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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活着,不好吗?
    夜深了。

    

    高天之上,明月高悬,映照的水波荡漾,两岸的山脉仿佛披上了银质的轻纱,天地之间似是变成了澄澈世界,即便真相并非如此。

    

    这方世界就要灭亡了。

    

    钓竿依旧架着,水面下,鱼钩上的饵料已经被啃噬殆尽,可是它的主人似乎没有把它提上来的想法。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死亡擦肩而过。

    

    他感受到了什么?

    

    不知道哪条不长眼的鱼儿路过,咬中了鱼钩,浮漂猛的下坠,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来,却也足够将他唤醒。

    

    冷汗涔涔,头痛欲裂,这是他现在最直观的感受。

    

    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可怕的杀意,就在尘星离开后一分钟。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生物本能的预警系统疯狂提醒,背后汗毛直立,仿佛到了无间寒冰地狱,只是稍微动一动,就会以最痛苦的方式立刻死亡。

    

    仿佛是被压迫到极致的释放,又好像是大彻大悟的醒悟,或者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依不挠的执念?

    

    那一瞬间,凝滞万物的冰寒笼罩思绪,电信号的传播一瞬间被截断,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雪崩,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无处可逃,无路可躲,山脉在咆哮,而他只能等着被碾碎。

    

    世间的一切再也无法约束他,康庄大道就在眼前,答案已经摆上台面,到达目的之前决不罢休,任何拦在路上的都会被无情碾碎,即便是他自己。

    

    这是那种可怕杀意之中传来的思绪。

    

    凯文心跳如擂鼓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碾碎了。

    

    那种可怕的杀意……是谁?

    

    猜测就在胸中,他却不敢承认,那个答案太可怕,甚至直接关系到整个出云的精神支柱,仿佛一着不慎,就会全面崩塌。

    

    是,尘星?

    

    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在警告自己,还是在提醒自己?凯文不知道,大脑停止了运转,只剩下了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不要细想。

    

    不要管。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凯文机械的拉起钓竿,把鱼放回水中,思维凝滞。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来的,但是可能他们的关系确实没有那么好,或许尘星对谁都是那副礼貌,熟络的态度,谁都可以开玩笑,只要不涉及底线,他都会纵容你,甚至帮助你,跟你插科打诨,却从来不跟任何人交心。

    

    除了,她。

    

    可是他错了,他们不是朋友,只不过颔首之交,他不知道他哪里做的不对,还是说他触及了他的底线,乃至于他甚至动了想要杀掉他的想法?

    

    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那仿佛万丈寒冰之下汹涌澎湃的疯狂他不可能看错,因为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一念及此,凯文手脚冰凉。

    

    他确实是病了,尘星也病了,甚至病的比他还严重,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多想,忘掉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跟着自己的想法就好。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黄金庭院的,记忆在无形中被篡改,模糊,他今天心情不好,钓了一天鱼,仅此而已。

    

    遗忘,并非建议,而是命令。

    

    话说,今天好像见到了尘星来着?

    

    ……

    

    “欸,话说,你们知道那个博士去哪了不?”

    

    次日清早,逐火之蛾科研部,一位科研人员惬意地冲了一杯咖啡,问着身边的同事。

    

    “博士?哪个博士,梅比乌斯博士?怎么,想上解剖台了?”

    

    另一位同事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噗噜噗噜地吸着豆浆,随口调侃道。

    

    “不是,就那个,博士,很牛逼那个,身边总是跟着个小女孩,额,也不是,就经常戴着兜帽不露脸的那个”

    

    “不是说有个什么研究神明是哪里来的科研小组吗?之前好像是那个博士负责的,最近好久不见了,那个项目现在啥情况啊?”

    

    “哦,恐怖兜帽人啊,他走了,小组也解散了,说是,结题了?不知道,也是道听途说”

    

    两人相伴而行,没有注意路边站着的少女。

    

    “你认识他?恐怖兜帽人?这是个什么外号?”

    

    “医疗部门那群小孩子给起的,至于原因,你直接去问问?我不知道,我家小孩去那治病的时候听说的”

    

    “啊?没事吧?”

    

    两人渐行渐远,亦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个人。

    

    “有啥事,变季感冒不是很常见的吗?倒是你,今天怎么关心起那个博士了?”

    

    “也没啥,就是,神明哪里来的,大家都好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人研究,好不容易有人研究了,还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结果是啥?从哪来的?你说结题了,那么答案呢?公告呢?资料呢?”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顺手把纸杯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停下脚步,在走廊中歇息了一会:

    

    “唉,还是这会好,舒舒服服的吃完早餐,在这站一会,多惬意”

    

    另一位也喝完了手中的豆浆,说话仿佛意有所指:

    

    “有些东西,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你这谜语人的性子跟谁学的真是?”

    

    “欸,研究出来了,不公布,暗戳戳的保密起来?为啥?你真的不懂?还不是因为一旦公布可能会……”

    

    “两位”

    

    清脆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两人扭头,是一位眼部笼着黑布的长发少年。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吗?”

    

    窗户大开,一阵冷风吹过,让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眼神变得清醒起来。

    

    “咱俩刚才说啥来着?话说刚才是不是有人跟咱搭话了?”

    

    “管他那么多,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先”

    

    两人互相告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走后不久,尘星从拐角缓缓走出,面无表情。

    

    记忆的手段,他不屑于用,但不是不会用,虽然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普通的行者应该是没有自己这样的力量,更何况,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有些东西,垫桌脚就好了,拿出来说,就有些不礼貌了。

    

    篡改记忆,删除记忆,这些东西很冒犯,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隐私,按礼节来说,他这是冒犯。

    

    但还是那句话,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实在不行,他不介意亲自拔剑,网络上说的在他看来,或许是未来可能行使的方案,他不解释,因为一切皆有可能,他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已经想好了。

    

    “剑仙大人,好巧”

    

    是田如镜。

    

    “不巧,我刚才看到你了”

    

    尘星淡淡道。

    

    “……”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你们怎么样,我不想管,那个家伙已经看开了,你现在去找他,或许还可以留在他身边,还是说——”

    

    尘星顿了顿,“看”向了另一侧伊静和叶森的方向:

    

    “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义?”

    

    “或许吧,我想了好久,确实要自己走一走”

    

    田如镜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答案。

    

    “你知道多少?”

    

    又是一阵沉默。

    

    博士话是那么说,他可不觉得这个田如镜真就什么都不清楚,再怎么说,也会看出来一些什么吧?

    

    “他没跟我说,不过,看出了一点点”

    

    ……

    

    “不要说出去,那很麻烦,懂吗?”

    

    尘星加重了语气。

    

    仅仅是很麻烦而已,他希望田如镜听得懂。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尘星看不到,默认她答应了,转身离去,他还有些事情要做,比如说可以定位的剑形小冰雕,这也是一个备用手段,如果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然后拨乱反正。

    

    他确实看不下去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放弃抵抗,变成鱼肉,血脉中的印记让他一次次出手,然后一次次的自我怀疑。

    

    他已经想好了,这是他最后的仁慈,现在,无关乎任何的一切,只为了那个不可撼动的结局,他会反抗到底。

    

    在那一天到来前,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活下去吧?

    

    他会许诺在死亡来临前,你们仍然一无所知。

    

    曾经的想法现在看来多么可笑,人权?没有他,这里的人们连活着的权利都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下地狱去吧,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动身了。

    

    活着,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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