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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沉静下来，夜风吹过庭院，带着几分凉意，四人脸上的凶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心虚。
南汐然悠然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神色变幻的四人，语气随意：“怎么？不像吗？对了，你们都是什么等级啊？尤其是你，陈老头，看你周身的丹气，应该也是炼丹师吧？莫不是也到七阶了？”
陈老头被她点到名，脸颊微微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只是五阶炼丹师。”
想到自己一个活了万年的老头，居然比不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心里难免有些羞愧。
“哦？五阶也不错了。”南汐然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不自在，目光转向何胖子：“那你呢？刚才喊得最凶，总该有点本事吧？”
何胖子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我是符箓大师！六阶仙级符箓随手就能炼制，符宝、符阵也不在话下！”
这话倒是不假，能在黑市开符箓铺，还做到曾经的规模，他的符箓造诣确实不低。
“有点意思。”南汐然点点头，又看向宋锤子。
宋锤子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是六阶仙级炼器师，能炼制六阶仙器！”
“可惜啊，最高品质也就中品，大多数都是下品和次品而已，跟那些能炼出上品仙器的大师比，还差得远呢。”何胖子习惯性地开口嘲讽，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滚！你懂个屁！”宋锤子当即炸毛，猛地跳起来就要冲上去，可对上南汐然轻飘飘投来的目光，那股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啪”地一下就灭了。
他悻悻地缩回脚步，心里有些发怵，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南汐然，他总觉得有些心虚，或许是抢人抢到正主头上，心虚吧。
最后，南汐然的目光落在赵老板身上。
赵老板脑子转得快，立刻机灵地说道：“老夫是阵法宗师，按品阶算，也是七阶仙级阵法师！”
“都不错，不算废物。”南汐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要不，来我这里干活？”
“凭什么？”何胖子第一个不服气：“我们好歹也是黑市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去你一个小姑娘的铺子里干活，传出去像什么话？”
“就是！我们自己开铺子也能赚钱，凭什么要依附你？”宋锤子也附和道，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动摇。他们如今货源被截，铺子空空如也，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挤出黑市。
南汐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的条件。合意，咱们就合作；不合意，你们就当没听见，转身走便是，我绝不拦着。”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最终还是陈老头开口：“你说说看。”
“你们可以在稀有阁挂名接单，和我一样，一个月愿意接几单就接几单，我绝不干涉。”
南汐然缓缓说道：“也可以带上你们的手下一起，稀有阁会帮你们宣传挂单，但凡有人需要丹、符、器、阵，都会优先推荐你们。”
她顿了顿，看着四人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接单所得的利益，我一分不取，全归你们。另外，你们手里若是有压箱底的好货，也可以放在稀有阁拍卖，就像我之前的七阶解毒丹一样，价高者得，拍卖所得也全是你们的。”
“什么？”四人齐齐惊呼，脸上满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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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向来要收取手续费，有的甚至高达一成，南汐然居然分文不取？
还帮他们宣传接单？
这条件也太好了，好得让他们不敢相信。
“你这样做，自己能有什么好处？”陈老头皱着眉头问道，心里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我的好处很简单。”南汐然淡淡一笑：“我需要修炼，没空盯着铺面，也没空教导手下。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帮我盯着点铺子，再指点一下我的手下，让他们尽快提升等级，也能帮我分担些压力。”
“就……就这样？”赵老板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就这样。”南汐然点点头，目光直视着四人：“合作吗？”
陈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之前还想对你动手，想抢你的炼丹师，你就不记恨我们？”
南汐然闻言，忽然笑嘻嘻地说道：“记恨什么？你们也没伤到我，我可是毫发无伤呀！”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在四人心上。
他们拼尽全力策划的刺杀、投毒、找麻烦等，在对方眼里居然如此不值一提，甚至连让她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四人齐齐捂着胸口，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喷出来。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勤勤恳恳收购了一个月的库存，早就被南汐然悄无声息地搬空了，要是知道真相，怕是真要当场气晕过去。
“呃，那我们……我们考虑一下。”
陈老头清了清嗓子，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飘向庭院角落的梧桐树，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
他说这话时，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不敢去看南汐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生怕被她看穿心底的纠结与慌乱，更怕对上她眼底那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清明。
何胖子三人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宋锤子挠了挠后脑勺，嘴笨地补充了一句：“对，得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咱们往后在黑市的脸面。”
赵老板则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故作深沉地颔首，实则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南汐然对此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帘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语气依旧淡然：“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想通了，就来稀有阁找我；想不通，也无妨。”
她说完，便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大方得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