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慢慢的走出庭院,向着庭院后的密林走去。
她走的很慢,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405;504;093;365……”
“432;252;496;720……”
“618;600;216;945……”
“素裳:这些数字……是编号?!”
“桂乃芬:缇里西庇俄丝;刻律德菈;荒笛;海列屈拉……”
“青雀:直到现在,她所放心不下的还让如同家人般的伙伴。”
“匿名:孩子,如果觉得累了,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一切珍贵的回忆,都会如温暖的毛绒,包裹着你进入梦乡。”
昔涟与「往昔的记忆」并肩躺在干爽的草地上,一同轻翻着那本《如我所书》。
如同三千万次轮回重演,「往昔的记忆」声音轻柔地念诵着书中的故事——
“缇里西庇俄丝;刻律德菈;三月七;丹恒……”
“海列屈拉;雅辛忒斯;卡厄斯兰那;阿那克萨戈拉斯……”
“阿格莱雅;迈德漠斯;遐蝶;赛法利娅……”
两人头靠着头,凝视着书中记载的一位英雄的史诗,直到故事的终章,那两个拯救世界的名字……
“昔涟;星……”
昔涟缓缓抬起手指,指尖轻轻触碰书页上那个如同繁星般的名字,视线渐渐模糊,声音轻得像一缕梦呓:
“看……一切……已如我们……所书。”
一股来自灵魂的困意涌上心头,她缓缓的合上了双眸,心识坠入了一片黑暗。
“磕学家:呼……(掏出纸巾,擦干眼泪)”
“三月七:晚安,昔涟。”
“星:晚安,昔涟,祝你做个好梦!”
“赤石大王:这就是「翁法罗斯」故事的结局吗?感觉还欠缺一些东西……”
就在天幕前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浪漫的故事已经落下句点之时,漆黑的天幕中浮现出一行娟秀的字体:
[人们看见「爱」的结局。而逐火的人们,又让花儿为明天诞生。]
[因果在这一行闭合…或者,有个更浪漫的词,封笔。]
[光锥之内,皆是命运。你问命运,何为神性?她说——]
[「看啊,你多美丽!」]
漆黑天幕上染上点点流光,一尊琉璃般通透、头戴冠冕的史官,自虚无中缓缓凝形。
「记忆」浮黎。
祂神色淡漠,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翁法罗斯。无人能读懂那琉璃面容后的目光,只觉冷冽的光弧在其上流转,疏离而遥远。
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那道回望世界的注视。”
“多么幸运啊…在这因果的循环中,人们从未仰仗神明的指引。”
覆裹神明的琉璃层层消融,褪去冷冽,露出底下温柔的粉。
昔涟眼底盛着极致的暖意,温柔地望向「翁法罗斯」,轻轻抬手,将那星体捧入掌心。
她将它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用自己的温度庇护着这个世界。
“那一次次书写奇迹的……从来,都是我们自己呀?”
“公司员工:啊啊啊,最后这一幕,哭了T﹏T”
“游戏爱好者:奇迹不是神赐,而是人类自己创造的未来!”
“海瑟音:琉璃的史官、「记忆」的星神,当祂褪去冰冷的外壳,露出深处的炙热温柔。
当神性褪去,真心浮现——
那些撼动因果的奇迹,是由我们亲手铸就的希望。”
“万敌:逐火的勇气、轮回的希望、改写因果的奇迹,从来都不是神明的馈赠,而是人类自己创造的荣光。”
“姬子:昔涟捧着的,不是星体,而是是一整个世界的温柔。”
“阿格莱雅:光锥之内是命运,光锥之外是我们。”
“揽镜人:“封笔”……多么浪漫的表达。故事不是被迫结尾,而是被温柔倾注心血的圆满完结。”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轻柔的微风,像是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脸庞。
昔涟的心识从漆黑的黑暗中缓缓苏醒,她朦胧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金黄的枫叶以及…在风中轻轻摇晃的风铃。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迟疑的开口:“我……还醒着吗?”
微微侧首,望向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心头猛的一空。
“桃子…你在哪?”
昔涟撑地坐起,环视着四周,寻找着记忆中那道粉色身影。
“你还在吗?”
她微微低头,却看到自己稚嫩的手掌与纤细的手臂。
昔涟不由得错愕的惊呼一声,怔怔地喃喃道:“……啊。变…小了?”
“素裳:「昔涟」已经…消散了吗?”
“黑粉:不,她曾未离开,或者说……无论是「昔涟」还是「德缪歌」,她们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树庭学生:???”
“桂乃芬:有点绕,没听懂……”
“瓦尔特:所有的昔涟都是同一个个体,既是因,也是果。
当它褪去神明的琉璃外衣,回到最初的自己,完成从“因”到“果”的整个宿命闭环。”
昔涟站在原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良久,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啊……”
“当「记忆」随风逝去,「爱」(德缪歌)也会留下种子,变成「哀怜」(Philia093)…”
“德缪歌…昔涟…迷迷……”
“再回到最初的…Philia093……”
说到这儿,她轻轻摇了摇头。
“人家的魅力,我人始终如一呀。”
昔涟转身望向身后高大的树木,“最后的「涟漪」,滋润了大树。让它结出了…一颗粉色的「桃子」。”
“……”
“博识学会:你要知道「翁法罗斯」的世界是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也就没有所谓“最初的昔涟”,一切从圆满开始,在轮回中永恒。
(略……)”
“三月七:呆滞.jpg”
“素裳:阿巴阿巴.jpg”
“游戏爱好者:对吗?对的对的……哦,不对…哦对的,嘶不对……对?不对?”
“空间站科员:完了,我的左脑正在疯狂肘击右脑!”
“匿名:总之,桃子、德谬歌、昔涟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这是德谬歌闭合的最后一道因果。”
“星:原来……陪伴在身边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