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沉着脸,咬牙道:“打不过就请人,一个打不过就请十个,我就不信了,他陈阳还会三头六臂不成!”
赵铁林眼睛转了转,说道:“大哥,不如请那个人。”
“你是说……”
赵铁山也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脱口道:“血手人屠?”
“血手人屠!”
“嘶——”
这三个字一出口,正厅里顿时响起阵阵压低声音的惊呼,就像是怕对方听见一样。
霎时间,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周供奉和刘供奉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忌惮。
血手人屠,江南一带最神秘的杀手。
半步宗师的修为,精通毒术和暗杀,从未失手。
据说被他盯上的目标,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
他不但毒术出神入化,能够在无声无息中取人性命,就连身手据说也能比肩宗师高手。
“血手人屠的要价可不低。”
“五千万。”
赵铁林伸出一只手,“我打听过了,这是他的行情价。”
五千万对赵家来说不算小数目,却也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方,随便周转一下就能拿出来。
赵铁军犹豫了一下:“二哥,万一事情败露……”
“败露……”
赵铁林闻言也有些迟疑。
赵铁山却冷笑一声,“陈阳若是死了,谁来追究?”
赵铁林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联系?”
“去吧,动作要快,晚了这小子说不定跑哪去了。”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冷冷道,“陈阳必须死。出了事,赵家兜着。”
赵铁林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快步走出了正厅。
赵铁军也站了起来:“二哥,要不要多派些人手?万一血屠失手……”
“血屠不会失手。”
赵铁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说得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带几个人盯住陈阳的动向,只要他离开林筑,立刻通知我。”
“好。”
赵铁军也走出了正厅。
赵铁山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动了窗帘。
他的脸色在灯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陈阳,你的命,我赵家要定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铁林就带回了消息。
他走进正厅的时候,赵铁山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昨晚一夜没睡,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精神头很好。
那是一种兴奋中带着期待的状态,像猎人布下了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二哥,联系上了。”
赵铁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紧张。
赵铁山放下茶杯,目光锐利:“怎么说?”
“中间人已经联系上血手人屠,对方开价六千万,先付一半订金。”
“涨了?”赵铁山问道。
赵铁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查过了,这个价格是血屠的行情价。”
赵铁山淡淡道:“无所谓,只要他能弄死陈阳,可以再给他加一千万!”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给他转钱。”
赵铁林说着便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简单吩咐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订金过去了?”
“嗯。”
赵铁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血屠什么时候动手?”
“中间人说,血屠接了单就会安排,具体时间不确定。”
赵铁林顿了顿,又说,“二哥,血屠还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陈阳的详细资料,包括修为、功法、习惯、行踪,越详细越好。”
赵铁山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赵铁林,里面是他托人连夜发过来的里资料。
从苏城盂兰盆会上灭掉洪伯舟,到春城郊外一个人端掉烟罗门春城堂口,再到药王谷一个人杀穿全谷,以及一刀秒杀苍云派长老……
所有能打听到的信息,都汇总在了这几页纸上。
文件袋里还有一枚U盘,里面是酒会当天的监控视频,记录了陈阳与赵凌云发生冲突的全过程。
赵铁林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二哥,陈阳这个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可怕!”
“我知道。”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前,“那又怎样?血手人屠只会更强,他杀过的人,比陈阳见过的高手还多。”
赵铁林沉默了片刻,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我这就去送。”
赵铁山叫住他:“铁林,尽量让他快一些。”
“明白。”
赵铁林快步走出了正厅。
赵铁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晨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扫帚扫过青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赵铁军也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上沾着露水,看起来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二哥,陈阳的踪迹摸清楚了。”
赵铁军一边说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他昨晚就住在了孙正淳家里,到现在也没出来。”
“孙家?”
赵铁山冷笑一声,“我是该夸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狂妄自大?
他以为我当时没有动手,我们赵家便怕了他吗?居然没有逃跑,反而在孙家住了下来。
真是找死!”
赵铁军又问:“二哥,要不要多派些人在路上埋伏?万一血手人屠失手,咱们也好有个后手。”
赵铁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带人在陈阳离开林筑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不用太多人,挑二十个身手好的,再配上几个化劲的供奉。”
赵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陈阳。”
赵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正厅。
赵铁山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茶水的苦涩在口中蔓延,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交织的复杂情绪。
陈阳就像一根刺,扎在赵家的喉咙里,不拔掉寝食难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出正厅来到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