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58章 发难
    与此同时。

    叶战盯着报告上的数字看了整整两分钟。

    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报告是叶家财务团队连夜赶出来的,A4纸薄薄几页,但每一行都像刀子。

    天枢暴跌那天,叶家联合了四路资本。

    南粤的陈家、江浙的吴家、还有两个海外对冲基金,总共砸了将近万亿进二级市场。

    想趁天枢股价跌穿底线的时候抄底扫货,一口吞掉天枢的流通盘。

    结果呢?

    一共吃进来的流通股,不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

    万亿的资金,买了个寂寞。

    叶战的手指按在报告最后一页的汇总栏上,那个数字用红色加粗标出来。

    亏损六千四百亿。

    盘面上的筹码早就被苏念柔提前锁死了。

    她用一百七十多个分散账户,在股价最低点悄无声息地吃进了近三成的流通股。

    等叶家的资金冲进去的时候,市面上根本没有多少流通筹码可以买。

    供需一失衡,股价被硬生生拉了上去,叶家的资金反而成了给天枢抬轿子的。

    越买越贵,越贵越买不到。

    经典的绞杀。

    叶战把报告扫落在地上。

    纸张散了一地,管家弯腰要去捡,被叶战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陈家那边怎么说?”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

    “陈老爷子打了三次电话过来,都是他儿子接的。说要开会讨论后续合作事宜。”

    讨论?讨论个屁。

    叶战心里清楚得很。

    陈家这是要来讨债了。

    万亿资金里有四成是陈家出的,现在亏了六千多亿,陈家至少要扛两千五百亿的窟窿。

    陈老爷子八十多岁的人了,能不急?

    “吴家呢?”

    “吴家那边……”管家犹豫了一下,

    “吴少爷说投资有风险,交友需谨慎。”

    叶战冷笑了一声。

    吴家这是在切割了。

    苏念柔那个女人,用最低的成本撬动了近三成的盘面,反手就把他叶家拖进了绞肉机。

    他活了七十多年,玩了一辈子资本,最后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教做人。

    不,不是苏念柔。

    是林天。

    苏念柔再聪明,也只是执行的那只手。

    真正布这盘棋的人,是林天。

    叶战睁开眼,看着墙上叶战自己年轻时的照片。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身后是叶家刚上市的第一家公司。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

    帝都。

    顾辉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张长桌,左右两排坐了十几个人。

    内阁例行会议,每周一次,本来是走流程的事。

    但今天的气氛不对。

    徐怀仁坐在对面第三个位置,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像个老学究。

    但顾辉知道这人有多阴。

    徐怀仁是顾光那一派的核心人物,在内阁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得吓人。

    “最近药监局那个事情,各位都看到了吧?”

    徐怀仁翻着面前的文件,语气轻描淡写的,

    “全球直播,几百万人在看。海外媒体转载了上亿次。药品监管机构的公信力,一夜之间就给折腾没了。”

    钱宏图坐在徐怀仁旁边,五十出头,身材发福,说话比徐怀仁直接得多。

    “我说句不好听的,”钱宏图往椅背上一靠,

    “这种级别的监管事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主管领导都该引咎辞职。”

    顾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两个人今天是配合好了来的。

    徐怀仁负责定调子,钱宏图负责下刀子。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套路了。

    “药监局的问题我已经在处理了。”顾辉开口,

    “涉事的副局长已经停职接受调查,相关审批流程也在重新梳理。”

    “副局长?”钱宏图笑了一声,

    “一个副局长能拍板这种级别的审批?顾阁员,你觉得在座的各位信吗?”

    顾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没接这个话,因为没法接。

    钱宏图问的不是问题,是刀。

    徐怀仁适时开口了,语气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

    “老顾啊,我这个人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事情往下查,能查到什么程度。与其等着别人来摘你的帽子,不如自己体面地退一步。”

    体面地退一步。

    说得真好听。

    顾辉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我的工作由组织来评价,不需要个别人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徐怀仁和钱宏图对视了一眼,没再追。

    但顾辉知道,今天只是第一刀。

    这两个人不会停的。

    散会后,顾辉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背靠在门板上。

    衬衫后背全湿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周副局长那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不太好。今天下午他情绪崩溃了,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说要把一切都供出来。指名道姓提到了您。”

    顾辉的手攥紧了手机。

    周志明。

    药监局副局长,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汇瑞那个审批,是周志明经手的,但每一步都是顾辉在背后指挥。

    他本来以为把周志明推出去就够了,一个副局长的分量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没想到周志明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让他闭嘴。”顾辉的声音很轻,但那个“闭嘴”两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明白。”

    挂了电话,顾辉走到窗边。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

    徐怀仁和钱宏图今天的举动说明一件事:顾光那边已经闻到血腥味了,开始围猎了。

    必须让周志明彻底消失。

    不是死,死了反而麻烦。是让他没有机会开口。

    当天深夜。

    十一点四十。

    顾辉安排的两个人到了看守所外围。

    便装,假证件,走的是内部通道。

    按照计划,他们会以“例行体检”的名义进入周志明的单间,给他注射一种缓释镇静剂。

    不会致命,但会让他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处于半昏迷状态,说不了任何话。

    十天就够了。

    十天之内,顾辉有足够的时间把该销毁的文件处理干净,把该切割的关系切干净。

    两个人刚进入看守所大楼一层的走廊,迎面撞上了四个人。

    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徽章。

    “站住。”领头那个人把手里的文件举起来,

    “特勤局,奉命接管周志明案的相关看管事宜。”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