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光芒吞没了整片天空。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城墙上的守卫被震得站立不稳。
“南哥！”
莫千尘冲到城墙边缘，死死盯着天空。
光芒散去。
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
魔将砸在城外，砸出一个深坑，黑色铠甲上布满裂痕，右臂整个消失，伤口处残留着灰色的混沌之力，不断侵蚀着血肉。
“该死……该死！”
魔将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狰狞。
他低头看着伤口，眼中闪过惊恐。
混沌之力像活物一样，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这种力量……”
他咬牙，另一只手猛地斩向右肩。
噗——
整条手臂被他自己斩断，鲜血喷涌。
“呼……呼……”
魔将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断臂救命，但代价太大了。
他抬头看向另一边。
陈南躺在城墙下，一动不动，浑身是血。
“死了吗？”
魔将冷笑，“不愧是陈天的儿子，差点就……”
话音未落。
陈南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
魔将瞪大眼睛。
陈南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灰色光芒更加深邃。
“咳……”
他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坐起来。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混沌之力正在缓慢修复着伤势。
“还活着……”
李沧海倒吸一口凉气，“那种程度的爆炸，他竟然还活着？”
“混沌之力的特性。”
暗阁老者盯着陈南，“只要混沌之力不灭，他就不会死。”
“当年陈天也是这样，被围攻到濒死，却总能活下来。”
“这种力量……”
他顿了顿，“是不死不灭的象征。”
城墙下。
陈南扶着墙站起来，看向魔将。
“断臂求生？”
他咧嘴一笑，“看来你也怕死。”
魔将脸色阴沉。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抬起左手，黑色的魔气疯狂涌出。
“本来想留你一命，让你见识真正的绝望。”
“但现在……”
他眼中闪过杀意，“我改主意了。”
轰！
恐怖的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向陈南拍下。
“南哥！”
莫千尘想要冲过去。
“别动。”
苏浅月拦住他，“你会害死他的。”
“可是……”
“相信他。”
苏浅月紧紧盯着陈南，“他不会输。”
陈南抬头看着黑色手掌，没有躲。
他握紧剑，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全部涌出。
“混沌剑诀……”
他低语，剑身开始震颤。
“第二式……”
灰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越来越亮。
“湮灭。”
轰！
剑光冲天而起，与黑色手掌碰撞。
两股力量僵持了一秒。
然后——
黑色手掌开始崩溃，被灰色剑光一点点吞噬。
“不可能！”
魔将瞪大眼睛，“你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力量？”
“因为……”
陈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混沌之力，永不枯竭。”
剑光贯穿黑色手掌，直冲魔将。
魔将想躲，但已经晚了。
噗——
剑光刺穿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咳……”
魔将吐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不甘。
“你……你赢了……”
“但别高兴太早……”
他抬头看向血月，“真正的魔族大军，还没降临……”
“等魔皇出现……”
“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魔将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黑色烟雾消散。
陈南收剑，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南哥！”
莫千尘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
陈南摆摆手，看向天空。
血月还在，但裂缝已经停止扩张。
“暂时安全了。”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陈南。”
李沧海走过来，眼神复杂，“你做到了。”
“灵海境初期，斩杀灵海境巅峰的魔将。”
“这个战绩……”
他顿了顿，“足以载入史册。”
“别说这些没用的。”
陈南摆摆手，“魔将说的魔皇是什么？”
李沧海脸色一沉。
“魔族的最高统帅，实力在灵海境之上。”
“灵海境之上？”
陈南皱眉，“那是什么境界？”
“灵虚境。”
暗阁老者走过来，“灵海境之后，就是灵虚境。”
“那个境界的强者，可以撕裂空间，毁天灭地。”
“当年你父亲……”
他看向陈南，“就是灵虚境。”
陈南沉默。
灵虚境。
那是他现在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
“魔皇什么时候会降临？”
“不知道。”
老者摇头，“但按照魔将的说法，应该快了。”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
陈南苦笑，“灵虚境的强者，我们拿什么准备？”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老者突然开口，“陈天当年在城主府留下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陈南眼睛一亮。
“在哪？”
“跟我来。”
老者转身，向城主府走去。
陈南挣扎着站起来，跟了上去。
莫千尘和苏浅月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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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密室。
老者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墙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
陈南走过去，盯着盒子。
盒子上刻着一个灰色的符号，和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
“你父亲留下的。”
老者开口，“他说，只有觉醒混沌之力的人，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陈南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盒子。
嗡——
盒子震动，灰色的光芒亮起。
符号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咔嚓。
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玉简，和一封信。
陈南拿起信，展开。
“南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觉醒了混沌之力。”
“很好。”
“玉简里记载了混沌剑诀的完整版，以及混沌之力的修炼方法。”
“但我要警告你……”
“混沌之力虽强，但也有代价。”
“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你的生命力。”
“如果过度使用……”
“你会死。”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混沌之力的真正力量。”
“另外……”
“魔族的目标不是天元城，而是你。”
“准确的说，是你体内的混沌之力。”
“当年我封印魔皇时，用的就是混沌之力。”
“魔皇想要复活，必须吞噬混沌之力。”
“所以……”
“小心。”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陈南握紧信纸，手在颤抖。
“魔族的目标……是我？”
他抬头看向老者。
“你早就知道了？”
老者沉默，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
老者叹了口气，“混沌之力已经觉醒，你逃不掉的。”
“与其让你逃避，不如让你变强。”
“只有足够强……”
“你才能活下去。”
陈南深吸一口气，收起信。
他拿起玉简，灵力涌入。
下一秒——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混沌剑诀，共九式。
他现在只掌握了前两式。
还有七式。
“九式全部掌握……”
陈南喃喃道，“需要多久？”
“看天赋。”
老者开口，“你父亲用了十年。”
“十年……”
陈南握紧玉简。
他没有十年。
魔皇随时可能降临。
“我必须加快速度。”
他转身，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
“修炼。”
陈南头也不回，“在魔皇降临之前，我要变得更强。”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真像……”
他低语，“和陈天一样，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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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城外。
血月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混沌之力……”
低沉的声音响起，“终于找到你了。”
“陈天的儿子……”
“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命。”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