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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终于弄好了！呼~”
洛星把绳子又紧了紧，退后两步，叉着腰看着树上那两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影
蜜獾被捆在左边，乌鸦哥被捆在右边，背靠着同一棵树，绳子从胸口绕到腰，从腰绕到腿，从腿绕到脚踝
蜜獾还在晕，头垂着，下巴抵在胸口，一动不动，乌鸦哥的头也垂着，兜帽还歪着，露出半边脸
那把镰刀靠在树干上，离他还有两步远，刀锋在光下闪了一下
洛星盯着那把镰刀看了两秒，把它又踢远了一点
“呼——”他刚松了口气，毕竟刚才在周围找了半天才找到根绳子，其实是想找藤蔓的，但是找到了绳子？
肩膀突然被拍了两下
洛星的爪子往后一甩，把那只手推开，没回头
“别闹好累呀”肩膀又被拍了两下，他转过身，爪子抬起来，刚要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一个菱形晶体飘在他面前，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透明，像冰，又像玻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是光，很淡的，像快灭的灯
晶体两边各伸出一只爪子，不是长在上面的，是飘在旁边的，像被什么东西粘在晶体上，又像本来就是一体，爪子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树皮
其中一只爪子又伸过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唉？”洛星的下巴掉下来，没掉地上，但感觉已经掉了
他张着嘴，盯着那个飘在半空的菱形晶体，盯着那两只半透明的爪子，脑子转了好几圈，没转过来
“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的，劈了，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他往后跳了两步，撞在树上，又弹回来，爪子乱挥，尾巴炸成一团
“你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晶体飘在原地，没动，两只爪子垂在两侧，也没动，晶体里面的光闪了一下，像眨眼睛
“你好！”声音从晶体里传出来，不大，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就在耳朵边上
不是那种冷冷的、机械的声音，是那种——你走在路上，遇到一个不算太熟但也不讨厌的邻居，对方冲你点了一下头，说“今天天气不错”的那种感觉，晶体里面的光又闪了一下，像在等回答
洛星张着嘴，忘了合上，那两只半透明的爪子垂在两侧，没动，但其中一只微微抬起来一点，又放下去，像想拍他肩膀又忍住了
“传魔者？你为什么要把利行者给绑树上？”晶体的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带着点疑惑的调子，像真的不明白
洛星看了看被捆在树上的蜜獾，又看了看被捆在树上的乌鸦哥，又看了看那个飘在半空的菱形晶体，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传魔者？”他指了指自己，声音干巴巴的
“什么？”
晶体里面的光闪了一下，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像在困惑
两只爪子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像在比划什么，又像不知道该怎么比划
最后挠了挠头——不是爪子在头上挠，是晶体本身晃了一下，那两只爪子跟着在空气里划了两下，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比划的小孩
洛星从树后面慢慢滑下来，爪子还举着，尾巴还炸着，但炸得没刚才那么厉害了
他盯着那个飘在半空的菱形晶体，晶体也“盯”着他——如果那团闪来闪去的光算盯的话
（好像……没什么恶意？）
晶体忽然把两只爪子往天上一指，不是那种“我投降”的指，是那种——你给谁指路的时候，爪子往某个方向一伸，说“往那边走”的指
一道光从爪子尖射出去，细得像针，在空中划了一下，绳子断了
不是慢慢断的，是“啪”的一声，从中间崩开，断口处冒着青烟
乌鸦哥从树上滑下来，蜜獾也从树上滑下来，晶体飘过去，爪子一伸，那把靠在树根底下的镰刀被吸起来，刀柄稳稳落进乌鸦哥垂着的爪子里，乌鸦哥没醒，但爪子攥住了刀柄，像本能
洛星站在旁边，嘴张着，看着那把镰刀被塞进乌鸦哥手里，看着那团晶体飘回他面前，两只爪子垂在两侧，里面的光一闪一闪的
“你要干什么？”洛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们两个应该认识”晶体的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
洛星盯着它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靠在树上的乌鸦哥，又转回来
“……能不认识吗？”
晶体表面的光闪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闪，是那种——中间那团光停了一下，边缘的光还在动，像一个人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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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晶体上方，光纹扭了几下，扭出一个形状，问号，洛星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没说话
晶体把乌鸦哥轻轻放下来，让他靠在树根上，镰刀搁在旁边，两只爪子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前——如果那两只半透明的、飘在两侧的爪子能算“抱”的话，晶体微微倾斜，像在歪头，像在思考
洛星没管它，他的目光落在蜜獾身上
那团黑白交错的毛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爪子动了一下很轻，像刚从很深的睡眠里浮上来，还没完全醒，洛星刚往前想探查一下
晶体比他快，它飘到蜜獾旁边，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不大，刚好握在那只半透明的爪子里，举起来，砸下去
“咚！”蜜獾的头歪到一边，不动了，晶体把石头扔了，爪子拍了拍，又抬起一只爪子，在额头的位置抹了一下——如果那个动作能叫“抹”的话
洛星站在旁边，看着那团晶体，嘴张着，忘了合上
“你把他杀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质问，是那种——看见一个奇怪的东西把一只刚还在动的兽没了、然后拍手擦汗的荒谬感
晶体歪了一下，光闪了闪
“并没有，我没有这个权利”两只爪子摊开，像在说“你看我像会杀生的样子吗”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的话也是您们两个”
洛星盯着它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头歪到一边的蜜獾，又转回来
“……解释一下”他的声音平了，不是不气了，是气过头了，反而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晶体的光闪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两只爪子抬起来，比划了一下，又放下
“这里，是我主子的独立空间”它的声音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
“剑圣·喑——瑟瑞斯·科德恩”
洛星愣了一下（暗剑圣的名字？）
“但他好像……阵亡了？”晶体的光暗了一瞬，又亮了
两只爪子挠了挠头——又是那种笨拙的、像在学谁的动作挠法
“呃？”
晶体把爪子放下来，重新比划
“这个空间的门，是由‘利气’组成的或者说——‘志利向意’”它顿了顿，像在确认洛星有没有听懂
“利行者”它指了指靠在树上的乌鸦哥
“传魔者”它指了指洛星
“你是钥匙”
洛星看着它
“当你们两个发生共鸣的时候，门就会打开”晶体的光闪了一下
“显然，现在门开了，但现在没有共鸣了，所以关上了”它又指了指乌鸦哥
“看样子，利行者那个时候正在执行公务呢？”
洛星站在那儿，嘴张着，又闭上，又张开
“……所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是钥匙，他是门？”
晶体的光闪了一下，频率平稳
“对！”
洛星站在那儿，嘴还张着，忘了合上，他看着靠在树上的乌鸦哥——头垂着，兜帽歪着，爪子还攥着镰刀，像睡着了一样
又看着飘在面前的菱形晶体——两只半透明的爪子垂在两侧，里面的光一闪一闪的，等着他下一个问题
“……行吧？”他把嘴合上，把爪子揣进袖子里，往树上一靠，树皮硌着后背
（又一个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