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抬头,眨了眨眼睛,“你是、你是张家铭,一个薄情寡义的讨厌鬼。”
她脸颊嫣红,眼睛迷离又水润,盯着人就像是被从里到外撩拨一遍,痒痒的。
张家铭半眯起眼睛,低眸看她,声音含杂一抹怀疑:“薄情寡义的讨厌鬼?”
原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
宋清眉头拧起,他俩在这打情骂俏让人看着新增烦恼。
“阿鱼,我带你回去吧。”他伸手,示意她过来。
江稚鱼却摇头:“不要,我要和美人一起。”
双手扒拉着张家铭的手臂不放开,撅起嘴巴,“快回去。”
张家铭大手穿过她的臂膀,揽上纤细的腰肢,抬眸看宋清说:“宋先生还请回去吧,这有我。”
语罢,他大步流星的揽着江稚鱼上车,虎头奔一下子就没了影。
宋清咬了咬牙,这个男人连他姓什么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真是不容小觑。
~
“砰!”
大门震了震。
张家铭抱着熟睡的江稚鱼上楼,入门来不及打开灯,放下人的一瞬间,脖子被一双手圈着,呼吸卷着气,亲昵又撩人。
“阿鱼,你喝醉了。”张家铭声音绷紧,眼睛闪着幽芒,像是在极度克制些什么。
下一秒,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薄唇上,她又亲又吮,动作熟悉流畅,给他带来巨大的快感。更深受此刻的勾引和冲击。
张家铭呼吸停滞,双眸猛地睁大,瞳孔颤缩着。
庞大的手更是扣紧了她的腰窝,勒得江稚鱼生疼。
“张家铭,你就这点能耐。”江稚鱼酒醒了些,没醉得糊涂,更清楚眼前人是谁。
她承认,就是喜欢张家铭,就是抑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原来可以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这是江稚鱼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
张家铭语音轻颤,移开了些,黑眸盯着她昳丽绯红的脸蛋,喘气道:“你想清楚了吗?”
江稚鱼揪着他领带直接往后栽去,两人一上一下,眼睛对视,江稚鱼唇角上扬,又亲亲的啄了两口,“你怕我不认账?”
她像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人么?
张家铭自嘲,心脏剧烈跳动,内心深处是想松开,不要在此刻发生任何头脑发昏的事。可理智战胜不了多年的爱意,此刻早已被侵蚀沾满。
“那又如何,我不怕。”
他狠狠地堵上那绯红的唇,软软的就像果冻一样,令人思之如狂,更是一触不可收拾。
江稚鱼以为他没什么经验,可没想到他倒是有点东西在手上的,吻得她舌根发麻,头昏脑涨。
“昏头了,张家铭,你昏头了。”江稚鱼声音又细又喘,有点上不来气。
只听见“啪嗒”的金属声。
她脑中紧绷的那一根弦彻底断裂。
张家铭大手摸着热熟的脸蛋,轻柔的落下一个吻,哑声道:“我爱你。”
“我真的很爱你。”
江稚鱼听到他迟来的告白。
心动了,又泛着多年的苦涩。
抱紧张家铭的脖子,蹭了蹭,“你还会追着我跑吗?”
江稚鱼的问话让张家铭不明所以,可依旧认真的点头回应。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追着你。”张家铭承诺。
不管是容城还是深城,亦或是BJ。
他一直都在。
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
可如今,他不想等她回头了,所以他要走在她前头,让她不容忽视。
江稚鱼眯笑,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落了一个红印,“就当盖个章。如果我不认账,你就拿这个给我看。”
张家铭力道收紧,抱着她,恨不得按入骨血里,永不分离。
“好。”
这一夜漫长又昏头,谁都没认输。
次日。
一缕阳光透过窗渗进来,虽说窗帘厚实遮阳,也有一丝光影。
张家铭翻了个身,长臂一捞,发觉自己捞空了。
他立即睁开眼,看向旁边空无一人的床,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张家铭脑中闪过一抹惊觉,他没有喝酒,不可能错意。
江稚鱼人呢?
他快速穿上衣服,出去,整个别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江稚鱼?阿鱼?”
没有一声回应。
张家铭眸底闪过一抹惊慌,真不认账了?
拨打电话也没人听。
接着他去了隔壁,小荣开门看见张家铭,立即笑道:“张先生中午好呀!”
“江总呢?她在家吗。”
张家铭连忙询问。
小荣纳闷,“东家今早回来就拿上行李说回深城了。”
她再每个月过来打扫一次就好了。
“什么?”张家铭犹如五雷轰顶,俊逸的面容掠过一抹错愕。
小荣奇怪:“江小姐没和您说吗?”
“没有。”张家铭后退一步,扯了扯搭错扣子的领口,转身离开。
难怪昨晚要问他,会不会追着她的步伐走。
所以她打定了主意,吃了就跑。
张家铭眸底染上一抹寒意,又被气笑了一声,“真是好啊。”
他都被算计到了。
江稚鱼,你跑,我便追。
倘若你看上别人,试试看。
章盖了,是不能随意更改的。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一个红色印子,若有所思的想。
并未动怒,直接让助理给他购买最近的航班。
争取晚上到深城,免得过了一天一夜,某人更加不认账。
与此同时。
尝试速度与激情的江稚鱼刚下飞机,连手机都不敢打开,直接上车回别墅。
孩子们还在上学,只有郭姨在。
“江小姐您回来了。”郭姨显然有些惊讶,没想到江小姐不打招呼就回来了。还以为还要多住几天呢。
“嗯,弄点吃的。”江稚鱼点头,她拉着行李上楼。
先泡个澡。
站在浴室,水蒸气染上镜子,模糊之中依旧能瞧见她身上四处可见的印子,特别是锁骨那一片,密密麻麻不忍直视。
“属狗么。明明喝醉酒的是我。”江稚鱼嘟囔一声,屈指摸了摸,不疼,但看着怪触目惊心的。
其实昨晚她还是有点清醒的,也不知道自己会直接跑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慌了。
直接走了。
当然,她也是有点试探的成分。
兔子不吃窝边草,更别说是回头草了。
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心意,真的会继续喜欢他吗。
当年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两人没有戳穿那一张窗户纸,逝去的情意,又怎会随着滔滔江河再次回来呢。
每一次喜欢不都是见色起意么。
江稚鱼承认自己是土狗,就是爱看帅的。
“他不会大发雷霆吧。”她把手机开机,未接电话都有十几个,信息箱也有十来条信息。
江稚鱼没敢全部看完,丢一旁去。
心无旁鹫的下楼吃饭了。
郭姨简单做了开胃菜,“江小姐您吃。”
“嗯,好久没吃你的手艺了,味道又上来了。”江稚鱼赞赏的点头,吸溜一口粥,再吃几口开胃菜。
刚坐飞机下来,就应该喝一碗这种。
把身体里的那一股不适感压下,才能吃别的。
郭姨笑了一声:“江小姐是想念我们了。”
“是啊。”
江稚鱼毫不掩饰的点头,“有一个多月了吧。”
原本是要早日回来的,后又因为姥姥的事耽误了几天。
现在蓝羽已经彻底上市,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公司也在正常运营,基本上她也不用多忙了。
“昨儿小风小力两人要开家长会,您不在,都是宋小姐去的。”郭姨忽地想起了什么,接着道。
“千千都快成为他们半个妈了。”江稚鱼闷声一笑,想想宋千作为家长去开家长会别提会有多尴尬了。
“是呀,孩子们也都很乖,不用多费心。”郭姨点头。
江稚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完郭姨收拾,她上楼睡一会儿。
~
深大校门口。
“江中浩!”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接着飞奔过来,双马尾一晃一晃,洋溢着青春。
江中浩停下脚步,边上哥们打趣:“小浩,又是来找你的。”
最近这阵儿江中浩犯桃花啊。
江中浩眉头皱起,盯着小学妹走过来,“有事吗?”
他嗓音有点凉,不太好接近。
小学妹腼腆的将手上那一封情书递过去,羞涩道:“你看看,我、我先走了!”
“哟呵!这都第几封情书了?”好兄弟叫唤一声。
“去去。”江中浩无语的开口,看着这一封情书,随手丢进垃圾桶。
一哥们道:“这就丢了啊?好歹是写给你的,你不看看?”
江中浩摇头:“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家了。”
他不打算在校园谈恋爱,更何况他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都不知道。还是少来往吧。
“每到周末你就急着回家,你不是说你姐回老家了么?”
“她回老家,我得在家照顾孩子。”
“舅舅可真不好当啊!”
江中浩回到家的同时,宋千也回来了。
若若也正好接着孩子回到家。
郭姨瞧见他们一窝蜂的回来,忍笑:“你们这么巧啊。”
“江小姐回来了,在楼上休息呢。”
宋千讶然:“阿鱼回来了,还挺快的啊。”
她还以为要等下周呢。
孩子们听到江稚鱼回来,眼睛瞬间就亮起来。
不过也听到她在楼上休息,没敢大声嚷嚷。
“妈妈回来了。”
“太好了。”
四个孩子都激动坏了,快速洗手写作业,留点时间和妈妈说说话。
宋千给江青月发信息:【阿鱼回了,你那边还好吧?】
江青月:【都好,勿念】
她撇了撇嘴角,整得文绉绉的。
江中浩辅导孩子写作业去了,等江稚鱼醒来,才一家人开饭。
“妈妈!”
“我可想你了!”
小茹和小琼两人直接扑入她怀里,撒撒娇。
周武风和周武力两人都长大了,也注意分寸,乖乖的站在边上,等江稚鱼伸手摸摸。
“怎么感觉一个月没见,你们俩又长高了?”她惊奇道。
这孩子就是长的快啊。
周武风嬉笑:“我都要上初中了,再矮就不好了。”
“也是,上初中就是个小大人了。”江稚鱼喜笑颜开,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头发太长了,明天带你们去剪头发。”
宋千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事多没注意。”
若若道:“我也想带他们去理发的,没想道您就回来了。”
“那咱们心有灵犀。”江稚鱼勾唇,“洗洗手吃饭吧。”
“嗯!”
周武力小声问道:“妈妈,太姥姥怎么样了呀?”
他也听说了,情况紧急所以舅舅和千千姐都去了。
江稚鱼夹了一块排骨,说:“已经好了,没事了。你们不用多担心。”
“那过年回去我要给太姥姥讲故事听。”小茹眨了眨闪亮的眼睛,小嘴巴吃着鸡蛋,笑嘻嘻的开口。
“真乖,太姥姥肯定会很喜欢你讲故事。”江稚鱼灿然一笑,又给她夹了一点莴笋,“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就能长高高。”
“不是吃肉吃鸡蛋就可以长高高吗?”周雅琼疑惑的看向江稚鱼,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
江稚鱼:“要合理搭配,都得吃才能长高高变白白。”
“那我也要吃!”
江稚鱼给她夹了莴笋,“吃吧!”
吃完饭后,江稚鱼也没催促他们去洗澡,而是在儿童乐园里,玩耍。陪他们聊天。
“妈妈……”周武风正开口,门口就响起一道铃声。
郭姨忙过去开门,入目的是一个长得几位俊俏的男人,她问:“你好,请问找谁?”
“我找江稚鱼。”
郭姨:“怎么称呼?”
“张。”
郭姨点头,“你等一下。”她把门关上,朝里面走去,喊江稚鱼,“江小姐门外有一个姓张的先生找您。”
江稚鱼眉眼上扬,透着一抹惊讶,他来得这么快,就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了?
不对劲。
他再怎么调查,也不可能调查出来她住在这吧。
江稚鱼心中裹着一团疑惑走过去打开门,对上那双幽深的目光,还没开口,就被人拉出去。
“唔。”
张家铭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下一只手挑起下巴,深吻下去,唇枪舌战般,只想将这一天的思念与火候给全部发泄出来。
江稚鱼一开始有点强烈的反抗,后面还是稳住了局面,任由他亲吻,只是不回应。
呼吸紊乱,张家铭抽离开来,眼中情绪有些复杂,“为什么不告而别。”
就像那天一样,站在火车外面,他看了好远好远,直到消失。
江稚鱼挑衅道:“一夜情要什么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