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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安书栩回家
    时间倒回去几天前。

    同一片天空下,宝莲村方向,安书栩正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从宣城到村里,只需半个时辰,他走了近一个时辰。

    路程中,周遭环境依旧,山还是那些山,水依旧是那些水,但少年已不再是那个少年。

    他步履轻缓……仔细欣赏这些的旧景,欲将穿梭于各大位面中的血雨腥风、生离死别,精密谋算……统统都留在身后这条土路上。

    百年光阴,如溯如歌。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毫无,真实而地轻松过。

    待到村口,他已变回安书栩,变回那个双杰、安小神童、案首秀才……

    那个被娘亲唠叨着不爱出门、不会交朋友、少年老成的儿子。

    他是他,一直都是,哪怕心境已历经千帆,在时空管理局已小有成就,可以独当一面。

    但在这个位面,这个生他养他的故乡,在家里……他永远是那个刚刚的。

    村口那棵老槐树千年屹立,冬日里,光秃秃的枝丫戳向灰蓝的天空。

    几个孩童在追逐玩耍,跑着小圈圈,看见他后,嘻嘻哈哈喊了声安家哥哥,又跑远。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客从何处来。

    以前贺知章的这首诗,他还暂时没有体会到……但心境多多少少有所变化……

    安书栩温和地点点头,继续走,拐过弯,远远看见自家院子。

    青瓦白墙,矮矮的,院子偏角探出一棵高大的枫树……这个时节,枫叶早落尽,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树。角落边两棵枣树同样光秃秃的。

    炊烟从灶房顶袅袅升起,飘进渐沉的暮色里。

    安书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

    “娘,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一瞬。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安母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卷绣了一半的帕子。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儿子,愣上三秒,眼眶红红。

    安书栩心里微软,升起无奈……

    娘亲又要开始哭了。高兴会哭,难过会哭,激动也要哭,真应了古诗里的那句话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栩儿!”

    安母快步走过来,到达跟前又刹住脚,上上下下打量他,接着言语:

    “瘦了,汴京的饭菜是不是不合胃口?路上累不累?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出来那种特有的柔和腔调,哪怕急了,也绝不失态。

    安书栩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蹦出来,安母已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没哭出声,就是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打转,又被硬生生忍住。

    “娘没事,就是高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吸吸鼻子,声音软软。

    安书栩看着他娘亲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漂泊的疲惫忽然就散去了。

    他娘这辈子,从二品大员的庶女,到皇商家的少奶奶,再到抄家、散财、躲回祖籍地——经历了多少风浪,依旧是这副软绵绵的性子,连哭泣都要端着,就挺无奈的。

    “桂姨!”

    安母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继续补充:

    “栩儿回来了!”

    灶房里一声,桂姨探出头来,笑得满脸褶子:

    “公子回来啦!好好好,我这就多做几个菜!”

    安母点点头,又转向儿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心疼道:

    “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汴京的床硬不硬?”

    “还好。”

    安书栩温声道。

    “那肯定是不习惯。桂姨,把那块腊肉切了,栩儿爱吃那个。还有,炖个鸡汤,多放点姜——”

    安母自顾自下结论,转身往灶房走,到了灶房门口,停顿一下,回头问:

    “栩儿,你想吃点什么?”

    安书栩看着他娘那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的架势,唇角微微弯起来。

    “娘做什么我吃什么。”

    安母嗔他一眼: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好养活。”

    她迈进灶房,很快又退出来,手里多个小篮子,里头装着几根葱和一小把青菜。

    “我帮桂姨摘菜。”

    解释完这一句,在廊下的小凳子上坐下,动作优雅地开始理菜。

    说是理菜,其实就是把黄叶子摘掉,把葱根掐了,她做得认真,眉眼低垂,手指纤细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安书栩走过去,在他娘旁边坐下。

    枫树光秃秃的枝丫投下淡淡的影子,落在他俩身上。

    “娘。”

    “嗯?”

    “我挺好的。”

    安母手里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儿子坐在暮色里,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不是那种我很懂事别担心的笑,是真的……挺舒服的笑。

    遗传了夫君的一双星眸里是细若金尘的微光,蕴藏着思念和依恋之情。

    安母鼻子又开始发酸。

    她今生何德何能?公婆待她好,丈夫也只有她一人,没有后院的腌臜事,还早早生下个早慧的儿子……

    冉凌雪(安母)想掉小珍珠,但又想到以前在娘家,就教育过她,这前前后后半个月内——不准掉眼泪,不吉利。

    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鼻头的酸意,被强行压下去。她快速眨眨眼忍住,只是轻轻一声,带着点小委屈。

    “阿娘知道你一直挺好的。你从来没让我操心过。就是……就是我总是忍不住……”

    “娘……”

    安书栩轻唤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娘手里那根葱拿过来,帮忙掐掉根须。

    安母愣了一下,看着儿子的手——那双握笔的手,正笨拙地掐葱根。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又有点红。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干这个了?”

    “路上学的。”

    “路上?”

    安母疑惑地看他,继续言语:

    “栩儿,你不是去汴京了吗?”

    安书栩若无其事道:

    “路上跟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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