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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地宫遗宝? 天衍残页
    那断断续续、苍老疲惫的意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陆承运识海中激起轩然大波。地脉的气息?天机?它竟然能同时感应到地脉道体和天机玉碟?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直冲头顶。这地煞裂隙深处沉睡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仅仅是苏醒时泄露的一丝气息,便让筑基后期的煞灵亡命而逃,如今更是直接道破了他身上最大的两个秘密!

    

    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陆承运心中警铃大作,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传来的剧痛,拼命催动体内那混乱不堪、所剩无几的地气,试图再次施展“地行术”,哪怕只能挪动几尺,也要远离这裂隙边缘。

    

    然而,那道苍老的意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再次波动起来,这次,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不必……惊慌。吾……无恶意。只是……沉睡太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有些意外。”意念更加微弱了,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吾……即将彻底沉眠,或许……再无苏醒之日。能在此弥留之际,遇到身怀地脉与天机气息的后来者,也算……缘分。”

    

    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不再带有任何压迫感,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疲惫。裂隙深处喷涌的煞气柱,也彻底平息下来,恢复了之前那种相对平缓的涌动。

    

    陆承运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但至少,那致命的威胁感暂时消失了。他艰难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息着,警惕地望向裂隙深处。那里一片幽暗,只有灰蒙蒙的煞气缓缓流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前辈……是何人?”陆承运尝试以神念沟通,声音干涩沙哑。他不敢轻易透露更多,但对方已经道破了他部分秘密,再装傻也无用。

    

    “何人?”苍老意念停顿了许久,久到陆承运以为对方已经再次沉睡或消散,才缓缓传来,“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失败者罢了。名字……早已无意义。你可以称我……镇渊。”

    

    镇渊?陆承运心中默念,毫无印象。但对方话语中透出的沧桑与悲凉,却做不得假。

    

    “小家伙……你似乎……伤得很重。”自称“镇渊”的意念,似乎“看”了陆承运一眼,“能在此地,以如此低微的修为,引动地煞乳,甚至……惊动了那头小煞灵,倒也有趣。地脉道体……竟沦落至此,残缺至此……可惜,可叹。”

    

    陆承运心中一凛,对方果然能“看”到他,而且对地脉道体似乎颇为了解。“残缺至此”四个字,更是让他心神震动。

    

    “前辈知道地脉道体?”陆承运忍不住问道。

    

    “略知……一二。地脉道体,亲近大地,掌御地气,乃上古大地皇者一脉的……伴生体质之一。大成之时,脚踏大地,力无穷尽,堪称……不破之体。只是……”镇渊的意念再次停顿,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带着无尽的怅惘,“上古大战,天地崩裂,地脉受损,皇者陨落……传承断绝,道体……也大多残缺不全了。你能在如今这灵气匮乏、煞气横行的时代,将地脉道体滋养到如此地步,已属不易。只是……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陆承运听得心潮起伏。上古大地皇者?伴生体质?这些信息,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难道地脉道体的真正来历,竟如此惊人?那自己这天机玉碟,是否也与上古隐秘有关?

    

    似乎察觉到了陆承运心中的疑惑,镇渊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你身上那件东西……与天机有关的气息,很淡,很隐晦,但吾不会感应错。天机一脉……嘿,比吾这镇守地脉的失败者,更加……神神秘秘。你能得此物,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因果。好生待之吧,莫要辜负。”

    

    天机一脉?陆承运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天机玉碟,究竟是何来历?听这“镇渊”的意思,似乎牵扯甚大。

    

    “前辈……您说您是镇守地脉的失败者?此地……”陆承运试探着问,目光扫过周围深不见底、煞气弥漫的裂隙。这黑渊绝地,难道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地……”镇渊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带着深深的痛苦与自责,“曾是……一片丰饶的灵地,吾奉命镇守一方地脉节点。然……大劫降临,地脉逆转,煞气喷涌,侵蚀一切。吾……力战不退,终是……力竭。地脉破碎,煞气侵蚀神魂,只得……自封于此,苟延残喘,借这地煞之气延缓……消散。无数岁月过去,此地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那头小煞灵,不过是地煞之气结合此地战死者的残魂怨念,偶然诞生的秽物罢了。”

    

    陆承运听得心神震撼。原来这恐怖的黑渊绝地,竟是因为上古大劫,地脉破碎、煞气喷涌而形成!而这“镇渊”,竟是当年镇守此地的上古修士?其修为,恐怕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化神,甚至更高!难怪仅凭一丝气息,便能惊走筑基后期的煞灵。

    

    “晚辈误入此地,惊扰前辈沉眠,还请前辈恕罪。”陆承运恭敬道。面对这样一位上古存活至今的存在,哪怕对方似乎已油尽灯枯,他也必须保持足够的敬畏。

    

    “无妨……吾之沉眠,本就……时日无多。今日能见一故旧传承者,也算……了却一桩心事。”镇渊的意念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小家伙……相见即是有缘。吾……将彻底消散,此地残留的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沿着……裂隙向北,三百里,有一处……废弃的地宫。那是吾……当年的修行之所。宫内有……一枚‘戊土神煞珠’,乃是吾采集地脉深处……戊土精粹与地煞本源凝练而成,对你地脉道体,或有……补益。另有一枚玉简,记载了吾对地脉、煞气的一些……粗浅体悟,或许……对你有些帮助。至于……天机之事,吾亦不知,那玉简中……或有提及。能否取到,看你……造化……”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渺,最终,彻底消散在陆承运的识海中。裂隙深处,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也随之彻底沉寂、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周围弥漫的浓郁煞气,证明着刚才那短暂的交流并非幻觉。

    

    陆承运久久沉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一位疑似上古大能的残魂,在自己弥留之际,留下遗言,指引自己去取他遗留之物?这听起来像是话本小说里的奇遇,但结合对方道破自己秘密,以及其恐怖的实力(哪怕只剩一丝残魂),又似乎不像作假。尤其是“戊土神煞珠”和关于地脉、煞气体悟的玉简,对陆承运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是机缘,还是陷阱?陆承运心中天人交战。对方若有害他之心,刚才一个念头便能让他魂飞魄散,何必多此一举?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凶险莫测的绝地之中。

    

    “玉碟,刚才那意念波动,你可有分析?”陆承运在心中询问。

    

    “目标意念波动微弱,信息残缺,无法完全解析。但其情绪波动中,‘遗憾’、‘释然’、‘期许’等正面情绪占比极高,恶意波动接近为零。所提及‘戊土神煞珠’、地脉煞气体悟等信息,与宿主当前状态高度契合。初步判断,其话语可信度较高,但仍需谨慎,建议宿主结合实际情况,自行判断。”天机玉碟给出了冰冷的分析。

    

    可信度较高么……陆承运目光闪烁。他想起对方提到“地宫”在裂隙向北三百里。这个方向,恰好偏离了断魂坡,但也在深入绝地的方向。若是陷阱,似乎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富贵险中求!而且,我伤势极重,若不尽快找到安全之地疗伤,恢复实力,在这绝地之中,也是死路一条。那地宫既然是上古修士修行之所,或许有禁制防护,相对安全,正好可以作为疗伤之地。若真能得到那戊土神煞珠和对地脉的体悟,对我而言,将是天大的机缘!”陆承运眼神逐渐坚定。

    

    他不再犹豫,挣扎着起身,先来到之前地煞乳所在之处。那里,在裂缝深处,除了已经被他吞服和逸散的地煞乳,那点暗金色的光点,也显露出来。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温润如玉、散发着精纯厚重大地气息的结晶——戊土精金!乃是最顶级的土属性炼器材料,其价值,远超地煞乳!

    

    陆承运心中一喜,将戊土精金小心收起。又将坑底那煞灵和煞气长矛消散后留下的几颗更小、但更精纯的煞魂晶核,以及地煞泥怪残留的那滩黑色液体(地煞阴髓)和黑色结晶(地煞核心),一并收起。这些都是难得的宝物,对修炼阴煞功法或炼制特殊法器丹药有大用。

    

    做完这些,他服下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强忍着剧痛,施展“地行术”,朝着“镇渊”指引的北方,蹒跚而去。他不敢走快,也不敢飞行,只能在地面小心潜行,避开煞气浓郁和可能有强大煞兽出没的区域。

    

    三百里路程,若是平时,全力赶路,不过一两个时辰。但此刻陆承运重伤在身,又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足足走了三天。

    

    这三天,他经历了数次险死还生的危机。一次是遭遇了一群“蚀骨飞蚁”,虽然个体实力微弱,但数量成千上万,悍不畏死,若非他关键时刻引爆一颗煞雷珠,以爆炸的阴煞之力暂时惊退蚁群,恐怕已被啃食成白骨。另一次是误入一处天然的“迷魂煞瘴”,神识和视线都受到极大干扰,若非天机玉碟强行消耗能量,模拟出“破妄灵光”指路,他可能会被困死其中。还有一次,远远感知到一股堪比金丹期的恐怖煞兽气息,他屏息凝神,躲在一处石缝中整整一天一夜,才等到那煞兽离去。

    

    三天后,陆承运终于来到了一片奇异的区域。这里不再是沟壑纵横的裂隙地带,而是一片相对平坦、但布满了巨大、残破的黑色石柱的区域。这些石柱高矮不一,粗壮无比,上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和奇异的纹路,不似天然形成。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也比其他地方更加精纯、古老,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荒凉感。

    

    按照“镇渊”的指引,地宫入口,就在这片石林的中心。

    

    陆承运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行,避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石柱。他能感觉到,这些石柱并非凡物,似乎蕴含着某种残存的禁制力量。有些石柱周围,散落着一些残缺的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妖兽的,都已风化,轻轻一碰,便化为飞灰。显然,漫长岁月中,误入此地的生灵,并不在少数,但大多没能活着离开。

    

    终于,在石林中心,陆承运看到了一座半埋在地下、只露出小半截的残破宫殿。宫殿通体由一种黝黑的巨石砌成,风格粗犷古老,与现在修仙界的建筑截然不同。宫殿大门早已坍塌,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洞口,里面深邃无光,散发着更加浓郁的煞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洞口上方,依稀可见几个早已模糊不清、但依旧透着一股苍茫气韵的古篆大字——“镇渊地宫”。

    

    就是这里了。

    

    陆承运站在地宫入口前,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地宫深处,隐隐传来一股与他体内地脉道体、与周围地煞之气,隐隐产生共鸣的波动。那是“戊土神煞珠”的气息?还是此地残留的地脉之力?

    

    他取出一张照明符激发,柔和的亮光照亮了入口附近。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尘埃,但并无太多打斗痕迹。他小心地踏入地宫。

    

    地宫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通道极为宽阔,高有数丈,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上古先民祭祀大地、驾驭地脉、与各种凶兽搏杀的场景,但大多已残破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精纯的地煞之气,甚至比外面还要浓郁,但对于刚刚突破、地脉道体滋养过半的陆承运而言,这种程度的煞气侵蚀,已可勉强承受,甚至能缓慢吸收炼化,滋养道体。

    

    他沿着通道一路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大殿。大殿四周,矗立着九根通体漆黑、雕刻着奇异符文和异兽图案的巨大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九颗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硕大明珠。地面上,同样布满了复杂玄奥的阵纹,但大多已断裂、黯淡,失去了灵性。

    

    大殿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并无想象中的奢华布置,只有一张简单的石床,石床上,盘膝坐着一具……骨骸。

    

    骨骸呈玉色,晶莹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历经无数岁月而不朽。骨骸保持着打坐的姿态,头颅微垂,双手自然置于膝上。虽然只是一具枯骨,但依旧散发着一股浩瀚、厚重、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压。仿佛他坐在这里,便镇压了整片大地,整条地脉。

    

    在骨骸身前,摆放着三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土黄、内部有灰色气流缓缓流转、散发出精纯戊土之气与地煞之力的宝珠——正是“戊土神煞珠”!此珠一出现,陆承运体内的地脉道体便传来强烈的渴望,仿佛饥饿之人见到了珍馐美味。

    

    第二样,是一枚色泽温润、但表面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白色玉简。

    

    第三样,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质不明的黑色匣子,匣子紧闭,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给人一种古朴、神秘之感。

    

    除此之外,骨骸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石戒。那石戒黯淡无光,仿佛与周围的石头融为一体。

    

    陆承运的目光,首先被那戊土神煞珠吸引,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高台上的骨骸,郑重地躬身一礼。

    

    “晚辈陆承运,误入前辈安息之地,得前辈遗泽指引,冒昧前来。若有惊扰,还望前辈海涵。”无论对方是善是恶,是机缘还是陷阱,面对这样一位上古大能的遗骸,必要的礼数不可废。

    

    礼毕,陆承运才小心地走上前。他先没有去动那三样物品,而是仔细打量着周围。大殿内并无其他禁制波动,那九根石柱和地上的阵纹,也早已失效。似乎唯一的危险,就是这具骨骸本身散发出的威压,以及……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戒?

    

    他尝试着,先以神念接触那枚玉简。神念刚刚触及玉简表面——

    

    嗡!

    

    一股庞大的、驳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识海!若非他神魂经过《养神秘术》和天机玉碟的滋养,远超同阶,这一下冲击,足以让他神魂受创,变成白痴!

    

    信息流中,包含了大量的图像、文字、感悟,混乱而庞杂,似乎是“镇渊”残留的部分记忆和体悟。陆承运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零散的片段:

    

    一片浩瀚无垠、地气冲霄的丰饶大地……无数强大的生灵在其中生存、修炼、争斗……

    

    地脉如龙,纵横交错,拱卫着大地中央一座擎天巨峰……

    

    劫难降临,天崩地裂,无尽魔气、煞气从地脉深处涌出,污染一切……

    

    “吾奉命镇守‘玄黄’地脉节点,死战不退……”

    

    “地脉逆转,煞气侵蚀……吾无力回天……”

    

    “愧对皇恩,愧对苍生……唯以此身,镇守此地,延缓煞气蔓延……”

    

    “后来者……若得吾传承,望善用此地脉煞气之力……若有余力,寻回‘地皇印’碎片,或可……重塑地脉……”

    

    “天机……已乱……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变数……在你……”

    

    最后一道意念,格外清晰,却又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渺茫的希望,直接印入了陆承运的识海深处。

    

    随即,信息流戛然而止。那枚布满裂痕的玉简,“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陆承运闷哼一声,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识海一阵胀痛。他强忍着不适,消化着那些零碎的信息。“地皇印”碎片?重塑地脉?天机已乱?遁去其一,变数在你?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让他一时有些茫然。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他看向那枚戊土神煞珠,此物对他最为重要。他伸出手,小心地将其拿起。宝珠入手温润,却又沉重无比,仿佛托着一座小山。精纯的戊土之气和地煞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泰,伤势似乎都好了几分。地脉道体更是传来欢欣雀跃的感觉,滋养进度都隐隐有了一丝提升。

    

    “果然是好东西!”陆承运珍而重之地将戊土神煞珠收入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匣子和骨骸手指的黑色石戒上。玉简已碎,信息已得,这匣子和石戒,又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先尝试用神念探查那黑色匣子。神念触碰到匣子表面,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匣子本身,也看不出任何禁制或机关的痕迹。

    

    陆承运小心地伸出手,触碰到黑色匣子。触手冰凉,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他尝试着打开匣子,却发现匣盖纹丝不动,仿佛与匣身融为一体。

    

    “打不开?”陆承运皱眉,加大力量,甚至尝试输入一丝地气,依旧毫无反应。这匣子,似乎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开启。

    

    他暂时放下匣子,看向那枚黑色石戒。能以如此平凡模样,戴在这等大能指上,绝非凡物。他小心地,以地气包裹手指,轻轻触碰石戒。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戒的刹那——

    

    石戒微微一震,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主动吸附在了他的手指上!随即,一股信息流入他的脑海。

    

    “镇渊戒……储物之器……滴血……可初步炼化……”

    

    这竟是一枚储物戒指!而且似乎有微弱的灵性,主动认主?

    

    陆承运不再犹豫,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石戒上。精血迅速被石戒吸收,一种微弱的联系建立起来。他神念探入石戒内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戒指内部空间,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储物袋,足有百丈见方!而且空间稳固,带有微弱的时光凝滞效果,物品放入其中,可大大延缓灵气流失、药力消散。

    

    但让陆承运震惊的,并非这戒指的空间,而是戒指内部存放的东西!

    

    戒指内,东西并不多,分门别类摆放着。

    

    左侧,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百万!还有数千块灵气更加浓郁、品质更高的中品灵石!甚至,在最角落,还有十几块散发着氤氲宝光、灵力澎湃至极的——上品灵石!陆承运只在传闻中听过,从未见过!

    

    中间,是十几个玉盒、玉瓶。玉盒中,封存着数种陆承运从未见过、但气息惊人的灵药,看其形态,至少也是三阶,甚至可能是四阶!玉瓶中,则是一些丹药,虽然大多灵力流失严重,但仍有几瓶保存完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至少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右侧,则是一些炼器材料、矿石,大多与土属性相关,其中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金、隐隐有龙纹浮现的金属,赫然是“戊土神金”,比戊土精金还要珍贵数倍的顶级土属性材料!

    

    而在这些宝物旁边,还随意堆放着几件法器。一柄通体黝黑、沉重无锋的巨剑;一面雕刻着山岳纹路的土黄色小盾;一双布满云纹的靴子。虽然灵光黯淡,似乎受损不轻,但其材质和散发的淡淡威压,都显示它们绝非凡品,至少也是法宝级别!可惜,似乎都残破了。

    

    然而,最吸引陆承运目光的,并非这些灵石、丹药、材料、残破法宝,而是静静躺在角落里的,一张……非金非玉、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残破书页。

    

    这张书页,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巨大的书册上撕下的一角。书页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些扭曲的、仿佛天然生成、又似蕴含无穷道韵的纹路。当陆承运的神念扫过这些纹路时,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看到了日月星辰的运转,看到了山川大地的变迁,看到了万物生灭的轮回……

    

    “这是……”陆承运心神剧震,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东西,但此物给他的感觉,竟隐隐与天机玉碟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他将这张残破书页取出,拿在手中。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书页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的天机玉碟,猛地一震!一道只有陆承运能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带着激动、渴望、甚至是一丝……畏惧的意念波动,传递而来!

    

    与此同时,那暗金色的残破书页,也似乎被天机玉碟的气息所引动,微微震颤起来,上面的奇异纹路,开始流转出淡淡的光华。光华越来越亮,最终,在书页表面,凝聚成了几个陆承运从未见过、但一眼看去便知其意的古老道文:

    

    《天衍录》——残页·地之卷·序章

    

    道载地脉,坤载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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