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日很少接触秘境本源。
他经常只能在炼器功法、炼丹功法里的留影都看到过。
而他记得，真正充沛、具有生命力的秘境本源，是很庞大的。
他们多种多样。
形状各异。
有的秘境本源太过强大，甚至会幻化出一个五行俱全的世界。
但，在这个灰色空间里的秘境本源，太孱弱了。
弱到很少接触秘境本源的宁日第一时间没能看出它的身份。
要不是现在上手摸了，他都没反应过来这玩意儿。
“秘境本源进入放逐之地？”
“还待在一个单独被开辟出来的空间？”
宁日收回手，陷入沉思。
那它是从何而来的？
难不成在放逐之地其实也有一个小秘境？
只不过，至今都无人发现？
又或者说，他现在身处的空间其实就是一个即将毁灭的秘境。
所以，它才会有本源的存在，而且，这个本源还很弱，更符合一个濒临毁灭的秘境了。
正当宁日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答案”自己出现了。
只见，在他眼前，骤然出现两股力量。
两股力量像鬼一样冒出来。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宁日看得分明——
在上的力量，漆黑无比，与放逐之地的颜色、力量完全一致。
在下的力量，则是充斥着勃勃生机，纯白之色，鲜活无比。
宁日感觉它极富生命力，就好像活的一样。
在内，有着极为浓郁的灵气。
它跟放逐之地的力量、跟这座灰色空间，格格不入。
当白色力量一出现的时候，宁日就马上反应过来——
它跟修仙界的灵气气息、空间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修仙界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什么意思？”
宁日瞧着他们鬼魅一般地出现，愣了愣。
紧跟着。
他忽然想起景影三先前跟他、跟周烆说过的话——
“某一日，放逐之地的下方打开了。”
“修仙界，就挤进来了。”
回想起这两句话的时候，宁日再看这呈上下分布的两股力量，瞳孔立刻一缩——
难不成……这是修仙界在入侵放逐之地？
他这一念头刚冒出来……
下一刻。
修仙界的力量毫无征兆地骤然暴起。
它以宁日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唰地一下冲了上去，就狠狠撞击在了放逐之地的力量的下方。
咚！！！
极为沉闷的撞击声传遍整个灰色空间，同时直击宁日的灵魂。
这撞击声，没带来任何痛苦。
但却让宁日瞬间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
玄妙。
孤独。
空明。
这种感觉，说起来很抽象。
但许多人都经历过。
这一刻，宁日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问题：“宇宙究竟是什么？”
“时间是否有尽头？”
“练刀真的很美妙吗？”
“我的一生到底在追求着些什么？”
他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下一秒。
宁日清醒过来。
他脸上懵懵的：“嗯？”
刚刚我是咋了？
进贤者时间了吗？
而在宁日懵住的时候…………
两个世界的力量骤然一震，旋即，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袭来：
轰！！！
代表修仙界的白色力量，直接撞开代表放逐之地的黑色力量的外壳，自下而上，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嘶啦——
半空中，有剧烈的撕裂声响起。
黑色力量硬生生被撞出一个裂口。
裂口容纳了五分之一的白色力量。
同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轰鸣声和撕裂声还在两股力量的交界点不断传出。
但宁日已经可以屏蔽它们了。
不会再因为这股声音就进入贤者时间。
他心里不得不庆幸，这两股力量制造出来的动静虽然很大。
可是，它们真正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极为有限，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
也可以说是放大屁崩小粒。
否则，这两股力量但凡谁真有点东西，马上就能把宁日仅有筑基二品的脆弱分魂给震碎了。
接着，宁日的第七分魂凑了过去，近距离观察两股力量。
他分魂的瞳孔有些虚幻，内里倒映着两股力量的交界点。
交界点的底色是黑与白。
二者正在缓缓地流淌，互不交融，泾渭分明。
乍一看有点像是阴阳太极。
宁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自语道：“这黑色力量是放逐之地。”
“这白色力量是修仙界。”
“所以，真的如景影三所说，是修仙界入侵了放逐之地。”
“入侵过程，大概就是刚刚这个样子？”
当宁日在嘀咕的时候，修仙界与放逐之地的力量出现变化了。
在二者井水不犯河水地转动片刻后。
白色力量突然先有了动静。
它蓦地破裂开来……
啵——
宁日感觉好像有泡泡破开一样。
再接着，他就看着白色力量里，有一缕缕虚幻雾气鬼鬼祟祟地渗入了黑色力量。
“这又是秘境本源？！”
宁日露出吃惊的神色。
当秘境本源侵入黑色力量的那一刻，原本泾渭分明的黑白之力，唰地一下就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的那一刻，一抹灰色就在二者之间出现了。
宁日看到灰色时，顿时一愣…………
“我靠，这灰色……”
他立即抬头看向四周。
黑白二力融合出现的灰色，和这个灰色空间里的灰色，赫然一模一样。
而两者的气息，亦是相同。
宁日刚刚还在猜想，这个灰色空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这里头的秘境本源哪里来的。
如今也不用再想了。
答案就在眼前。
修仙界入侵了放逐之地，并朝着放逐之地释放秘境本源，促成二者融合。
而当二者融合的那一刻，他们就形成了一个灰色空间。
换句话说，在放逐之地的空间裂缝里，是修仙界和放逐之地的交界点。
宁日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难怪现在修仙界的秘境越来越少了，合着秘境本源都被拿来入侵放逐之地啊……”
“不过，你修仙界好端端没事干，来人家放逐之地这里干嘛？”
“别人犯了事才来这里。”
“难不成你也被仙规放逐了啊？”
回想刚刚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宁日觉得，在历史上，修仙界入侵放逐之地时一定引发过更为恐怖的能量爆炸。
而这，或许就是诡异诞生、长生座崩散、天道支离破碎的关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