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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3章 一家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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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鑫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沈如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喊了一声:“爹爹。”那声“爹爹”叫得有些生涩,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又像是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沈如懿抬起头,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儿子,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沈易鑫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是和我们回去,还是住这里?还是我们在买房子一家住外面?”

    沈如懿还没来得及回答,念安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沈如懿的腿,仰着小脸,声音又脆又亮:“高外舅祖父肯定和我们一起啊!为什么要搬走?不要走,不要走啊!”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小脸上写满了坚决,“念安不要你走,不走!”

    沈如懿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弯了起来。念安又转头看向金语溪,认真地说:“高外舅祖母和高外舅祖父住一起。老表舅爷,想爸爸妈妈了就来家里看嘛。”她掰着小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安排起来,“老表舅爷你愿意留下来也可以一起住啊!你舅爷爷也可以留下来啊!我们是一家人,要住一起啊!”

    她小手一挥,做了个总结:“整理一下嘛,房间就出来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白牙,“家里又有人咯,开心咯!”

    沈瑜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念安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脸,看着金语溪,认真地问:“老表舅奶凶吗?凶的话就让她干活,家里好多活!”沈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不笑得太明显,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金语溪看着这个小人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弯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小脸,声音沙哑却温柔:“不凶,舅奶不凶。舅奶会干活,什么活都会干。”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冲南嘉喊:“妈妈,高外舅祖母说不凶!可以留下来干活!”

    南嘉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弯着。小九在旁边笑出了声,被小三看了一眼,又憋了回去。谢蕴放下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谢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里带着笑意。沈如兰走过来,把念安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念安真懂事。”念安搂着高祖奶奶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易鑫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就住这里吧。一家人,住一起。”沈瑜放下看天花板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金武站在旁边,抱着那个铁盒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念安站在客厅中央,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金武身上。她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真是缘分啊,金武这个臭小子,天天偷窥我三舅舅,特别是三舅舅包包里的吃的,都进他肚子了哦。”她摇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看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金武的脸“腾”地红了,抱着铁盒子的手紧了紧,想辩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念安没给他机会,话锋一转,小手一挥,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会吃饭了,今天妈妈准备了很多吃吃的!”金武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开始往上翘。

    念安看着他,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然后指着他,语气不容商量:“金武,走去干活。做山药片,红薯片,包子。”金武的嘴张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念安已经转头看向南嘉,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把金武和舅爷爷一起带去干活。”

    南嘉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书本,闻言抬起头,看了金武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沈瑜,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行。走吧。”金武抱着铁盒子,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认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今天是来玩的……”念安耳朵尖,立刻接话:“玩什么玩,干活才有饭吃!我们家不养闲人!”

    金武闭嘴了。沈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金武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铁盒子,放到桌上,然后拉着他往厨房走:“走吧,干活。山药片,红薯片,包子。”金武被他拖着,一步三回头,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那个铁盒子上。

    念安在后面喊:“放心,零食没人偷吃!金武你好好干活,干得好晚上给你加鸡腿!”金武的眼睛又亮了,脚步也快了,跟着沈瑜进了厨房。

    客厅里,念安叉着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爬上沙发,靠进沈如兰怀里,小声说:“高祖奶奶,我是不是很能干?”沈如兰笑着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能干,念安最能干了。”念安满足地笑了,窝在她怀里,看着厨房的方向,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夹杂着金武的嘟囔和沈瑜的低笑。南嘉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接过沈瑜手里的刀,开始安排任务。小九也跟了进去,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小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忙碌的几个人,转身去收拾餐桌。

    客厅里,谢蕴重新翻开书,谢卿端起茶杯,沈如兰抱着念安,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屋里的灯光却越来越亮。

    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南嘉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把一筐红薯、山药、土豆递给金武:“洗,削皮。”金武接过筐,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南嘉看了他一眼:“多什么多,家里人多,吃得多。”金武闭嘴了,撸起袖子,开始洗。

    沈瑜站在案板前,接过金武洗好的红薯,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匀,薄厚一致,像是练过的。南嘉看了一眼,点点头:“切得不错。”沈瑜笑了笑,没说话,手上没停。

    小九和小三在另一边揉面,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加水,一个揉,面团在他们手里渐渐变得光滑柔软。小九揉着揉着,忽然叹了口气:“三哥,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的?天天做包子。”小三面无表情地继续揉面:“嗯。”小九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继续揉。

    面团醒好了,小九开始切剂子,一刀一个,大小均匀,手法熟练得像个老师傅。小三在旁边擀皮,小九包馅,腊肠、玉米粒、牛肉,各种材料排成一排,想吃什么馅就包什么。小九一边包一边念叨:“这个腊肠的多放点,三哥爱吃。这个牛肉的少放点盐,姐姐不爱吃咸的。”小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念安站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鼻子抽动着,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各种香气,忽然喊了一声:“妈妈,我想吃披萨萨啊——妈妈!”南嘉正在调馅料,头也没抬:“知道了,知道了。”念安不满意这个回答,又喊了一声:“妈妈!披萨萨!有芝士的那种!”南嘉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晚上给你做。”念安满意了,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转身跑回客厅,冲卫国喊:“哥哥!妈妈说晚上吃披萨萨!”卫国“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厨房里,金武削完皮,手都泡皱了,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小声嘀咕:“我今天是来玩的……”小九耳朵尖,头也没抬:“玩什么玩,干活才有饭吃。我们家不养闲人。”金武噎住了。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哦,刚才念安也说过。

    沈瑜在旁边笑了,把切好的山药片放进盆里,拍了拍金武的肩膀:“习惯了就好。他们家就这样。”金武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自己泡皱的手指,认命地拿起下一个土豆。

    南嘉把调好的馅料端过来,看了看小九包好的包子,又看了看沈瑜切的薯片,点了点头:“差不多了。金武,把烤箱预热。”金武愣了一下:“烤箱?什么烤箱?”南嘉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铁盒子——进口的,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见过。金武走过去,打开烤炉门,看了看,又关上,回头问:“怎么预热?”小九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子,走过去教他。

    厨房里,烤炉的灯亮了,面团在发酵,薯片在沥水,包子在蒸笼里慢慢膨胀。念安又跑来了,站在门口,鼻子抽动着:“妈妈,披萨萨好了吗?”南嘉头也不抬:“还没有。你再问就没有了。”念安捂住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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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谢蕴翻了一页书,谢卿喝了口茶,沈如兰抱着念安,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沈如懿低头看了看金语溪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弯了起来。

    金语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个家,真好。”沈如懿点点头:“嗯。真好。”

    厨房里彻底变成了一座小型工厂。金武蹲在烤炉前,一片一片地往烤盘上码土豆片、红薯片、山药片,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排兵布阵。他动作已经比一开始快多了,但烤盘好像永远也填不满——这边刚码好一盘送进烤炉,那边又端出来一筐没切的。

    沈瑜站在案板前,袖子卷到小臂,手上沾满了面粉,包子在他手里转一圈就捏好了褶,又快又匀。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包了多少个了,只记得面盆加了一次又一次,蒸笼摞了一屉又一屉。

    小九和小三并肩站在另一张台面前,一个揉饼底,一个涂酱料。小九一边往披萨上铺香肠,一边头也不抬地喊:“念安,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念安站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鼻子抽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炉里正在融化的芝士,完全没理会舅舅的敷衍,继续喊:“多肉肉!柜子里有香肠,还有腊肠!舅舅放放,多多,多多!”

    小九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柜子,又拿了一根香肠,切片,铺在披萨上,铺得满满当当。念安满意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脚没挪开,继续守在门口。

    南嘉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口巨大的汤锅,罗宋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番茄的酸香混着牛肉的浓香,飘得满屋都是。她拿着长柄勺,慢慢搅动着,偶尔加一勺盐,偶尔撒一点黑胡椒,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蒸笼摞了五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包子皮在热气里变得松软饱满,肉香透过面皮渗出来,混着腊肠和玉米的甜香。小九抽空数了数蒸笼里的数量,回头冲南嘉喊:“姐姐,包子够了没?66个了!”南嘉头也没抬:“再蒸一笼,家里人多。”

    面包也出炉了,金黄的表面刷了鸡蛋液,油亮亮的,散发着奶香。金武把烤盘端出来,差点被烫到,手忙脚乱地放到架子上晾凉,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多人啊……”小九耳朵尖,头也没抬:“22个人,你以为呢?”金武愣了一下,算了算,闭嘴了。

    披萨一个接一个出炉,芝士在高温下融化,表面鼓起金黄色的气泡,香肠片微微卷边,边缘烤得焦脆。念安守在门口,每出炉一个就报一次数:“一个!两个!三个!……舅舅,九个了!够了够了!”小九擦了擦汗:“够了?你问问够不够?”念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黑压压的人头,想了想,小声说:“那再做一个吧。”

    薯片、山药片、红薯片装了满满八个簸箕,摆在厨房的台面上,像一座座小山。金武看着那些簸箕,又看了看自己泡皱的手指,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他偷偷拿了一片红薯片塞进嘴里,脆的,甜的,好吃。他正要拿第二片,南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再偷吃就出去。”金武的手僵在半空,缩回去,乖乖继续码片。

    烤鸡出炉了,六只,金黄油亮,皮脆肉嫩,汁水还在往下滴。小九把它们一只只码进大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路过念安身边时,念安伸手想揪一块皮,被小九躲开了:“手脏,洗完手再吃。”念安瘪瘪嘴,跑去洗手了。

    客厅里,谢蕴和谢卿在下棋,沈如兰和金语溪坐在沙发上说话,沈如懿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沈易鑫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安排什么。沈瑜在帮忙摆碗筷,金林拄着拐杖,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些不断端上来的菜,嘴角带着笑。

    谢景、谢玉、谢琦还没回来,苏玲在帮忙摆椅子,沈如芬在擦桌子。小三把最后一批面包从烤炉里端出来,放到架子上晾凉。小九把最后一个披萨切成块,码进盘子里。南嘉关火,罗宋汤终于熬好了,浓稠的汤面上浮着油光,牛肉炖得酥烂,土豆块已经快化了。

    念安洗完手跑回来,站在餐桌边,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小九从厨房探出头:“吃吧吃吧,再不吃的披萨都凉了。”念安欢呼一声,爬上自己的椅子,拿起小勺子,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披萨上,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次——舅舅好棒——”

    金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看着满满一桌菜,忽然觉得今天虽然干了半天活,但好像——也挺值的。

    南嘉端着最后一锅汤走出来,放在餐桌中央,擦了擦手,环顾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都坐下吧,吃饭。”一屋子人呼啦啦坐下来,椅子拉开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22个人,66个包子,44个面包,9个披萨,8锅汤,8簸箕薯片,6只烤鸡。这是谢家普通的一天。

    念安说高祖爷爷吃,吃,你喜欢吃的披萨萨,吃吃,妈妈怎么没有酒酒,搞一点给高祖爷爷他们喝喝

    念安坐在谢蕴旁边,手里举着一块披萨,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她小心翼翼地递到谢蕴嘴边,奶声奶气地喊:“高祖爷爷吃,吃,你喜欢吃的披萨萨,吃吃。”谢蕴低头看着这块被小手举得颤颤巍巍的披萨,嘴角弯起,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点了点头:“嗯,好吃。”念安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转头看了看餐桌,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妈妈,怎么没有酒酒?”她看着南嘉,一脸认真,“搞一点给高祖爷爷他们喝喝。”南嘉正在盛汤,闻言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酒酒?”念安用力点头,小手指着谢蕴、谢卿、沈如懿、金林那几个老人,一本正经地说:“对呀,高祖爷爷他们要喝酒酒的。过节都要喝酒酒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少喝一点点,对身体好。”

    谢卿在旁边笑出了声,放下筷子,看着念安:“念安还懂这个?”念安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当然啦!高祖奶奶说的,少喝一点点活血。”沈如兰正在给卫国夹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什么时候说的?”念安眨眨眼:“你上次说的呀,说太爷爷喝一小杯没事的。”沈如兰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笑着摇摇头,没再反驳。

    南嘉放下汤勺,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几瓶酒——白酒、红酒,还有一小坛黄酒,放在餐桌中央。念安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睛亮了,伸手想去够,被南嘉轻轻拍了一下手背:“不是给你的。”念安缩回手,嘿嘿笑,转头对谢蕴说:“高祖爷爷,酒酒来了,你喝,少喝一点点。”谢蕴看着眼前这个小大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酒杯,倒了一小杯白酒,慢慢抿了一口。

    念安又看向谢卿:“太爷爷也喝。”谢卿笑着也倒了一杯。她又看向沈如懿:“高外舅祖父也喝。”沈如懿眼眶还微微泛红,看着这个贴心的小家伙,嘴角弯了起来,倒了一杯黄酒,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念安最后看向金林:“老舅太爷爷也喝。”金林拄着拐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颤巍巍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念安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水杯,举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干杯!”一桌子人看着她,都笑了,纷纷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声音此起彼伏,混着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念安喝了一口白开水,砸吧砸吧嘴,皱着小眉头说:“不好喝,还是披萨萨好吃。”说完,又拿起一块披萨,埋头啃了起来。

    谢蕴端着酒杯,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杯盏交错,笑声不断。这是谢家的夜晚,普通,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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