士兵拿着清单,像搬家公司一样,把任何值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那个屏风不错,搬走!”

    “这把刀是镀金的?次了点,算了,拿回去切西瓜。”

    “哟,这和服料子不错,给家里婆娘带回去改个门帘。”

    街道上,原本横行霸道的武士们,此刻全都消失了——准确地说,是换了个地方。他们被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往西边走,目的地是石见银山。

    而在皇宫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大宋驻倭国总督府”。

    韩世忠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箱箱从各个公卿家里搜刮来的财物被装上马车,心里盘算着这趟回去能分多少地。

    “大帅,这帮人真能还得起十亿两?”副将凑过来,一脸怀疑。

    “还不还的起不重要。”韩世忠点了根烟卷(其实是卷着的干草叶子),深吸了一口,“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他们世世代代都得给咱们大宋打工。这叫什么来着?咱家大人说的那个词……”

    “殖民?”副将试探着问。

    “对!就是这个词!真他娘的带劲!”韩世忠大笑起来,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告诉兄弟们,别光顾着抢钱,让那帮贵族把家里的女人都看好了,咱大宋乃礼仪之邦,不许胡来!……除非她们自愿想去汴京见识见识繁华。”

    ……

    三个月后。

    大宋,汴京。

    深秋的汴河水面波光粼粼,凉风习习。

    码头上,人山人海。听说从那个叫什么倭国的地方回来的第一批船队就要到了,全城的老百姓都跑来看热闹。

    赵桓(虽然没明说,但大概率是当朝那位)带着文武百官,亲自站在码头上迎接。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大事,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来了!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远处的水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缓缓驶来。那是大宋最新式的海船,风帆遮天蔽日,船舷吃水极深,显得沉甸甸的。

    为首的一艘巨舰缓缓靠岸。巨大的跳板刚刚搭上码头,几个赤着膀子的力工就喊着号子,抬着一口沉重的樟木大箱子走了下来。

    “小心点!这可是给官家的献礼!”押运的军官扯着嗓子喊。

    箱子被放在了赵桓面前的红地毯上。

    “打开!”

    随着一声令下,军官上前,一把掀开了箱盖。

    那一瞬间,正午的阳光恰好穿过云层,直直地照射下来。

    “哗——”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声整齐的抽气声。

    银光。

    刺眼、纯粹、带着极致诱惑的银光,瞬间爆发出来,像是平地升起了一轮银色的太阳。

    整整一箱子,全是铸造好的银砖,每一块上面都刻着“石见精银”四个字。光洁的表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晃得人眼睛生疼,甚至让人产生了短暂的眩晕。

    紧接着,第二箱、第三箱、第十箱……

    一口口箱子被打开,整个码头都被这铺天盖地的银光淹没了。文武百官们微张着嘴,平日里的圣贤书、仁义道德,此刻全都被这白花花的银子挤到了九霄云外。

    站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那个平日里为了几两银子能跟皇帝吵半天的铁公鸡,此刻双手颤抖,老泪纵横,嘴里哆嗦着:“钱……全是钱……大宋……大宋发财了啊!!”

    阳光下,那些银砖不仅仅是财富,它们是大宋通往帝国之路的基石,是巨龙亮出的獠牙,闪烁着令人心悸却又无比迷人的光芒。

    这一天,汴京城的人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抢钱,真的比种地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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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城的路面,这两天硬生生被压低了三寸。

    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车沉。

    从码头到户部国库的这条御街,平日里只许高官显贵走马,如今却被一眼望不到头的独轮车队给堵死了。

    车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某种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富贵逼人的乐章。

    负责押运的禁军士兵,个个鼻孔朝天,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那股子精气神,比打了胜仗还足。

    路边的百姓也不走了,全蹲在在那儿数车。

    “第一千零八车……”

    “不对!刚才那是第一千零九!”

    “少扯淡,反正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几个卖炊饼的小贩干脆也不吆喝了,把担子一扔,跟着人群傻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不是铜臭,是那种纯粹的、令人血脉贲张的金属甜味。

    ……

    户部衙门。

    往日里那种肃穆、清冷的氛围荡然无存。

    大堂里乱得像个菜市场。

    “尚书大人!左藏库满了!银砖都堆到大门口了,门关不上啊!”一个主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

    秦桧手里抓着一把算盘,手指头拨得只剩下残影,眼皮都没抬一下:“左藏库满了就往右藏库堆!右藏库满了就往内帑堆!你是猪脑子吗?这点事还要问我?”

    “可是大人……”主事都要哭了,“右藏库也满了,刚才为了硬塞两箱进去,墙都给撑裂了条缝!内帑那边,太监总管说连耗子洞都被填平了,实在是塞不进去一两银子了!”

    秦桧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平日里那张阴鸷、精明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疲惫,扭曲成了一种诡异的表情。

    他的眼圈发黑,像是个三天没睡的瘾君子,但眼珠子里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光。

    “墙裂了?”秦桧神经质地笑了一声,“裂了就拆!把墙拆了!把隔壁兵部的院子征了!告诉兵部那帮大老粗,赶紧搬家,不然老子用银砖把他们埋了!”

    “这……兵部尚书能答应吗?”

    “答应?他敢不答应?”秦桧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一块刚送来的银样,重重拍在桌案上,“如今咱们户部才是大爷!有钱就是爹!去!告诉他们,腾出地方,咱户部报销他们一年的酒钱!”

    主事抱着脑袋跑了。

    秦桧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端起茶盏,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结果手抖得太厉害,茶水泼了一身。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官袍,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账本,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怪笑。

    “呵呵……呵呵呵……发财了……这特娘的才叫当官啊……”

    以前当户部尚书,那是孙子。天天被皇帝骂,被百官催,为了几贯钱跟人脸红脖子粗。

    现在?

    秦桧觉得自己的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去汴河边上倒拔垂杨柳。

    ……

    皇宫,垂拱殿。

    李云龙毫无坐相地歪在龙椅上。

    一只脚踩着龙椅的扶手,手里依旧拿着那卷不知是什么草卷成的“烟”,吞云吐雾。

    殿下,站着几个心腹大臣。

    韩世忠站在最前头,这糙汉子此刻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搓着一双大蒲扇似的手,眼睛直往旁边那个装样品的银箱子上瞟。

    “行了,别在那丢人现眼了。”李云龙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不过是个石见银山,就把你们乐成这样?”

    “官家,这可不是小数目啊。”韩世忠嘿嘿一笑,“咱老韩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抢钱这么痛快的。以前那是拿命换钱,这次是拿麻袋装钱,不费劲!”

    “这就叫降维打击,懂不懂?”李云龙哼了一声,虽然这帮人肯定听不懂,“只要拳头够硬,别人的钱袋子就是咱们的钱袋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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