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笑了。
“想打仗，是好事！说明你们血还热着，还没被这安逸日子磨平了爪牙！”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蛊惑。
“但是！我今天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而战！”
为什么而战？三千将士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问题他们从未深思过。
为集团？为总裁？还是……为了中天大陆？
陈南背着手，踱着步。
“为了苍生？为了道义？为了守护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大地？”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狗屁！”
两个脏字，炸得所有人脑子嗡嗡的。
他们没听错吧？自家总裁，竟然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狗屁？
陈南停下脚步，环视着一张张错愕的脸，那眼神锐利。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们，这些话，都是说给外面那些伪君子听的！是说给天镜司那帮老顽固听的！是说给我们那位高高在上，修君王之道的真心司主听的！”
“在我们中天集团内部，在我陈南的队伍里，我们只讲两个字！”
他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
“——利益！”
“我们为什么而战？我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狂热。
“我们为自己而战！为我们的薪水！为我们的分红！为我们将来能分到的洞府！为我们能享受到的集团福利而战！”
“那帮蛟龙和妖龙，为什么要来打我们？因为我们有钱！因为我们脚下的未来城，是整个中天大陆最富庶的城市！因为我们身后的灵气森林，是即将下金蛋的母鸡！”
陈南指着灵气森林的方向，大声吼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们集团的第一个超级项目！是我们所有人拿命、拿汗水、拿无数灵石堆出来的金山！现在，马上就要结果了！马上就要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数不清的财富和修炼资源了！”
“可这帮天杀的强盗！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在我们的项目上市前夕，搞恶意收购！搞强制清盘！他们要把我们的金蛋抢走，连带着我们这些下蛋的鸡，一起炖了喝汤！”
“我问你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三千人的怒吼声冲天。
这番话，太糙了！太直接了！但也太他妈的实在了！
什么苍生道义，都太遥远，但灵石、分红、洞府，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揣进自己兜里的好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帮妖魔，现在要断的是他们三千人的财路，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说得好！”陈南眼中精光爆闪，“他们断我们的财路，我们就断他们的生路！”
“天镜司那帮人，修的是卫道，讲究的是牺牲和奉献！”
“而我们！我们中天集团的兵！我们修的是什么道？”
他猛地一顿，给了所有人一个思考的瞬间，然后狂笑着揭晓了答案。
“我们修的，是发财大道！是资本之道！是合作共赢，挡我者死的霸道！”
“我们的道，就是要用最少的投入，换取最大的回报！就是要让每一分灵石，都变成射向敌人的子弹！就是要让每一次战斗，都成为我们集团资产增值的垫脚石！”
“这场战争，在别人看来，是浩劫！是末日！但在我陈南看来，在我们中天集团看来！这是天大的商机！是千年不遇的风口！”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打赢了，整个中天大陆的资源、人才、市场，都将任由我们予取予求！到时候，什么太玄门，什么万法宗，都得跪着来求我们贷款！求我们投资！真心老道那个天镜司，也得看我们集团的脸色行事！”
“这，就是我们的道！一条通往财富和权力之巅的通天大道！你们，有没有信心，跟着我陈南，一条道走到黑！”
“有！有！有！”
所有将士的眼睛都红了。
被陈南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点燃了心中的火焰。
“好！”陈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子匪气和贪婪。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的灵霜身上。
“灵霜！”
“在！”灵霜上前一步，神情肃穆。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场保卫的总参谋！”陈南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清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把灵气森林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一座洞府，都是一个火力点！每一条灵脉，都是一条死亡陷阱！”
“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所有人，全部进驻灵气森林！那里，就是我们的主场！是我们的堡垒！”
“这场仗，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我要的是一份漂亮的战报！一份能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颤的业绩报告！你，能不能做到！”
灵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和自信的光芒，她对着陈南深深一揖，声音清冷而坚定：“总裁放心！灵霜必将为您献上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完美战报！”
陈南又看向运天营的校尉，萧青鸾。
“萧青鸾！”
“末将在！”萧青鸾英姿飒爽，气势如虹。
“你的运天营，是我们的王牌！是我们的特别项目小组！”陈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正面战场，交给其他营和灵霜。而你，和你的营，我要你们……玩脏的！”
“渗透、刺杀、下毒、破坏补给线、散播谣言、策反敌军……总之，怎么恶心怎么来！怎么阴损怎么来！只要能赢，你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要让覆海大圣焦头烂额！让他连喝口水，都得担心里面是不是有毒！我要让他手下的妖兵，听到运天营三个字，就吓得道心崩溃，屁滚尿流！”
“你，敢不敢接这个脏活？”
萧青鸾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开在深渊边缘的毒花，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报告总裁！专业对口，请求出战！”
“哈哈哈哈！好！”
陈南仰天大笑，豪情万丈。
“所有部署，由灵霜和萧青鸾共同负责！一个月！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
“一个月后，当那帮不知死活的妖魔踏入我们的领地时，就是我们中天集团，向整个修仙界展示肌肉的时候！”
他猛地转身，面向三千将士，声音洪亮。
“此战，为我们自己而战！”
“杀退妖族！保卫资产！瓜分红利！”
“杀！”
“杀！”
“杀！”
三千道杀声，汇成的杀声在密林中久久回荡，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