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降维打击,懂不懂?”李云龙哼了一声,虽然这帮人肯定听不懂,“只要拳头够硬,别人的钱袋子就是咱们的钱袋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传老子的命令!”
底下的大臣们立刻肃然,虽然“老子”这个自称听着实在有辱斯文,但现在谁在乎?官家就是天,有钱的天更是天王老子。
“第一!”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此次出征的将士,赏!每人五十两银子,战死的给一百两抚恤,家里免税三年!别给老子扣扣搜搜的,这钱必须实打实发到当兵的手里,谁敢漂没一文钱,老子剁了他的爪子喂狗!”
韩世忠大喜过望,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谢主隆恩!兄弟们这回可是要把命卖给官家了!”
“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第二!工部的那些匠人,特别是造船的、炼钢的,月钱翻倍!翻两倍!给老子把待遇提上去!以前那种把工匠当牲口使唤的日子过去了,以后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懂吗?”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胡子都抖了起来:“臣……臣代天下工匠谢过陛下!”
“第三……”
李云龙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大赦天下。”
众臣一惊。这可是大动作。
“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别放。那些个作奸犯科、欺压良善的,也别放。老子说的大赦,是赦那些因为交不起税、逃了荒、没活路被迫当贼的苦哈哈。”
他猛地一挥手,带起一股劲风。
“告诉他们,别在山沟沟里趴着了!朝廷现在有钱了!也是缺人的时候!出来干活!修路、造桥、挖矿、造船!只要肯出力,老子给他们发银子!管饱!”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种简单粗暴、直指人心的政策,在大宋百年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道德文章,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我给你钱,你给我命。
很公平,很李云龙。
“怎么?哑巴了?”李云龙眉毛一竖,“有意见?”
“没……没意见!”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这哪里是圣明,这简直是……太特娘的带劲了!
……
随着一道道圣旨像雪片一样飞出皇宫,整个汴京,乃至整个大宋,沸腾了。
原本因为连年战乱、赋税沉重而紧绷的社会气氛,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弹簧,突然得到了松弛。
汴京城的酒楼里,生意好得爆棚。
当兵的腰包鼓了,说话嗓门都大了三度。
“看见没?这把刀,御赐的银子买的!”一个刚领了赏钱的禁军士兵,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小二!上好酒!切二斤牛肉!”
“好嘞——军爷稍等!”店小二跑得比兔子还快。
以往这些大兵来吃饭,那是瘟神上门,吃霸王餐是常事。现在?那就是财神爷!
工坊里,匠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听说没?官家给咱们涨工钱了!”
“那还能有假?隔壁老王昨天领了钱,回去就给他那瞎眼老娘扯了几尺花布!”
“咱们这位官家,那是真龙天子下凡啊!跟着他干,有奔头!”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就连那些原本躲在山里的流民,听到了风声,也开始探头探脑地往城里走。
“真的给饭吃?不抓去砍头?”
“官家说了,只要肯干活,既往不咎!”
于是,官道上出现了奇景。原本避之不及的官府招工点,现在排起了长龙。
整个国家,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突然注入了大量的润滑油,开始轰隆隆地高速运转起来。
战争红利,这四个字,第一次真切地砸在了大宋子民的头上。
不疼,挺爽。
……
两个月后。
御书房。
墙上挂着那一幅巨大的《万国坤舆图》,这是李云龙凭着记忆,让人画出来的。虽然有些地方走了样,但大体轮廓还在。
秦桧瘫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参茶,时不时哆嗦一下。
这两个月,他比拉磨的驴还累。
国库里的银子进进出出,每一笔都要经他的手。虽然累,但他这身肉倒是养刁了,寻常的丝绸都嫌磨得慌。
“陛下……”秦桧虚弱地开口,声音有点飘,“现在国库充盈,太仓里的粮食也堆满了。各地报上来的折子,都是歌功颂德的。流民安顿了,士兵安稳了,工匠们也乐呵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想退休的表情。
“这钱……够多了吧?我是不是……可以稍微歇歇了?臣这腰,最近老是酸,太医说是劳累过度,得补。”
李云龙背对着他,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在地图上轻轻敲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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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桧的话,李云龙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秦桧心惊肉跳的笑容。
那是狼看见了羊,黄鼠狼看见了鸡的笑容。
“老秦啊,”李云龙走过来,拍了拍秦桧的肩膀,差点把秦桧手里的茶杯震掉,“这就满足了?”
“陛下,这可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啊……”
“花不完?那是你没见过世面。”李云龙嗤笑一声,“你知道养一支无敌的舰队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修一条贯通南北的水泥路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以后咱们还要造大炮、造铁甲舰,那得烧多少钱吗?”
秦桧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水泥路、铁甲舰,但他听懂了一个字:钱。
还得花钱。
李云龙转过身,手里的教鞭猛地一划。
从大宋的版图出发,越过南海,穿过马六甲,最终停在了遥远的西方。
“老秦,做人眼光要长远。”李云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魔力,“咱们现在这点钱,也就是个土财主。真正的富贵,在那边。”
秦桧顺着教鞭看去,一脸茫然:“那边?那是……大食?还是什么蛮荒之地?”
“蛮荒?”李云龙大笑起来,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那边现在确实挺蛮荒的,还在玩泥巴呢。不过……”
李云龙凑近秦桧,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秦子啊,我听说那边的人,奢侈得很。他们那儿有个叫教皇的老头,拉屎都用金子做的马桶。你想想,那一屁股坐下去,得是什么滋味?”
秦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金子……做的马桶?
那是多少金子?
作为户部尚书,他的职业病瞬间犯了。他在脑海里迅速计算了一个马桶的重量,然后换算成黄金,再换算成大宋的铜钱……
“咕咚。”
秦桧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响亮。
刚才的疲惫、腰酸,瞬间不翼而飞。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更绿。
“陛下……”秦桧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那金马桶……咱们是不是得帮他们保管保管?毕竟,金子太凉,容易冻着屁股,咱们大宋乃礼仪之邦,得讲究个仁义,不能看着蛮夷受苦啊。”
李云龙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秦桧的后背。
“这就对了!这才像老子的户部尚书!”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片遥远的大陆,眼中的笑意逐渐变成了锋利的刀光。
“传令下去,让韩世忠别光顾着在温柔乡里泡着。船队修整修整,该扩编扩编。”
“咱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告诉兄弟们,下一站,抢……哦不,去解救那些坐在金马桶上受苦的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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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不是太快了。”秦桧的声音颤巍巍的,跟拉破了的风琴似的,“现在这日本送过来的白银,已经把国库的门缝都塞住了。户部那帮官吏,现在每天数钱数到手指头抽筋,太医说那叫‘金银癔症’,得吃药。”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语气满是不屑:“老秦,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点银子吗?这种货色在日本多的是,那是矿,不是钱!老子现在看着这些银疙瘩,觉得它们除了硌脚,一无是处。”
秦桧听得差点一屁股坐回银砖堆里。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啊!在大宋以前,哪怕是做梦,也没人敢想白银能按堆算。可这位官家倒好,竟然说这些钱索然无味?他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真想要那个金马桶?
“官家,臣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秦桧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副谄媚中带着恳求的笑容,“大家伙儿这阵子东奔西走,腰都快折了。您看,这仗也打了,银子也赚了,是不是可以选几个漂亮的小娘子,给大家揉揉肩?”
李云龙猛地拍案而起,那一叠图纸被他震得漫天飞。他龙行虎步地走到秦桧面前,大手重重地按在秦桧的肩膀上,疼得秦桧眼角直抽抽,整个人瞬间矮了半截。
“揉肩?小秦子,你飘了,这才到哪里,你就想休息了?”李云龙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烁着狼一样的光,
“你看看这图纸上的大铁家伙,这叫蒸汽机!那是能代替人力、畜力的宝贝。
有了它,大宋就能日行千里;有了它,咱们的战舰能横跨大洋!但这玩意儿,光吃银子可转不动。”
秦桧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问道:“不吃银子那它吃什么?吃金子?”他心想,要是吃小娘子,他倒是有门路去选几个。
“它吃煤!吃大量的优质煤炭!”李云龙把那张冒着黑烟的机器图纸拍在秦桧脸上,“炼钢厂要煤,兵工厂要煤,以后咱们的战列舰也得要煤!没有煤,咱们大宋现在的这些火枪大炮就是一堆废铁!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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