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星的意识内……
赛飞儿轻笑出声,打着招呼:“哎呦。小王子,你也在呢?”
属于万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久违了,赛法利娅女士。”
伴随一道清脆的响指声,玩世不恭的女声缓缓道:“咱们同行的桥段可不多见。二缺一,不知蜗居公主什么时候来?”
星一边听着脑中几人的闲谈,一边继续向荒凉的大地深处迈去。
“星:啊,你们没死啊!我看到迈德漠斯和赛法利娅化作光点消失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结果你告诉我……他们只是搭了便车。”
“银狼:哈哈哈,忽然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们灾厄组实在是……”
“布洛妮娅:这种轻松自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街上,和突然遇到的好友打招呼一样。”
“桂乃芬:一堆泰坦坐着小板凳,待在在观众席……想想这种场景,就莫名的有种喜感。”
掠过黄沙,一株枯萎的巨树矗立在风沙中,紫衣少女立在荒芜的大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就连这句身躯,也被你铸成了枷锁么?”
少女那温柔的声音随风飘荡,缓缓飘进几人耳中。
随着众人走近,那模糊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一个黑袍身影颓然跪坐在地,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早已斑驳的长剑。而站在他身前的,正是「灰黯之手 遐蝶」。
“白露:那个黑袍身影是…「盗火行者」……”
“公司员工:看到「盗火行者」,我的心里感到五味杂陈的。”
“灵砂:这是薪柴点燃后,仅存的灰烬。”
“艾丝妲:这片空间应该是白厄的心景所化,盗火行者出现在这儿……应该是对应白厄内心深处,对永劫轮回中的挣扎和愧疚吧。”
遐蝶缓缓转身,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星,轻声道:“我很高兴能与你再次相见……星阁下。”
望着那紫衣少女,星喃喃道喊出她的名字:“遐蝶……”
遐蝶轻轻颔首,脸上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回首往日,属于我的「拯救」只有一次,我救下的生命也唯有一人。”
“能以这双手为更辽阔的世界送去希望…即便在梦中也是难以想象的奢求。”
望着眼前那温柔的少女,星缓缓道:“我们会一起走向辽阔的星空。”
遐蝶轻轻颔首,“嗯。我…不会忘记。”
“星:即便有了三千万世的「记忆」,遐蝶的温柔也从未改变。”
“游戏爱好者:在三千万世的轮回中,遐蝶所「拯救」的生命唯有星一人……嘶,这种羁绊加持,我真的不是在玩Galga吗?”
“折纸大学学生:兄弟,这种深度羁绊……即便是游戏中也十分难见。”
“假面愚者:往日种种,你难道……”
“匿名:烂梗,给我滚——!”
丹恒端详着那黑袍身影,“盗火行者?为什么会在这里。”
遐蝶转过身,望向那具保持着不甘与愤怒,想再度起身的躯体。
历经无数岁月的消磨,这副躯体早已与枯树融为一体,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溃。
但仍有一种极致的情绪,在努力粘合着这副躯体。
“这是最初的「卡厄斯兰那」,也是白厄阁下至深的伤痕。”
“他以怒火铭记背负铭记的一切,可当余温散去,留下的便只有冰冷的悔恨。”
她缓缓合上双眸,那盘绕在这副残躯上的悔恨是如此的……浓郁。
“相同的躯壳,我在轮回中收敛过无数次。唯有这一具…深不见底。”
“云璃:冰冷、孤寂、绝望、悔恨……当愤怒与不甘尽数消失后,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的只有这些吗?”
“希露瓦:最初的「卡厄斯兰那」,决定背负世界之人……如果他看到现在的场景,应该会感到无比欣慰吧。”
“飞霄:第一次对同伴挥出长剑,并从他们的胸口中剜出火种……这种痛苦与悔恨萦绕着这幅残躯千万年不散。”
一道略显虚幻的金色虚影缓缓浮现,看着那半跪在地的黑袍剑士,赛飞儿缓缓道:“他守在这里,没准是在等我们呢。”
万敌目光复杂的望着那黑袍身影,喃喃道:“等待曾经的「敌人」,再度来到他面前。”
遐蝶沉默的望着那神识早已被人磨灭的盗火行者,缓缓道:“他希望我们,作何回应呢?”
三位泰坦注视着那盗火的囚徒,万敌轻声诉说道:“即便要在轮回上千亿次,我们仍会将自己的弱点托付给你。”
“所以,扔掉悔恨吧,新兵。你已物尽其用,不再需要它了。”
话音落下,万敌的虚影消散,重新回到了「悬峰王戒」内。
“磕学家:呜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空间站科员:这种疏导人心的方式……@万敌,你完全可以去应聘心理辅导师。”
“埃美丽:面对最初的「卡厄斯兰那」,万敌也用了他们初见时的称呼——新兵。”
“*万敌*:无论轮回多少次,我永远会把弱点告诉白厄!”
赛飞儿望着那道身影,语气有些不善道:“嘿,我可没这么好说话。每次打我都重拳出击,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好自为之吧你!要是决战时唯唯诺诺,可要让全银河看笑话啦。”
金色虚影缓缓消散,意识归于那枚「翻飞之币」。
“素裳:哈哈哈…嗝……”
“匿名:赛飞儿,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每次最能让「卡厄斯兰那」破防的人也是你。”
“朋克洛德黑客:这就是打真伤的伤害的代价吗?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遐蝶注视着那仍不愿消失的「悔恨」,轻声呢喃道:“…是啊。请相信我们,迷途的灵魂。”
“跨越三千万次轮回,如今,每一位逐火者的光芒,都足以将来路照亮。”
“我敬请你,安眠于此……”
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那充满「悔恨」的执念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是一捧含苞欲滴花朵。
自那悲恸的土壤中,开出释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