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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老夫六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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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敛心神,上前行礼:“见过李伯伯,张阿姨。”

    张出尘的目光立刻落在他手里的酒坛上,眼睛亮了起来。

    “赵小子,这是上次在你家喝的那个酒吗?”

    “那道不是。”赵子义老实交代,“那酒确实没多少了。”

    张出尘的脸垮了下来。

    “李靖都要教你兵法了,你带点好酒来怎么了?”她指着赵子义,语气里满是嫌弃。

    李靖闭上眼睛,没眼看自己夫人了。

    我教他兵法,他带酒来孝敬我说得过去,可那酒说的好像能进我嘴里一样!

    “瞧您说的。”赵子义笑嘻嘻地凑上去,把酒坛往李靖面前一递,“李伯伯,我这特别带了其他酒过来。这酒可厉害了,说不定李伯伯喝了,你们还能给德謇整个弟弟出来。”

    话音刚落,李靖“噌”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赵子义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开了,嘴上还不消停:“我靠!这酒还有这种功效呢?还没喝就把李伯伯的腿给治好了?”

    张出尘一闪身,拦在赵子义面前,瞪着李靖:“干嘛呢!子义给你送酒孝敬你,你这是做甚!”

    李靖看看自家夫人,又看看躲在夫人身后的赵子义,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一甩袖子,转身又坐回轮椅上,一脸怒气地盯着赵子义。

    张出尘没理他,转头看向赵子义,压低声音问:“这酒……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赵子义点头如捣蒜:“嗯!挺厉害的!”

    “是嘛。”张出尘的眼神亮了起来,转头看向李靖,目光里满是期待,“那晚上让老头多喝点。”

    赵子义:“……”

    我的张阿姨啊!你可别把这老头给整死了啊!

    李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夫六十多了啊!

    还想多活几年呢!禁不起这种折腾!

    造孽啊!

    都特么怪赵子义!送什么破玩意!

    “那个,李伯伯。”赵子义赶紧转移话题,“这学兵法的事,得往后延延。”

    李靖睁开眼,没好气地说:“老夫不想教你了!”

    赵子义:“……”

    “什么不教?”张出尘一个眼刀飞过去,“你还想再上战场吗?你把他教会了,以后让他指挥大军去。而且皇帝也说了让他教你,你还要抗旨?”

    李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夫真宁愿去外面打仗,也不愿意在家里上战场。

    相对来说,外面的战场还要安全一点!

    “子义,不用延。”张出尘拍板,“现在就学!你以为李靖的本事是能随便学的?没皇帝的同意,他都不能教的!”

    赵子义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如此。李靖的本事,还真不是他自己能决定教不教的。

    毕竟,他的本事某种程度而言,是能威胁到李二的。

    “那个,李伯伯,张阿姨。”他拱了拱手,“我确实还有些事。首先,正月十八陛下要为我加冠。加冠之后,我还得回趟蓝田。陛下交代了任务,我得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了再回长安。”

    “嗯。”李靖点点头,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老夫知道了。”

    “如此,就谢过李伯伯了。”赵子义又行了一礼。

    “还叫李伯伯?”李靖斜眼看他。

    咋地?你还想让我喊你爹?

    我又没霍霍你闺女!

    唉,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靖这意思,应该是要我喊他师父吧?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立刻堆起诚恳的笑容:“李伯伯,拜师这事我自然是放在心里的。我这得好好准备准备,等从蓝田回来,带上束修再正式拜师改口。”

    他说得一本正经,字字恳切,脸上写满了“我是认真的”。

    李靖斜眼瞅着他,一脸的不信。

    “陛下亲自给你加冠?”他忽然问。

    “对。”

    “呵呵。”李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难怪陛下放心老夫教你兵法了。”

    赵子义又坐了一会儿,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开了。

    出来后,赵子义站在卫国公府门口,脸色有些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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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是刚才闲聊的时候得知,慕容翰居然封爵了,县伯!

    他瞅了一眼身边的张停风和施文龙。

    “还记得慕容翰吗?”

    “慕容翰?”张停风依旧一脸白痴样,“那个被我们揍得跟孙子似的家伙?”

    “对,就是他。”赵子义点点头,“他封爵了。”

    “啥玩意儿?”施文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上肥肉抖动,“那废物都封爵了?”

    “对。不光封爵了,还是县伯。”

    张停风瞪大了眼睛:“县伯?!我们才是县男!我们打赢了他,他居然还是县伯!”

    施文龙已经转身走了。

    张停风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赵子义站在门口,朝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别弄出人命啊!记得把脸蒙上!”

    两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街角。

    ---

    入夜,平康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长安城的夜生活都聚在这一带了。酒楼茶肆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从雕花的窗棂里飘出来,混着酒香和脂粉气,弥漫在整条街上。

    慕容翰脚步虚浮,脸上带着醉意的酡红,嘴角翘得老高。

    他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都比以往圆了几分。

    他现在对日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有间商城的美酒,玩的是长安最水灵的小娘子。

    想当年在吐谷浑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风沙满天,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女人身上一股子羊膻味。

    还是长安好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楼阁,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下次再来!

    一个护卫牵着马走过来,慕容翰翻身上去,正准备打道回府。

    巷子口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

    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布蒙面,动作利落得像一支部队。

    他们从两侧包抄上来,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慕容翰的六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腿骨全被敲断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慕容翰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张嘴要喊,一个布袋已经兜头套了下来,眼前一片漆黑。

    紧接着,数根棍子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打在背上、腿上、屁股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声音被布袋闷住了,传出来只剩含混的呜呜声。

    棍子没有停。

    “别打了!别打了!我有钱!”

    这群人下手很算有分寸。狠,却不致命,但骨头估计断了不少。

    打了大约半盏茶不到的功夫,黑衣人收了棍子,如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武侯来得很快,平康坊是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夜里巡逻的密度比其他坊市高出几倍。

    可等他们赶到时,现场只剩六个断了腿的护卫和一个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慕容翰。

    武侯头儿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长安城里,大街上,居然有人敢当街行凶,还是把一个县伯给揍了,这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一看慕容翰的品级,他的心就沉了下去,这不是他能处理的事了。

    他们只能通报万年县,万年县得知是县伯,他们也不好处理,于是从万年县传到刑部,从刑部传到宫里。

    县令不敢怠慢,刑部也不敢怠慢,县伯当街被打,这在大唐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李二收到奏报时,正在翻看奏章。他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

    “严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内,必须给朕一个结果。”

    张亮领了旨,出门就把行凶的人骂了八百遍。

    这都什么破事!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调了最精干的人手,把平康坊翻了个底朝天。

    可那群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又像是化成了烟飘走的,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案子查来查去,最终成了一桩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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