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疯子的梦有什么好看的?竟然让你这个偷窥狂看这么久?让我也看看怎么样?」
「#38dixjs8#(_+lllllllllllll(无实意的呓语)」
「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早知道?还看他干什么?灭亡早已注定,涅盘,如何涅盘?终归幻梦一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ienxjal+++++++(急促的呓语)」
「剧本剧本,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真?假。」
「喂,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说说,你对于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假?真。」
「sjjuebalkiznehcj(无实意的呓语)」
「没意思,没意思,我要去玩崩坏-星穹铁道了,哈哈哈哈哈哈!满天星角色!啊哈是轮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
……
「假作真时,历无穷劫难,究竟涅盘」
「真?假。假?真。」
庞大的意志伴随着响彻寰宇的欢笑离去,流光的君王静默,只是端坐,只是注视。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一声悠长的叹息。
少年的脸庞化作散乱的黑线,视角极速拉远,思维变得缓慢,又变得迅速,只是一瞬,却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无相的神躯对外界影响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静静漂泊,吞没一切。
星空中,仿佛有什么意志注意到了她,将她从全知全能的视角遣返,缩回到那具渺小的身躯。
“哈啊!”
白珩猛的睁开眼睛,不自觉的跌坐在地,精神遨游星海全知全能的视角还历历在目,血肉的束缚让她有了一瞬间的不适应,视角的极速变幻让她头疼欲裂,只是一瞬,那种痛苦便消失不见,仿佛一场幻梦。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狭小的房间,有些昏暗的密室,还有手中平平无奇的黑色球体,她能感觉到,它被一种力量封印了,而解除这种封印不需要太久的时间,而按照那张小纸条上说的——
“罗浮最终覆灭,若想避免此等结局,唯有前往幽囚狱底部,寻找那轮黑色的太阳”
这就是上面说的那轮黑色的太阳了吧?
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东西就可以解决罗浮的危机?
不,并不平平无奇。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只是接触,就看到了那么多东西,还有那些奇怪的经历。
漂亮的狐眼空洞一瞬,又迅速恢复,方才所经历的一切被抛之脑后,只有眼前的一切,无比真实。
倏忽还在仙舟作祟,自己可不能继续这么磨叽下去了!
……
「腾骁,你老了,你的剑也钝了」
“放你妈的屁!”
仙舟,金甲神将屹立半空,手握巨刃,再一次将倏忽的身躯贯穿,斩为灰烬。
却比上一次要慢上一些。
一声暴喝出口,腾骁巨剑上的火焰烧的越发猛烈,地面上的争斗已经结束,现在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战场。
至于那劳什子妖星?他压根儿就没见到,定位的那个地方连根毛都没有,心中一跳,连忙赶回仙舟,他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腾骁,你我二人,也算是相识多年,遂了我的愿,不好吗?」
两者战斗的场所不断上升,早已脱离了仙舟的区域,数以万计的声线同时开口,有股惑人的魔力,巨树的枝干只是转瞬,便再次铺天盖地。
“又是那些长生的把戏,倏忽,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恶心!他妈的在厌恶长生的地盘说这些你不脑子有病吗?”
心中突然又是一跳,抹去那些不好的预感,他是有些疲惫了,不过还没到拿不起剑的程度,再不济,其他的将军也在赶来的路上,瞰云镜已经准备就绪,将作为最终手段使用,万事俱备,还有什么能让他产生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我说,你就是不懂呢?腾骁,别忘了你们仙舟的祖辈,在获得长生时,是怎样的表情!」
「明明你们曾经也渴求长生,明明你们也受了药王的恩赐,为何,为何要与药王为敌?」
「说我恶心,享受着长生有厌恶着它,如此虚伪的你们,与我,又有什么区别?」
“多说无益,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还是说,你真想死在这?”
烦躁地甩了甩手中巨剑,身为令使,这倏忽怎么说话跟街头的老妈子似的?叽里咕噜说个没完。
理念不同,长生徒留沉沦,最后与亲人刀戈相向,六尘颠倒,人伦尽丧,如此长生,不要也罢!
说着话,他开始思考别的一些事情。
他是武将,如果此时上去将他拿下,也算是大功一件,可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仙州这边目前只有他一个令使级战力,如果阴沟里翻船了,那他可真是仙舟的大罪人,就是死了也要被扔臭鸡蛋。
所以说他也在等,等其他的将军赶来支援,滚肯定是不能让他滚的,来都来了,就把命送在这里吧。
「腾骁,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在等支援,不过,你觉得我会在这等死吗?」
「你在等,我又何尝不是?可惜,我比你快!腾骁,你杀不死我!而现在,我要成了!」
话音未落,遮天蔽日的枝条突然失去活性,腾骁瞳孔一缩,身形暴动,再次将倏忽斩杀当场。
还是慢了一步——脑海里刚升起这个念头,他抬头,倏忽已经到了更高处,庞大的身躯枝条乱舞,仿佛在进行着什么仪式。
不能这么下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神君连同他一起出动,只是转眼,神君迅速变大,持刀猛斩,金色雷霆轰鸣作响,跟随斩击一同落下,将千里之内所有的枝条全部斩灭成灰。
令使级的命途能量疯狂逸散,仿佛天灾亲临,腾骁的身形不断闪烁,每一击都斩出绵延千米的庞然剑气,狠狠地轰击在倏忽的身躯上。
全力催动神君,不再留手,可怕的轰鸣打出一处处真空,剧烈的冲击波清晰可见,而仙舟则是早早地张开了防护,以确保仙舟不会坠毁在自己人手里。
一张张人脸破碎又恢复,在这般攻势下,倏忽死亡数次,可是,为时已晚。
仙舟上方的空间一阵扭曲,仿佛被一把利剑斩断,打开了一个比仙舟还要庞大数倍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一颗死星显露而出,与倏忽的枝条粘连,依旧是触手,难以计数的,千米粗细的触手延伸而出,攀上仙舟,不断拉近着二者的距离,死星地表开裂,露出狰狞的内里,其内藤蔓乱无,内核发出暗沉的光来,仿佛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祂竟是要直接吞并罗浮!
!
腾骁大惊,好家伙,在这等着自己呢,也好,击坠死星,也是大功一件!
再次如同踢死路边的野狗一般踢死倏忽,一直不死着实烦人,这些不死的怪物真是让人烦不胜烦,虽然对方越来越强,不过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看来是没别的后手了,他本来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其他的丰饶令使,现在看来,如果有两个,怕不是早就窜出来了,如此,便无后顾之忧。
神君再次变大,与死星比肩,手中长刃变通天彻地,只是一斩,就将祂一分为二!
可怕的引力已经牵引住仙舟,即便是斩断也无法消解影响,天空倒悬,重力紊乱,众将士们此时有的飘在空中,有的站在仙舟防护罩上,耀眼的白光,爆烈的雷霆,这样的战斗,他们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要不是仙舟屏障质量过人,只是这一击的余波就足以让他们命丧当场。
而那一斩并未对那颗死星造成什么影响,祂是活的,只是斩断而已,祂的内核还在,祂便不死。
倏忽再次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上来,不过这次,祂的目标倒不是腾骁,而是仙舟众人。
血色的领域展开,轻而易举地击碎仙舟屏障将仙舟众人和腾骁一并吞没,与外界的空间隔绝开来——或者说,与仙舟隔绝。
这种屏障面对真正的命途伟力,还是有些太过于乏力了。
“你妈了个*的倏忽!”
腾骁大怒,原来是打的这主意,这技能他也见过,没想到在这次翻船了。
转身爆冲而来,肉身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还是说单纯的虚数能发出的声音?这里有没有空气还另说。
身躯上仿佛被压上了千钧重担,他倒是没问题,眼角看向另外一边,那边,应星一张脸憋的通红,他也就是个普通人,而饮月——他这是怎么了?
众将士们脸上都或多或少带上了难受的表情,其中,饮月最甚,一声咆哮,竟然现出了龙尊本相,开始攻击身边人。
龙狂!
倏忽这个狗杂种又贴了上来,疯狂攻击,他一次次的斩杀祂,祂又一遍遍的复活,简直就是狗皮膏药本药!
「腾骁,放弃吧,你不累吗?」
“滚!”
现在的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最主要的还是丹枫,这家伙发什么疯?没听说持明还有魔阴身啊?
「这可是我苦心钻研的成果,不朽与丰饶,本是一脉,不是吗?」
倏忽心中有些得意,祂一个人是不能把罗浮怎么样,可是,加上死星,那就不同了,为了这条空间裂缝,祂可是煞费苦心,要在仙舟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谈何容易?
又是事先放话,又是假消息,让仙舟疲于防护,占用穷观阵算力推演祂的位置,让腾骁外出,这样,仙舟周围的防护力度便会降低,祂也好早些部署,灯下黑,谁能想到祂就在脸上?
贸然出手,毕竟无功而返,不如多些打算,朴实无华的计谋,但是——成了!
腾骁打破祂的领域确实不难,可是,到那时候,罗睺早就吞没罗浮了。
虽然说,眼下,祂被腾骁当狗打,可是,祂的目的也达成了不是吗?
吞没罗浮,夺取建木,复生罗睺,到时候,两位丰饶令使出手,这等几人,不过土鸡瓦狗!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断流,领域……在被外界崩解?
等等等等等等,怎么可能?有仙舟天将来支援了?祂早就算好了,发出的信号也拦截延迟了好久,按理来说,仙舟联盟收到消息的时间要慢上一线,怎么可能现在就赶来?
没事,问题不大,又不是逃不了,两位天将祂确实没什么办法,但是,要跑还是跑得掉的。
……
等等等等等等?
倏忽一时间亡魂大冒,虚无?是虚无?怎么可能?这种体量,虚无本体来了?
不是行者,在行者之上,虽然不及星神,但是也差不离——祂没有考虑令使,虚无怎么会有令使?
布豪!
“将军!控制住祂!”
清脆,又决绝的声音从底下传来,腾骁看去,是白珩?她来这里干什么?
空间在底部开了一个口子,在她身侧的,是景元?好小子!
看着她手中的发出让他都感到一丝忌惮的,散发着虚无气息的黑球,还有剑下倏忽浑身上下所有的脸庞同时露出的恐惧的表情,腾骁心领神会,露出了健康的笑容。
“倏忽,你个狗杂种,你不是说死不了吗?怎么,你还会怕死吗?”
将巨剑丢到另一侧,击碎空间的同时把几人与丹枫隔开,既然已经破开一个口子,那么这方空间的强度自然也直线下降,腾骁大声吼道:
“你们几个,快点滚出去!”
只是一瞬间就做好了决断,一把抓住倏忽,神君再次出现,两人急速下坠,将祂牢牢地钉死在仙舟表面,以及白珩的身边。
他此次决断失误太多,他本就是武将,不擅长这些,但是,倏忽这厮,诡计多端,纵无事,他也万死难辞,若是身死可以留下祂,也是幸事。
只见白珩举起一只手,黑日完全解放,开始扩张膨胀,将倏忽,腾骁,陷入龙狂的丹枫,还有白珩自己全部笼罩在内。
一时间,万籁俱寂,时间与空间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期间的一切都被侵蚀,在达到了某个节点后,终于散去。
空中的罗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狠狠地撞击在了罗浮的表面,让整个仙舟剧烈震动,景元几人以及尚且存活的云骑军将士站在地表,看着萧条破碎的仙舟,以及,黑日消散后,浑身是血,躺在边缘生死不知的丹枫,久久无言。
坑底,只余神君镇压着几乎消散的倏忽残躯,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看着这萧条的一幕,景元挺身而出,开始指挥战后处理不题。
——
经此一役,云骑将军腾骁身死,倏忽残躯与死星罗睺核心一同镇压于十王,列十王重犯名录。
腾骁,指挥失误,然以身殉职,将功补过,载入史册,以供后人反省。
罗浮半数洞天毁灭,云骑将士伤亡惨重,云上五骁之一,白珩战死,同年,骁卫景元前往虚陵就任将军。
由此,罗浮进入了漫长的修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