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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历尽波折终到河田村,濩徽惊见柳俊生
    “哎呀妈呀,啥东西,“窜”一下就没影了!”

    二狗子刚领着一群小叫花子讨完饭回来,这会儿正是炎热的季节,

    他把打满补丁、沾着泥污的短褂下摆往上撩起些,露出晒得黝黑的肚皮,

    一手攥着根磨得发亮的藤条,一手捏着半块啃得坑洼的干硬窝头,

    懒洋洋地倚在道观旁的老槐树下乘凉。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几道人影顺着荒废道观的房梁“窜”了过去,

    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他满是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踮着脚、抻着脖子往荒废道观的房梁方向瞅了半天,

    连半个人影都没抓着,只瞧见房梁上断了半截的木椽在风里晃悠。

    他啐了口唾沫,把手里的窝头揣回怀里,骂骂咧咧道:

    “邪门了,难不成是眼花了?”

    “这荒郊野岭的,道观房梁上哪能有会飞的东西?”

    他刚收回目光,就见身边的小叫花子们都耷拉着脑袋偷懒,

    手里的藤条当即狠狠抽了下离得最近、缩着脖子的小叫花子,不耐烦地呵斥:

    “都愣着干啥?”

    “到处瞅瞅新面孔,凡是逃难来的娃子,都给我拉进帮里,少一个仔细你们的皮!”

    自打换上这身缝着十个补丁的花衣,二狗子在这群小叫花子面前越发横起来。

    想起老叫花子拍着他肩膀夸赞道:

    “以后这西郊的地界,你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心里就飘得慌,可一琢磨起高大有,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就变成了扎心的恨。

    凭啥啊?

    都是从一处逃出来的,高大有凭什么就能过舒坦日子?

    前几天听帮里的小叫花子说,高大有跟着个什么道长当佃户,

    不仅有草屋住,还能顿顿吃上饱饭,

    不像他,天天得领着这群半大孩子东奔西跑,讨不到吃的就得饿肚子。

    “呸!”

    二狗子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不就是找了个破差事吗?”

    “神气什么!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二狗子的厉害!”

    虎妞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对濩徽说道:

    “呐,前面就是河田庄了!你来找谁?”

    “田爷爷、牛大伯、田壮叔还是田螺婶子,这儿的人俺都熟,你直接跟俺说,俺和姑姑送你过去!”

    濩徽趴在四丫背上,顺着虎妞的目光望去,

    只见河田庄田埂边上,整齐排列着几排草屋,屋顶覆着干枯的茅草,

    烟囱里飘出淡淡的青烟,和远处的谷禾相映,满是踏实的农家气息。

    她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急切地问道:

    “两位姑娘也是这庄上的吗?”

    “对呀!”

    虎妞脚步不停,又抬手指向庄里格外显眼的宅院,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那大宅子就是俺师父的,俺们一直住在那,要不是半路遇上你,俺和姑姑肯定玩够了才回来!”

    “就是就是!”

    四丫背着濩徽依旧脚步轻快,半点不见吃力。

    这话让濩徽脸上泛起愧疚的红晕,轻声道: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柳俊生的?”

    “他说他就住在这河田庄里。”

    “谁?”

    虎妞听到这个名字,脚步猛地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是意外。

    “柳俊生。”

    濩徽以为她没听清,特意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

    虎妞立马拍着手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熟稔:

    “那俺可太熟了!”

    “你是不知道,前几个月他被人装在麻袋里丢进河里,还是俺和姑姑捉鱼的时候把他捞上来的!”

    “就是就是!”

    四丫连忙接话,下巴扬得高高的,满是自豪。

    濩徽听得心头一紧,没想到柳俊生竟遭遇过这般凶险,

    更没想到救他的会是眼前这两个小姑娘。

    她攥紧了四丫肩头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感激: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们救了他,我这次来便是特意来寻他的。”

    虎妞咧嘴一笑,拉着四丫就往庄里走,还不忘指着不远处靠近菜园的那三间草屋说道:

    “这有啥好谢的!”

    “走,俺和姑姑带你去找他!那第三间就是他的,不知道他这会儿有没有出去。”

    四丫也跟着点头,脚步顺势加快了几分。

    很快虎妞跟四丫便带着濩徽来到了柳俊生的草屋跟前

    四丫先把濩徽放下,和虎妞一起敲起了门,“咚咚咚”,声音急促又响亮。

    屋内的柳俊生正盘膝坐在榻上修炼,自得到道长传授的《小五行诀》,

    他每日伴着灵稻修行,如今已顺利踏入炼气一层,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气息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听到门外熟悉的动静,他心头一怔,停下修炼,暗自嘀咕:

    “这俩小祖宗咋回来了?不是跑出去玩了吗?”

    虽有疑惑,可念及当初被二人所救的恩情,

    柳俊生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可看清门外之人,他的笑容骤然凝固。

    只见濩徽浑身沾着尘土草屑,衣裙皱巴巴的,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满是狼狈。

    濩徽见门开了,看清来人是柳俊生的那一刻,强忍一路的委屈与恐惧再也绷不住。

    她快步上前,扑进柳俊生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哽咽着开口,将满心的苦楚一股脑倒了出来:

    “柳公子……绿萼她……绿萼为了护我,被杀死了……”

    “二皇子勾结外敌,还要杀我灭口,现在到处都在追我……”

    柳俊生抱着浑身发颤的濩徽,感受着她的绝望与无助,方才的笑容瞬间褪去。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目光沉了下来。

    柳俊生连忙把濩徽请进屋里,他侧身让出位置,伸手轻轻扶住濩徽的胳膊,

    将人引到木凳上坐下,又急忙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快坐下歇歇,先擦擦脸。”

    待濩徽坐下,柳俊生想起此事牵连甚广,仅凭自己难以应对,

    当即转头看向虎妞,语气急切又郑重:“虎妞,还请你把道长请来!”

    虎妞见柳俊生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往日的嬉闹,

    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重重一点头,说罢转身就往外跑:

    “俺这就去!”

    四丫站在一旁,挠了挠小脑袋,看着屋里满是愁绪的两人,

    又瞧着虎妞跑远的背影,连忙迈开腿追了上去,边跑边喊:

    “虎妞,等等俺,姑姑也跟你一起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只剩柳俊生与浑身发颤的濩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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