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焚天炉静立丹殿之中,三日预热已毕,炉身赤红如燃霞,炉口吞吐着黑白相间的火焰,热浪滚滚却不灼人。
莫大师一袭棕衣短袍,立于炉前,须发无风自动,似乎在调息,做锻造之前的准备。
乔老道也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着,试图观摩一下炼器的窍门。
案上并排放着数样材料:巴掌大的千年玄铁泛着暗哑乌光,隐隐有雷纹游走;小指粗细的龙鳞玉髓剔透如冰,内裹一缕金芒;还有三枚鸽卵大小的火灵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第一步,融液!”
一声轻喝,莫邪大师将精铁投入炉中黑色火焰,双掌结印拍向炉底,黑火腾地窜起三尺高,焰心呈诡异的黑洞,如同炽热的太阳黑斑。
不过半柱香功夫,炉身已被黑焰烧得通红透亮,隐约可见内部玄铁化作赤金色液体。他突然撤去掌印,炉盖自动弹开,铁水在炉内翻腾如活物。
“第二步,锻打!”
莫大师粗壮有力的左手,持紫铜长勺舀出铁水,右手抓起一柄普通的玄铁重锤,在青铜砧上猛地砸下——
“铛!铛!铛!”一阵儿有规律的敲打。火星溅起半丈高,铁水被砸成薄片却不散开。他手腕翻飞,重锤如雨点般落下,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缓若流云。每砸一下,薄片便凝实一分,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里面一些杂质也脱离开来。
中间没有丝毫停歇,当锤声戛然而止时,一块半尺长的剑坯已静静躺在砧上,通体泛着青墨色的光泽。
沈灿和公孙瑞站立一旁,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步骤。
“第三部,分火!”
莫大师声如洪钟,提醒道。说完右手并指如剑,朝炉口虚虚一划。刹那间,噼里啪啦!一阵爆炸的脆响,黑白相间的火焰骤然分成一黑一白一红三簇,黑色火焰漆黑如墨,火力瞬间达到巅峰。
“第四步,回炉融液!”
莫大师随手一抛,剑坯率先腾空落入焚天炉内,在黑火中变得透亮,很快化成一滩铁水,滋滋作响;龙鳞玉髓紧随其后,在巨大的炉膛内一侧的银白色火焰中,触火即化,化作银丝般的流光缠上铁水;火灵晶则在红色火焰中爆裂开来,化作点点火星融入其中。
沈灿二人屏息凝神,只见莫大师左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铁水在黑火中翻涌,渐渐凝出细长剑身轮廓。
“第五步,换火!”
只见他手中真气一推,飘浮在黑焰之上的铁水转移到银白色火焰之上。他时而屈指轻弹,铁水便发出清越嗡鸣;时而掌风扫过,火焰便收束如练,将剑身打磨得愈发光滑。
一刻钟后,莫大师再次转移到温度更低的红褐色火焰之上。
随着温度逐渐降低,不过一炷香功夫,炉中已透出莹莹青光,一道锋芒破炉而出,悬于半空——剑胎成了!
“第六步,淬火!”莫大师说完,并没有接下的步骤。而是伸手一招,将剑胎置于事前准备好的冷水之中。
一股烟气之后,那剑胎不过三尺长,剑身古朴无华。莫大师收了法诀,额角渗出细汗,望着剑胎眼中满是欣慰。
“此胎以玄铁为骨、玉髓为脉、火晶为魂,日后只需少加精血淬炼,便可成一柄上等灵剑。”莫大师缓缓道来。
沈灿公孙瑞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这炼器之术,当真是夺天地造化。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乔老道眼冒精光,口中赞道:“厉害!莫兄混炼手法登峰造极!”乔老道何许人也,其中奥妙自然通透,自然不吝夸赞。
“呵呵!乔老头儿,不怕污染了你的丹房?”莫大师转头问道。
“尽管施为便是!”乔老道说道。
“既然如此,我便将此剑直接淬炼了!”
“第七步,热淬!”
莫大师大喝一声,再次抛入焚天炉进行淬炼,叮叮当当,随着莫大师不停敲打打,剑胎之中的材料属性彻底释放,周围空气都受到了影响,一些细密的杂质崩飞出去,很快一把长剑形状逐渐成型。
“第八步,附刻!”
莫大师神魂出窍,凌空飞刻,一道道神纹,快速刻入剑体,随着剑体冷却,被包裹其中。
“第九步,附神!”
“一滴精血!”莫大师灵力操控长剑到沈灿面前,突然对着他大吼一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灿正在聚精会神看着,突然被吼了一声,没弄清怎么回事,下意识就甩出一滴精血到剑体之上。
嗡——!一声轻吟,随着精血融入其中,一把质地透着墨青色长剑瞬间成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停颤鸣。
“第十步,淬寂!”
莫大师说完,直接将长剑丢入一旁的水桶之中,烟气瞬间蒸腾,不过很快便被排放出去。
“怪不得,地面居然装了涤污石!”莫大师说完,不由看了乔老道一眼。
乔老道有些得意,“别看我,我可没有这么大手笔,全是大帝杰作。”
莫大师这才释然,心中疑虑尽消。
沈灿和公孙瑞呆呆站在炉旁,依然还沉浸在莫大师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缓步走到大厅座位之上。乔老道泡了一壶茶,轻轻倒了一杯,递给莫大师。
“莫兄!你觉得他们领悟多少?”
莫大师抿了一口,气息平稳了下来,才开口说道:“不好说啊!瑞瑞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旁边那小子,我不太了解。”
“呵呵!莫兄,其实有些地方,我也看不透。”
“怎么?这个人从哪里来的,在你这时日不短了吧?”
“我说是他自己摸进来的你信吗?”乔老道看着他的眼睛。
莫大师有些难以置信望着乔老道,“乔兄!谁不知道你脾气古怪,怎么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这般宽容?”莫大师有些好奇。
“唉!我也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我看不透他!”乔老道说着,眼神有些迷茫。
“承彦曾经来过,说是苏灵仙透漏的,他可能是复活者。”
“什么!”莫大师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望着惊呆的莫大师继续道:“我偷偷看过,那小子脖颈处有血色的骷髅腥杀印!”
“确定吗?”莫大师声音有些颤抖。
“不确定。”乔老道回答完,顿了一下继续道:“好了!此事不宜声张,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也只好见机行事了!”莫大师长叹一声,缓缓端起了茶杯。
一天过后,公孙瑞第一个清醒过来,直接跑到了大厅,一把抱住莫大师粗壮的胳膊,“莫爷爷,您太有本事啦!”
“呵呵!傻丫头,可有悟出什么?”
“有!”公孙瑞说完,一旁打坐的乔老道,闻言也睁开了眼睛。
“那就说说炼丹与炼器的区别吧!”莫大师问道。
“一者求内蕴,以草木精华为基,凝天地生机成丹;一者求外显,以金石矿脉为材,锻日月锋芒为器。丹虽能救人强体,器虽可裂山断河,虽道不同,却殊途同归,皆是辅助之器尔。”
莫大师听完,微微点头,“说的不错,丹、器之道虽是玄妙庞杂,但终究是辅助之器,所以修行还是当以自身为根本,说的不错啊!”
乔老道闻言也暗暗赞叹,觉得此女思虑通透,胜过大多天才。
突然,公孙瑞发现沈灿不在这里,刚才光顾着炫耀,竟然把一旁的沈灿忘了。
“两位爷爷!那个沈大叔呢?”
两人闻言,鼻子有些抽抽,这妮子怎么老叫一个臭小子大叔啊!那我们算什么,糟老头子?
两人没有说话,乔老道用鼻尖指了指沈灿还在发呆的地方。
“咦!他怎么也进入顿悟了?”
“等着吧!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