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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她不要我了
    几人刚进去,韶文姿就招呼他们去洗手。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宋玉早已从茶室出来,正陪着老爷子和季枫林说话。

    听见动静他率先抬眼,目光直直定在了赵羽卿身上。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温柔,早上出门时精心盘起的头发松散了不少,几缕碎发软软垂在颊边。

    赵羽卿笑着跟长辈们依次打了招呼,便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水流哗哗落在掌心,她正低头搓着手,身后忽然贴近一道温热的身影,将她轻轻圈在身前。

    她微微一怔,抬头笑问,“阿玉哥哥?你怎么来了?”

    宋玉没应声,只伸手绕到她脑后,挑开她松散的发圈,任由乌黑长发垂落肩头。

    他低头,呼吸轻拂过她耳尖,“怎么换了衣服?”

    “跟表哥去比划比划,”赵羽卿乖乖任由他摆弄头发,“穿着裙子不方便。”

    宋玉指尖温柔地将那头长发理顺,笑着问,“是么?那谁更厉害?”

    见她已经洗好了手,宋玉抬手托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她的样子。

    确认好后,他手指灵活地收拢她的长发,轻轻一转,在她脑后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

    细心地把颊边碎发拨顺后,“看看,这个发型怎么样?”

    赵羽卿对着镜子左右歪头,“哇!阿玉哥哥,为什么你每次绑的丸子头都这么好看呀?”

    宋玉看着眼前那个欣赏自己美貌的小姑娘,“多亏卿卿教导有方。”

    小情侣在洗手间里腻腻歪歪。

    外面,季皖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双臂抱胸,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宋玉动作熟稔又自然地给赵羽卿梳着头发。

    再看两人之间那股不用言说的默契。

    季皖原本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松了大半。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客厅走去。

    走到僻静处,季皖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发给了路余。

    “放弃吧。”

    发完,他锁屏揣回口袋

    路余此刻正靠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背扎着输液针,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一点点往里渗。

    昨晚他把自己灌得烂醉,烈酒烧穿了胃,半夜蜷缩在地板上冷汗直流,被黎颐发现后紧急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急性胃黏膜损伤,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可身体再疼,都压不住他心底那点疯长的期待。

    今天是赵羽卿带宋玉回季家的日子。

    他知道不应该,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那最后一点侥幸。

    万一她只是赌气呢?

    万一她看见他落魄成这样,会心软呢?

    万一……她还念着那那些年的情分呢……

    他就这么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每一次震动,他都心脏骤停般猛地抬眼,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来自她的消息。

    最后,他等来了季皖的信息。

    “放弃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把他所有的期待都打碎。

    胃里一阵尖锐的绞痛翻上来,他捂住嘴,闷咳了一声。

    输液管被他扯得微微晃动,手背上的针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那阵空得发慌的疼。

    他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不甘心,也不肯相信。

    直到季皖这三个字砸过来,他才终于明白。

    赵又又是真的不要他了。

    她的未来里,再也没有他路余了。

    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撞在床沿,发出一声轻响。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器单调的滴答声。

    他缓缓闭上眼,一行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无声滑了下来。

    黎颐接完电话推门进来,一眼就瞥见病床边不对劲。

    视线一落,他脸色骤变。

    路余手背上的输液针歪了,针头扯出一截,顺着针管和皮肤,正慢慢渗出血珠,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背往下滑,刺得人眼疼。

    “路余!”

    黎颐快步冲过去,声音都绷紧了,“你干什么?针头都扯出血了!”

    他慌忙按铃叫护士,低头再看路余,人还僵在那儿,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手背上渗出来的血珠越聚越多,顺着指缝滑落,已经染红了一小块床单。

    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黎颐心脏猛地一紧,又急又慌,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你疯了?!”

    他伸手想去按住路余的手腕,防止他再乱动,却触到一片冰凉得吓人的温度。

    路余这才缓缓眨了眨眼,目光空洞地落回自己渗血的手背,又轻飘飘移到黑屏的手机上。

    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真的不要我了。”

    黎颐看着他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再对上他那双彻底死寂的眼睛,心口猛地一堵,所有责备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跟在路余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人这样失魂落魄。

    骄傲、冷静、永远胸有成竹的路余,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黎颐沉默地拿出纸巾,按住他渗血的针口。

    路余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黎颐……赵又又,她不要我了。”

    半晌,黎颐才艰涩地开口,“我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

    路余没动,视线依旧飘在半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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