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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后，沈灿跨步走进了丹殿，浓重的丹香混杂着药草味扑面而来。
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了门口那座巨大而庄重的鼎身上。
他走近一些，仔细端详起这个庞然大物来。只见鼎身呈现出鲜艳夺目的赤红色调，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其表面纹路干净利落，敦实拙朴；鼎足粗壮有力，匍匐在那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一般，给人以坚实厚重、大巧不工的感觉。
鼎炉之下，三颗赤焰火晶熊熊燃烧，圆柱状的火焰直抵炉底。鼎盖出气孔正呼呼冒着热气。
奇怪的是，旁边还多出一尊通体乌黑，构造精巧的鼎炉，鼎身刻满繁复的云纹，鼎盖镂空精美的纹饰，三足弯转瘦长，像一只待时而飞的黑天鹅。炉底火焰精石文火烘焙，从镂空的炉盖可以看到一些银色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不似凝神丹的清冽，也非回春散的浓郁，倒像是早春时节雪水初融时，梅枝上凝结的露珠气息。他伸手悬在鼎口上方，掌心传来灼人的热浪，却在离鼎沿三寸处被一层无形的气墙阻隔。
正当他凝神细察时，鼎身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一道青灰色的烟气从鼎盖缝隙中袅袅升起，在空中凝结成半朵残缺的莲花形状，旋即消散。
“好神奇的鼎炉！也不知道炼的什么东西！”内心惊奇的道。
缓步绕到鼎后，才发现一旁的案板上，用药杵压着半张泛黄的丹方，边角处写着两个模糊的小字：清神散。
就在他疑惑之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立在了丹房门口。
“大叔，你在干什么？”公孙瑞看他这看看，那瞧瞧，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沈灿抬头看去，不由眼前一亮。只见她换了一身银色男式束腰锦袍，明亮的银丝玉带，高高的马尾影在门户中。依旧是干净利落的风格。
“公孙姑娘，这个顶内炼的什么丹？”
“这不是丹药，只是玄阶最下品的清神散。”说着，公孙瑞迈步进入殿内，走到两个丹炉边。
她先走到第一个正当门的丹鼎查看了一番，又到了乌黑的丹鼎旁。
“公孙姑娘，这两个鼎都在炼丹吗？”
“对呀！大鼎炼的是熊虎丹，这个小点的是我烘焙的清神散，为炼制凝神丹做准备。看到上面飘出的花纹吗？这叫丹气化形，只有达到出神入化极其精通的时候，才会出现。”说完，看着沈灿迷茫的神情，小脸儿满满的成就感。
“那这两个鼎你认识吗？”他继续问道。
“当然认识啦！站在左侧那口体型巨大、通体火红且笨重的鼎炉名为阳鼎，又称作真阳鼎。它可是炼丹界赫赫有名的存在呢！这口鼎主要被用于炼制那些能够迅速补充修炼者体内气息并增强其身体素质的珍贵丹药哦。
而位于右侧那个略显小巧精致却散发着神秘幽光的鼎炉则叫做阴鼎，亦称作玄阴鼎。别看它个头不大，但同样拥有非凡的能力——专门负责炼制有助于滋养和强化神魂的奇珍异宝般的丹药哟！”说完，公孙瑞背起小手，一副高人模样。
“咦！还有这种说法？”沈灿越发惊奇。
“那当然了，乔爷爷可以一手操控一个丹鼎同时炼丹，一心二用。不仅丹药属性不一样，而且彼此合炼，分炼，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你以为丹帝是白叫的吗？”说完一脸傲娇，好像自己是丹帝一样。
沈灿闻言，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合炼、分炼又是什么意思？”继续追问道。
“合炼嘛……”她沉吟半天，一双美目转了转，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偏偏沈灿聚精会神看着她，等待下文。
“反正就是很难炼啦！”公孙瑞看着他榆木脑袋，语气有些无赖的说道。
“哈哈哈哈！妙！妙啊！”声音落下。乔老道手里捧着《万草本经》，好像是刚从洞房里出来了一样，满脸喜气。
“小子，你遇到混元先生了吗？”乔老道语气尊敬。
“是的前辈！他还提起了您。”
“哦！说说看。”乔老道一双老眼看着他，似乎很在意混元先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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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先生说您是一个难得的奇才，在丹道之上独树一帜，思路新奇，颇有建树。”
“哈哈！他老人家真的那么说？”
“对！”
“哈哈哈哈！混元先生真是有眼光啊！”一向表情严瑾的乔老道听到此话，眉开眼笑，想克制都有些困难。
“想当年老夫闯通天塔，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丹道之深浅。若非混元先生赐我《万草本经》，我绝不会有今日之成就。”说完，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
“混元先生还说，若非您执意要自己参悟丹道，他就收您做弟子。”
“他老人家真的这么说的？”老道闻言，语气有些激动。
“对！混元先生亲口说的。”
乔老道闻言，大踏步向殿外走去。
“乔爷爷！您去哪里？”公孙瑞说着，向老道追去，沈灿紧随其后。
老道并未走远，只见他伫立院中，眼神遥望着金龙城方向。眼里微微泛红，握着《万草本经》的手更加用力。
“前辈！混元先生已经不在通天塔内了。”
乔老道闻言转头看向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说要回到本体，因为他的肉身可能不在这个世界。”
“师傅！”
噗通！乔老道跪了下去。眼里泪水再也止不住，稀里哗啦老泪纵横！
“乔爷爷！”公孙瑞一把扶住乔老道的胳膊。沈灿则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尬立当场。
终于，老道站起身体，转身看向沈灿。“小子你真的决定要学炼丹？”
“是的前辈！”沈灿目光坚定。
“《万草本经》里面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灿答道。
“好！明日起我就教你和瑞儿炼丹。为期三年，一年之后，若是得到老夫认可，你便继续学，若是不行，就自觉走人，如何？”
“好！”沈灿也不啰嗦，干脆答应。
“瑞瑞，到后苑给他准备一间房，以后就让他住在这里。”
“是乔爷爷！”公孙瑞说完，拿出一个通讯玉佩，对着说了些什么，随后收了起来。
“安排好了乔爷爷！”公孙瑞说完，乖巧的给老道泡了壶茶。
“小子，过来说说通天塔内的经过吧！”
公孙瑞一听，立马围了过来。
沈灿一五一十将通天塔内的经过叙述一遍。一老一少听的津津有味，特别是到了生死关头，他都化险为夷，都觉得难以置信。老道不由得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公孙瑞听完，眼角泛红，有些心疼他受过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