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进包厢后,赵羽卿坐中间,右边是赵羽时。
被赵羽生撞得一个踉跄的宋玉,刚稳住身形后,她左边已经被赵羽生坐了。
罪魁祸首甚至朝他挑了下眉。
宋玉:手好痒,好想拿刀砍点什么。
见他还在站着,赵羽卿喊了一声,“阿玉哥哥快坐。”
她的声音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对视。
宋玉看着少女脸上明媚的笑意,“好。”随即在赵羽生身旁坐下,但目光却始终跟着少女。
“宋总。”赵羽生拿起酒,朝宋玉示意,截断了他的目光。
看看看,看什么看。
真想吃他们家的天鹅肉?
宋玉难得破了那副温润的性子,咬着后槽牙,“赵总。”
赵羽卿见他坐下后,又将头转向少年。
少年正在埋头剥蟹,察觉她转头,将剥好的蟹蘸了点香醋后递到她嘴边,“尝尝,这蟹黄很鲜。”
宋玉端酒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赵羽时看在眼里,饶有兴致的开口,“今晚这蟹看着,确实鲜美,宋总也试试?”
宋玉冷眼看着赵羽生,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压逐渐降低。
赵羽生看得心情更好,“宋总看起来没什么胃口?难道是菜色不合胃口?”
这话说得,赵羽卿都看了过来。
宋玉连忙将身上的寒意收起,眨眼间,又是那个温润的样子。
赵羽卿作势拿起平板,“阿玉哥哥不喜欢吃?那就让人再加几道清淡的。”桌上的菜她早就让人点好了,都是按照弟弟点的。
没想到还能遇上哥哥他们,虽然临时加了几道,但确实还是有点仓促。
“怎么会,菜色看上去不错。”宋玉放下酒,拿起筷子夹了点面前的清蒸东星斑。
她又加了两道宋玉爱吃的菜,“那阿玉哥哥快吃,今晚的蟹很鲜。”
“好。”就在赵羽卿关心宋玉时,她身旁的少年已经瞪了好几眼过来,待她说完话,少年又将她的注意力拉走。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咬下少年递去的虾,宋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赵羽生作为她的哥哥都没发话,更何况他这个外人。
他只能看着少年一次次把她的注意力拉走,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都插不进去的亲昵。
赵羽生看够了宋玉那副酸样,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不少苦瓜,“宋总,别光吃鱼啊,也尝尝这苦瓜。”顿了一会,他又默默补充,“下火。”
宋玉觉得没有比赵羽生还损的人了。
知道他喜欢赵羽卿,天天防他跟防贼一样,偏偏那个少年各种亲昵的动作层出不穷,他也只是看着,半点制止的动作都没有。
末了还要来看他笑话。
他只能埋头吃东西,不然他怕眼底的嫉妒会被卿卿发现。
意料之中的怒视从身边传来,赵羽生慢悠悠的吃下妹妹递来的蟹肉。
抿了一口酒后,他朝赵羽时抬了抬下巴,“阿时,差不多得了,不要让你姐姐吃那么多蟹,寒。”
宋玉埋头嚼着碗里的苦瓜,哦,姐姐...
姐姐?!
等等,赵羽生刚才说什么,姐姐?!
宋玉猛地抬头看向那边亲密的两人,瞧瞧少年又看看心上人。
少年虽然是混血,但他的眉眼确实跟心上人有几分相似。
苦瓜在口腔爆出苦味,刚才胸口闷着的火气瞬间消得干干净净。
赵羽生这才正式为他介绍,“赵羽时,家里最小的小孩,刚回来,跟他姐姐亲得很。”
宋玉拿起酒朝他碰了一下杯,错开赵羽生调侃的目光,“没听说过赵家还有位小少爷。”
两个酒杯相碰,清脆的声音传来。
赵羽生饮下杯中的酒,“没打算声张,阿时刚回来,圈子里鱼龙混杂,护着点总是没错的。”
宋玉恍然大悟。
赵羽当年能把赵羽卿护得那么深,这个少年怕是也有秘密。
至于是什么,他也不想多问。
知道多些少些,又有什么关系。
总归赵羽卿只是赵羽卿。
赵羽生将目光放在专心伺候姐姐的少年身上,“阿时,跟你宋玉哥哥打声招呼。”
长兄发话,赵羽时也不扭捏,端起面前的特调,“宋总,久仰大名。”
“小少爷言重。”
两个杯子隔空相碰后,被两人一饮而尽。
赵羽时打完招呼后,又专心伺候姐姐,俨然一副乖弟弟的模样。
赵羽生看着身旁的好友又夹了几块苦瓜,“咦?宋总这么喜欢苦瓜?”
宋玉点头,“苦瓜好啊,苦瓜下火。”
吃着苦瓜,宋玉还时不时看向少年。
好看好看,这小子长的跟卿卿一样。
他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少年几次察觉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趁着姐姐低头的瞬间,好几次瞪了回去,毫不掩饰的敌意。
对姐姐有觊觎之心的家伙。
宋玉几次都被少年眼中的火气灼到。
他默默的将苦瓜转到少年跟前,“阿时要不要试试苦瓜。”宋玉学了赵羽生那句,“正好下火。”
闻言,赵羽生放下刚端起的酒,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眼中看戏的意味更足了些。
期间还不忘给赵羽卿夹了些应季的食蔬。
赵羽时怎么回事,营养均衡没学过吗?
少年将苦瓜转回宋玉面前,防备的看着宋玉,“宋总自己留着吧,我等会跟姐姐回家喝凉茶。”说着还不忘宣示主权。
赵羽卿没察觉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吃完哥哥夹的蔬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我去补个妆,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
宋玉开口,“我......”
少年直接起身,截了他的话,“我陪你去。”
一旁的赵羽生这才端起刚才的酒,慢条斯理的享受。
他眼神在离去的姐弟身上打转了一下,又放回宋玉身上,“嗤。”
“宋总还是放弃吧,我们家的大小姐可不好追。”
赵羽生似在开玩笑,却也认真,“卿卿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家里人都护得紧,你要是没有那个耐心跟诚意,就别白费功夫。”
宋玉正了脸色,他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语气郑重,“赵羽生,我们认识十九年了。”
赵羽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下文。
“我对卿卿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我就是喜欢她,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记了十二年,盼了四年。”
赵羽生轻嗤,“十六年前你见到她时,她才五岁。”
“那十二年或许是好奇,但她回来后的那四年...”
宋玉对上赵羽生的眼睛,目光锐利又滚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沉沦。”
陪着她长大那四年,是欢喜,是牵挂,很想让她知道,又不敢让她知道.....
赵羽卿是他无聊又孤寂的岁月里日复一日的盼头,是他所有的克制和隐忍里的例外,只要碰上她,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分崩离析。
他眼底续起了怅然,“阿生,我嫉妒路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