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宗师不可辱?”
“哈哈哈……”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宗师吧?”
“笑死我了,这哥们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
几个青年才俊笑的前仰后合,赵凌云笑得最大声,戏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陈阳,对周围的人说:“听到没有?他问我知不知道宗师不可辱!
哈哈哈,他该不会想说自己是宗师吧?”
他转过头,看着陈阳,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你要是宗师,我就是武圣了!”
“哈哈,赵少说的对,他要是宗师,咱们全是武圣。”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也有人边笑边道:
“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好,万一被周老听到,那就不好了。”
他们口中的周老名为周巽,绰号周无敌,是一位老派宗师,威望相当高。
孙无雨不知道陈阳能不能打得过周无敌,但是她知道一般宗师在陈阳面前,恐怕不够看。
眼看着赵凌云还在作死,她知道这顿打他是跑不掉了,只好拉了拉陈阳的胳膊,带着几分哀求道:
“陈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阳斜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径直向外而去。
赵凌云没听到孙无雨的话,还以为陈阳是心虚了。
眼见对方要走,他一巴掌拍在陈阳肩头,冷笑道: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宗师不可辱?你以为你是谁?”
陈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抖肩。
赵凌云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就像触电一般,手被飞快的弹开,整个人也不自觉的退了半步。
“你——”
赵凌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追了孙无雨这么多年,对方身边忽然冒出一个男朋友,这让他感觉丢尽了脸面。
今日若是让陈阳就这么走了,以后他在西南武道界还怎么混?
“好好好!”
赵凌云接连吐出三个“好”字,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快步追到陈阳身后,右手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刚猛无比,带起一阵罡风,直指陈阳后心。
他对自己的掌法很有信心,暗劲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碎石裂碑。
就算对方有防备,也未必接得住,更何况是从背后偷袭。
掌风呼啸而至!
大厅里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人的酒杯差点滑落,有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有人惊呼出声,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赵凌云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
虽然很没风度,但不得不说,的确很霸道!
孙无雨猛地转头,脸色大变,想要挡在陈阳面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掌朝陈阳的后心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阳轻飘飘地转过身,随意挥出一掌推了出去。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有无形劲气散逸开来,整个大厅似乎都震了一下。
旁人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首当其冲的赵凌云,更是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我的胳膊……”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赵凌云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骨头从中间断裂,白森森的断茬刺破皮肉,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赵凌云是西南地区年轻一代的天骄之一,暗劲后期,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顶尖了。
可这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只用了一掌,就震断了赵凌云的手臂。
而他自己,却连脚都没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掌打飞了赵凌云?”
“难道他……”
回想陈阳刚刚说的话,围观的几个年轻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唯有孙无雨挂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赵凌云的眼神里透着无语。
人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
陈阳都提醒赵凌云了,他居然还敢主动出手。
这人真是没救了!
孙无雨摇了摇头,自己好歹也是化劲高手,西南地区的天骄之一,就算真找男朋友,又怎会找一个比自己差的?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陈阳,轻声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陈阳淡淡道:“你以后少算计我几次比什么都强。”
“哈——”
孙无雨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下不为例。”
陈阳又斜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又收了回来。
孙无雨穿的晚礼服十分简约,大V字的领口开得很低。
从陈阳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大片娇嫩的肌肤。
他也没想到,这个出手狠辣的烟罗门堂主,竟也有如此女人的一面。
陈阳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走了。”
“嗯。”
孙无雨点了点头,挽着陈阳胳膊往外走。
这时,已经有机灵之人,通知了内厅的长辈们,几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其中就有赵凌云的大伯赵铁山。
赵家二爷,赵铁山,化劲中期,西南武道界的老牌高手,以一手霹雳掌闻名。
他是赵家真正的话事人之一,辈分高、修为强,是西南地区的头面人物。
“凌云,你这是怎么搞的?”
看到赵凌云的惨状,赵铁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赶紧上前检查赵凌云的伤势。
“大伯,是他……”
赵凌云已被人扶起,右臂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挂着大片冷汗。
他手指颤抖着,满脸愤恨地指着陈阳,道:“大伯,就是他!帮我废了他!”
赵铁山身材魁梧,脸膛黝黑,留着短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步伐沉稳,目光如刀。
他只是站在那,整个大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伤了我赵家的人,就想这么走了?”
赵铁山微微眯着眼睛,目光如鹰,直直地盯着陈阳。
冰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话音未落,七八个赵家的随从立刻围了上来,将陈阳二人围在中间。
大厅里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但没有离开。
这样的大戏,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