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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讲述旧事
    那小厮前头带路,领着李子游几人来到了一个拐角处,开口说道:

    “道长,您的住处就在前面!”

    李子游还没开口,跟在身后的虎妞早就按捺不住了,迈着小短腿就往拐角跑。

    “哎呀妈呀!”

    不出意外,果然出意外了——虎妞跑得太急,没看路,差点被绊倒。

    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刚才绊倒自己的。

    竟然是一位仰躺在墙角、伸着腿,满脸胡茬的男子。

    他身着深灰墨绿长袍,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腰间布带褪色开线,衣着尽显破旧。

    旁边还放着两个大酒坛子,瞧着像是喝了不少酒。

    虎妞当即嚷道:“这是哪里的臭乞丐?”

    即便满是抱怨,虎妞也没真的去踢他两脚。

    小厮看到眼前的变故,连忙上前挡在那男子前面,说道:

    “误会了,误会了!”

    “这是俺家的大少爷,可不是什么乞丐。”

    “冲撞了这位小仙姑,真是抱歉,俺替俺家大少爷向小仙姑赔个不是!”

    李子游目光扫过那人,打圆场说道:

    “没事没事,虎妞,你没摔着吧?”

    虎妞见师父询问,摇了摇头,说道:

    “没摔着。”

    李子游把目光看向那小厮,说道:

    “劳烦继续带路吧!”

    那小厮也没想到这位道长这么好说话。

    此前还真怕这位道长不好说话,担心大少爷不经意间得罪了道长。

    见他这么说,小厮欣喜地连忙上前态度都热络了些说道:

    “好嘞好嘞,道长、小仙姑,这边请!”

    听到“道长”二字,原本喝了很多酒昏睡的男子。

    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又缓缓闭上。

    若无其事地继续睡了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天渐渐黑了,李子游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盘坐在床上打坐吐纳。

    手里拿着茶壶,往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四杯水。

    这时,虎妞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把杯子放下,突然伸出小手指数道:

    “一,二,三,四。”

    她抬头看向李子游,疑惑地问:

    “师父,你是不是多倒了一杯?”

    “俺跟水丫姐姐,也才两个人啊。”

    李子游微笑着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往另外一杯水里点了两下,像是撒了些药粉,缓缓说道:

    “为师在等一位客人。”

    “客人?”

    虎妞满脑子疑惑,这大晚上的,而且村子里这么怪,哪里来的客人?

    她索性不再多问,端起另外一杯水,朝坐在床沿的水丫走去,还不忘开口喊道:

    “水丫姐姐,你知道师父请了什么客人吗?”

    水丫摇了摇头:“不知道诶”然后接过虎妞递来的茶杯,轻声谢道:

    “谢谢虎妞妹妹。”

    “嘿嘿,不用谢,不用谢,俺应该做的。”

    虎妞听到水丫的道谢,挠了挠小脑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咳嗽。

    那咳嗽声带着几分酒气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子游抬眼看向门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门轴“吱呀”一声缓缓转动。

    昏黄的烛火从门缝里漏出去,勾勒出一个踉跄的身影。

    走进来的正是方才在拐角处醉倒的郑府大少爷。

    他满脸胡茬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神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酒雾。

    他想挺直身子,可双腿一直在发晃。

    刚迈出两步,便“哐当”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狼狈的喊道:

    “在下郑砚辞,求道长帮帮她……她也是个苦命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不该这么对她的!真的不该啊!”

    李子游没有起身,只是指尖凝起一缕灵气,轻轻裹住桌上那杯茶水。

    灵气托着茶杯缓缓飘到郑砚辞面前,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喝下去清醒清醒,就你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就算想说,怕也讲不清楚前因后果。”

    郑砚辞盯着飘在眼前的茶杯,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赶紧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带着淡淡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后,

    一股暖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

    连眼眶的胀痛都缓解了几分。

    他还在地上发愣,就听见李子游淡淡开口:

    “坐吧,这是你家的府上,不必拘谨。”

    郑砚辞这才回过神,连忙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对着李子游深深作了个揖,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刚才你说让贫道帮忙,到底是何缘故,还请细细讲来,贫道酌情自会处理。”

    李子游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地说道。

    郑砚辞点了点头,抬起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虎妞眼睛亮了起来,一听有故事,没等郑砚辞开口。

    连忙拽着水丫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拉着水丫坐到旁边的两个小凳子上。

    郑砚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苦涩都吸进去,才缓缓开口:

    “我与她本是有情人,却因身份不对等难成眷属。”

    “我是郑府大少爷,她是咱家佃户的女儿,名叫林三娘。”

    “我俩打小认识,后来我学着打理庄子事务,一次去收租金时,与她重逢。”

    “之后多有相处,便私定了终身。”

    “可这事不知怎的被我父亲知道了,他喊我过去问话,却没多说什么。”

    “过了段时间,父亲说外面有生意要我去打理。”

    “往常也常有这事,我没当回事。”

    “等我回来时,还特意给她买了副钗子。”

    “却得知她已被家人许配给了村里的懒汉。”

    “当时我只觉天都塌了,既然她已成家,我便只能往日里远远瞧两眼。”

    “可那懒汉本就游手好闲,后来不知从哪得了笔银子。”

    “又染上了赌瘾,很快就把银子输了个精光。”

    “从那以后,他回家越看林三娘越不顺眼,整日打骂。”

    “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竟活生生把林三娘给掐死了。”

    “我听后当场崩溃,把那懒汉狠狠殴打了一顿,之后便整日借酒消愁。”

    “可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那懒汉死在了牢里。”

    “县衙衙役来查过,与我无关,我本没当回事。”

    “可渐渐的,村里老人死得越来越频繁”

    “甚至村里的更夫王二说,见到了一个会飘的女子,模样像极了林三娘。”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在说疯话,可后来亲眼见到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村里一下子就乱了。”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白天都不敢出门,晚上更是吓得不敢点灯。”

    “我一开始也不信,直到有天晚上,我喝醉了酒。”

    “跑到三娘坟前,想跟她说说话,就看到一个白影从坟后飘了出来。”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我看到她的脸——就是三娘!”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痕,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可我知道,她不会害我,她只是太冤了,太可怜了……”

    郑砚辞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哀求:

    “道长,求您帮帮她吧,她从来都是个好姑娘。”

    “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该变成现在这样……求您了,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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