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想了许久,觉得就算《玄天铸灵经》里面没有,《玄天引灵经》作为修仙功法应该会有祭炼飞剑的法门。
不过,他转念想到李家的《斩仙刀》,又不禁有些气馁。
李家是用刀的啊!
会有祭炼飞剑的法门吗?
陈阳摇了摇头,决定先不管那么多,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赶紧修炼。
等神识强度上去了,自然就能知晓,那枚玉简中记载的几种功法,到底有没有祭炼飞剑的法门。
陈阳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养剑葫芦,忽地想到另一件事。
养剑葫芦一直被他用来当作储物袋,但是这件法器本来的作用乃是蕴养飞剑。
若是将飞鹤剑置于其中,不知会产生什么效果。
陈阳想到这里,索性将飞鹤剑收进养剑葫芦,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太多变化,索性便不再理会。
先在里面放着吧,等一段时间再看看。
陈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又被孙无雨算计了,但这次算是没白来,至少弄到了一柄飞剑。
陈阳将养剑葫芦重新挂回腰间,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时远时近,衬得这秋夜更加宁静。
陈阳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世间灵气太陈阳稀薄,没了灵石的帮助,修炼《玄天引灵经》的速度很慢,怕是修到死也未必能够筑基。
药王谷的灵气倒是比凡俗间浓郁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于修炼而言杯水车薪。
要是水兰在就好了,可以跟她借些灵石,或者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想到水兰,陈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自从上次水兰伤愈离开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陈阳发了几次信息她也没回,会不会出事了?
陈阳摇了摇头,水兰功夫不弱,只要不是被多位高手围困,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也不知水月宗在什么地方,隐世宗门所在之地,必定灵气浓郁,若是能在其中修炼,必定事半功倍。
可是连孙无雨都不知道水月宗的位置,这些隐世宗门藏得可真深。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烟罗门与隐世宗门水火不相容,彼此之间没有交集。
药王谷是个半世俗的宗门,名义上也是隐世宗门之一,却同样不知道隐世宗门的位置。
当初若是能抓住陆凌尘就好了,他是合灵宗核心弟子,肯定知道水月宗的位置。
陈阳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在脑后回到床上,盘膝打坐,开始修炼《催眠术》中的精神锻炼法。
没有灵石辅助,继续修炼《玄天引灵经》没有意义,不如抓紧提升神识强度,以获取后续的《玄天铸灵经》。
早日祭炼飞剑,也能早点提升实力。
窗外月华如水,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林筑市东郊,赵家大宅。
正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白光,照得每一个角落都亮如白昼。
红木家具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在灯光中显得有些苍白。
偏房的床上,赵凌云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
一个穿着大褂的老头,正在给他施针,帮他经脉。
骨头已经接好,皮肉也已经缝合在一起。
但是,陈阳那一掌不但打断了赵凌云的手臂,还将他的内脏震伤,导致经脉瘀堵。
若是不及时疏通,这一身功夫可就废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偏房传出,在整座宅院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被宰杀的牲畜。
赵铁山站在走廊上,脸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今晚的事传出去,赵家在西南武道界的脸面就丢尽了。
内定的下一任家主被人一掌打断手臂,他作为赵家的当家人,连出手都不敢,就被对方的气势吓退了。
想到陈阳那个眼神,赵铁山的心中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那种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
那种平静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愤怒和杀意都要可怕。
还有那诡异的手段,对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他就觉得浑身僵硬,脑袋都有些不灵光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铁山转过身,却见来人是三弟赵铁林和四弟赵铁军。
赵铁林四十出头,身材精瘦,留着短须,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是化劲初期的修为,平时负责赵家的对外联络和情报工作。
赵铁军三十七八岁,暗劲巅峰,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赵家明面上不便出手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处理。
“里面怎么样?”
赵铁林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
“骨头接上了,正在疏通经脉。”
赵铁山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就算养好了,这一身功夫怕也再难精进了。”
赵铁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铁军握紧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三人沉默了片刻,赵铁山低声道:“行了,都到齐了,进去说吧。”
正厅里,赵家的几位核心人物已经到齐了。
除了赵家三兄弟,还有两位供奉。
一个是化劲初期的老者,姓周,在赵家供奉了十几年。
另一个是暗劲巅峰的中年人,姓刘,是赵铁山的老部下。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铁山在主位坐下,环顾了一圈,沉声道:“今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继续说。
“那个陈阳,欺人太甚。”
赵铁山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仇,赵家必须报。”
赵铁军第一个表态:“二哥,你说怎么干?我带人去堵他!”
赵铁林却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二哥,陈阳的凶名在外。
不但端了烟罗门春城堂口,打服药王谷,还一刀秒杀苍云派半步宗师。
正面对抗,咱们赵家未必是对手。”
“谁说正面对抗?”
赵铁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正面对抗不行,那就用别的办法。”
赵铁林微微一愣,迟疑道:“二哥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