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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八路应该是分散开了!
鬼子小队长看了一眼周围,这里已经出了无人区,周围植被不算茂盛,但灌木丛和杂草比无人区要多得多。
每一处灌木后面,都可能藏着八路!
这里的地形也更复杂,沟壑与小山包更多。
鬼子停下,他们身后的那十来个八路也停下。
双方距离六七百米,互相伤害的可能性不大,但那些狡猾的八路就是远远坠着,也不开枪。
少尉小队长听同僚说过,狼就是这样捕猎的,坠在猎物身后,慢慢地跟着,直到猎物放松警惕,又或者猎物精疲力竭……
他很后悔,为什么招惹这些狡猾的八路。
长时间的饥渴和追逐,鬼子士兵已经有些恍惚,可那些八路……他们看起来悠哉悠哉,并没受多大影响。
他们从早晨在清泉谷遭遇时就是这样,慢悠悠,偶尔还来招惹一下他的小队,要么就是狡猾地布置饵雷,要么就是突然爆发性地一阵猛烈射击……他甚至怀疑,他们从村子废墟里仓惶逃离都是演的!
是的,一定是演的!他们早就计划好了饵雷陷阱,也计划好了榴弹攻击!
少尉后背上的汗毛竖起,这些八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一步步诱他入陷阱!
再回头看跟在小队身后的八路……他们冰冷的眼神,和豺狼一样,就等着自己的小队衰弱,衰弱到无力反抗……再扑上来撕咬!
不能这样!
少尉夺过身边士兵的大正十一年式机枪,熟练拉栓开保险,转身立姿扫射!
友坂弹喷薄而出,弹壳与桥夹散落掉在地上,枪口焰照亮少尉的脸,干涸开裂的唇,一丝血色都没有,巨大后坐力震得他身体都在颤抖……掩饰了他自己的颤抖!
立姿无依托轻机枪全自动射击,子弹如天女散花,过了二三百米就毫无准头可言,但却把坠在他们身后的那十几个八路全压到地上了!
瞬间的快意,让少尉稍稍缓解了自己的紧张,他长舒一口气,吹开眼前的硝烟与枪油蒸汽,要是能把那些八路全打死该有多好啊!
他的士兵麻木地站着,看他们的小队长,再回头看身后,那些八路又悠哉悠哉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似乎在嘲笑他们……嘲笑猎物的无能反抗!
所有人都在原地发愣,看那些八路站起身……他们竟然没有反击?!
“砰砰砰”“砰砰砰”射击来自于北侧两三百米外的灌木丛。
那些八路分兵,就散开在小队周围!
鬼子们麻木地趴下,举枪还击,大正十一年式也跟着开火,掷弹兵正要标定目标,却发现那里居然不再有枪火!
狡猾的八路就打了一轮,已经跑了!
掷弹兵射手看向他的小队长,他想知道长官是否命令开火……他们身上的榴弹到现在都没发射过,实在是累赘啊!
以往他们都希望多带榴弹,现在居然嫌标准配置的榴弹太累赘!
确实累赘啊!饥渴折磨着每个人,别人的负重好歹还有减轻,掷弹兵的负担还是那么重啊!
…………
一班和九班得到的命令是休息,做预备队,但其他人去追着鬼子打麻雀战了,他们留在原地也不合适。
鬼子出村后,行动方向已经明确。
石成和赵保胜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不,越过去,到前面去,替换四班,让四班和三班跟在鬼子周围,麻雀战术的精髓,新兵们一定要体验。
石成不放心,追上跟着二班行动的胡义,得到同意后才绕路越过鬼子小队,往前二十里设伏。
罗富贵全程翻白眼儿。
姥姥的!老赵在,他这个九班班长啥时候能说了算?!
不过还好,今天小红缨没再赖着他背,自己背着快慢机颠儿颠儿地跑在老赵身边。
徐小还没恢复,跟着队伍有些吃力,罗富贵叹口气,追上这小子,强行摘下他的步枪,挂到自己身上。
结巴跟着胡义去配合二班了,李响闷不吭声跟在队伍最后面,心不在焉不知道在琢磨啥,吴石头似乎啥事儿都没有,乐颠颠地跟在丫头屁股后面。
唉,九班这几头烂蒜啊!这班长当的,还有啥意思?
…………
胡义和二班坠在鬼子身后,不急不缓。
刚刚三班打的侧击很机灵,就一阵排枪就跑,利用地形,离开原地,防着鬼子掷弹筒开火。
战果嘛,好像有击伤……这不是主要目的,追着敌人,就是要敌人惶惶不可终日,时刻提心吊胆,在敌人松懈的时候,开枪袭扰,有战果最好,没战果也行。
鬼子在原地停留片刻,没打到三班,似乎有停留的意思,胡义朝刘坚强歪了歪头,二班散开队形向前突进不到百米,卧倒开火。
催促的意思很明显:走啊,停下干啥?
打完,刘坚强带着二班再次向后,诶,就是刺激刺激你们的,来追我啊!渴不渴?不急着找水啊?
喝足了水的九排,虽说体力没完全恢复,大伙儿的脚依然疼,但士气正旺,这种‘调戏’鬼子的把戏,乐此不疲。
陈冲带着四班折返,藏在鬼子小队南边小山包后,亲眼目睹了二班的骚操作,直咂吧嘴。
他们也想这样……陈冲有些拿不准,没急着露头,看看再说。
麻雀战其实没什么深奥的技巧,就是和一群麻雀偷晒场上的粮食一个德性,啄一口就跑,你来追,另一边的麻雀就一拥而上,从另一头啄两口……
鬼子的体力和士气低迷,对九排的袭扰,只能被动防御,但三班的袭扰再次产生伤员,他们也不愿意留在原地耗着,只能继续向前。
三班和四班在南北两边平行于鬼子小队,二班尾随,鬼子有察觉也没办法,他们敢追三班四班吗?不敢的,那么多伤兵,旁边还有身后都有人窥伺,敢动,另两边就会一起出手。
鬼子少尉小队长脸色铁青,却拿这些苍蝇一样的八路没办法。
八路像豺狼一样,在狩猎!
继续往西北方向走了两三里地,陈冲终于抓住机会,马良带三班袭扰,鬼子全朝向那边,他带着四班在鬼子背后,打了一轮。
这次应该有不少战果,陈冲没敢细看,打完一枪就带着人跑了。
也许是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鬼子。
胡义在路上举着望远镜,鬼子抛弃重伤员了!
是的,抛弃了,没有犹豫,没有商量,丢下担架就跑,几个轻伤的鬼子跟在后面,努力跟上,怕也被抛弃。
…………
刘坚强看了一眼胡义。
胡义没有吭声。
刘坚强带二班缓缓向前,接近那些鬼子伤员。
一边走,刘坚强一边抽出刺刀,咔嚓上到枪上,横端步枪,瞥眼看了一下他的兵。
胡义教过他清理战场,他现在要教他的兵。
鬼子丢下的重伤员,有丢了腿的,有胸腹被炸的,反正能活动的不多。
刘坚强很小心地接近,十来米远,看到了断了腿的鬼子有动作,直接端枪,“砰”,鬼子胸腹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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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壳被拉壳钩拽出枪膛,冒着青烟掉落地面,刘坚强的刺刀直指前方,缓步上前。
胡义皱着眉,刘坚强在学他……赵亮抱着捷克式轻机枪,靠在胡义身边:“排……排长,刘…刘……他要……要干啥?”
刘坚强的刺刀很稳,斜向下扎进鬼子胸腔,扭转刺刀,拔出来,血污从雪亮的刺刀滴落。
他很满意自己的动作,却不知道,他邋遢的外表,和他想象中的‘帅’,并没有什么关系。
刘坚强把步枪枪托夹在腋下,左手一挥,招他的兵向前,指着剩下的鬼子重伤员:“我们救不了,给他们个痛快,打扫战场!”
新兵们学着上刺刀,面对还有气的活鬼子,犹豫不决。
胡义叹口气,向西看,鬼子跑远了,他路过刘坚强,一脚踹过去:“流鼻涕你倒是快点吧!鬼子跑远了!”
刘坚强一个踉跄,扭头看到胡义带着赵亮已经向鬼子追过去,没好气地踹他的兵:“赶紧的,排长可不等你们!”
…………
鬼子抛下累赘的重伤员,速度稍快了一些,但并没有持续很久。
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强的意志力,似乎也撑不住了。
陈冲和马良带着各自的兵,也被鬼子的果断给晃过去了,于是在两侧急追。
鬼子的轻伤员,和羚羊群里被抛给猛兽的献祭品一样,被落在队伍后面。
陈冲带人射击,乱糟糟的枪法,实在没法看。
但枪声提醒鬼子,八路仍在身边,跑得更快了。
马良没有管那些落在后面的鬼子伤兵,那些伤兵注定是九排嘴里的肉,他要盯着前面的,不让那些还健全的鬼子溜掉。
跑出一里多,再次侧击。
新兵们的枪法,面对固定目标还有得看,打侧向跑动中的目标,还差得远。
马良一点不急,还耐心教他的兵,什么叫提前量,什么叫预瞄……完全就是在训练状态。
新兵也是痛并快乐着,长时间的行军,他们的体力也接近极限,但班长讲的这些,平时可学不到!这是拿子弹在战场上教学啊!
所有人都咬着牙,坚持,再坚持!
…………
一班和九班绕路向前,运气很好,没有遇到敌人,不过也比鬼子小队提前不了多少。
石成对这一带也不熟,太行山腹地太大了。
赵保胜也是两眼一抹黑,只是他还记得胡义手里的地图,他们所在位置,应该是鬼子必经之路。
石成带人找到个合适的小山包,准备设伏。
赵保胜不管这些,带着吴石头,在山头后面找到合适的地方,开始挖无烟灶。
罗富贵瘫在反斜面上,累得直喘,他的机枪将作为阻击主力……难得离开胡义的眼皮底下,他也想打好,可……面对敌人的火力,他还是有些…虚。
小红缨蹲在一边看吴石头挖灶,徐小被打发去找些柴回来。
赵保胜在背篓里翻小米,不多,就煮点稀粥,好让大伙儿缓缓劲儿。
“老赵,排长说不要逼急鬼子……咱这么打,会不会逼得鬼子……狗急跳墙?”石成有些不自信,拄着步枪蹲在旁边问。
赵保胜放下筒锅,摘水壶,喝一口水:“怕啥?跑这一路,鬼子让他们三个班咬了一路,我觉着剩不下什么硬茬子了。”
一指小红缨,老赵说:“让丫头先开火,哪个威胁大,先打哪个,骡子不也在嘛,你班里还有一挺歪把子,这都不是吃素的。”
小红缨歪着小辫儿,扭头对石成:“怕啥?这装备,比之前九班还强,咱抢粮那次,鬼子带伪军,可比今天人多多了!”
石成抿了抿嘴,试探着问:“要不要……咱要不要分两块,……交叉火力,那样更稳当些。”
赵保胜挥挥手:“你考虑!九排最大的班,你是指挥员!”
罗富贵直起身子,探头看山头对面,说:“这地形……对面不适合埋伏,不如……石成你那儿有地雷吗?埋雷啊!”
赵保胜笑眯眯地看石成,这家伙是个细致的,但太不自信,胡义应该是很看好他,不指望他成尖刀,但他肯定是九排的基石,他能稳住,九排就能稳住。
石成一拍膝盖:“有!我这就安排。老赵,罐头还有没?小米粥不顶事儿,弄点荤的!”
“嘿你小子把我当炊事班啦?!还点上菜了?”赵保胜转身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大号罐头,“自己想办法热热,这天儿,吃凉的当心拉肚子。”
罗富贵一听罐头就来劲:“老赵,咱……”
“赶紧的,去找你的位置,你要拉了稀,咱还得跑,吃什么罐头?晚上再说。”老赵才不惯着这懒熊呢。
小红缨站起身,把快慢机甩到身侧,抓起吴石头靠在旁边的步枪:“石头,等下开打我喊你。”
吴石头从土里钻出来,眨巴眨巴眼,他没听清。
“诶哟石头!你这是打井啊?我……挖个灶你挖这么大,我哪来那么大的锅啊!”
…………
鬼子少尉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附骨之蛆’。
这帮八路太狡猾,也太狠辣。
抛弃重伤员,不是他的命令,但他默许了部下这么做。
轻伤员跟不上队伍,他也没吭声,就指望着伤员拖住八路,吸引八路注意力呢。
但这些八路,仗着体力优势,就追着他们最前面的,时不时打一轮排枪,让所有人都不能松口气。
还击?八路滑溜得根本不等你还击,打完就跑。
想停下预备着?身后的八路,捷克式一打就是一个弹匣……简直比皇军还丧心病狂!
他们也追着果军这么打过,那些被主力击溃的果军,被吓成惊弓之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今天,他也体会到了那种无奈和绝望!
从村子里出来,跑了能有十公里了吧?一口水都没喝到,嗓子里都像被刀子拉开了,血腥味满嘴,闭上嘴,舌头像砂纸一样磨着天花板和牙龈,鼻腔……除了血腥味,怎么还有柴烟味儿?
难道这附近有友军?有村子?
他放慢脚步,握着他的指挥刀,环顾四周,什么烟都没看到。
斜前方小山头上,一个亮点闪烁……八路!
“轰!”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没等他的小队长喊出来,就触发了地雷!
“砰”“哒哒哒”“哒哒哒”枪声响起!
跑得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鬼子,已经散得乱糟糟,被山头上九排的火力,逐个放倒。
鬼子少尉中枪前,脑子里想的是,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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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很给力……看的人这么多,为啥大伙儿舍不得点个催更呢?点点广告‘为爱发电’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