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执念最深，我想跟阿梅解释清楚，想跟她道歉，所以成了空间代理人。”
“阿梅则被怨恨吞噬，成了空间意识的一部分，既想解脱，又放不下仇恨。”
“老疤呢？他也是当年的遇难者？”
合显想起那个缺指的东北狠茬。
“他是我生前的副手，也是最好的兄弟。”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晦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之前跟他们说老疤是玩家，现在又说是他最好的兄弟。
而且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可完全称不上是最好的兄弟。
跟仇人也没什么两样。
毕竟他主动找茬都干不出这种事。
坤哥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
“火灾时，他为了护我，被掉下来的横梁砸中了脸，留下了疤。”
“死后，他一直跟着我，帮我引诱玩家，赢得比赛，他就是想让我早点凑够100场胜利，离开这里。”
“可他太急了，总想走捷径，最后栽在你们手里。”
合显听完冷笑一声。
“这跟我们可没关系，少赖在我们身上。”
江晦抓住关键立刻反问道。
“你说赢够100场就能离开，那需要替身是什么意思？”
“空间的规则是，代理人赢够100场，就能“毕业”。”
坤哥解释道。
“但第100场必须和拥有纯粹之血的玩家对决，并且让对方自愿成为新的代理人，接替我的位置，我才能彻底解脱。”
“如果找不到自愿的替身，我就会被空间同化，彻底消散。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们。”
“所以你想让我们中的一个，困在这里几十年，再找下一个替身？”
合显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一定是几十年。”坤哥摇头，“只要能找到下一个愿意接替的人，随时可以离开。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
“如果我们拒绝呢？”江晦问。
坤哥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随后两人面前都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面板。
“强制团队任务：倒影生死局”
“参与方：江晦&合显 vs 赤刃小队”
“任务地点：倒影世界中央台球桌”
“任务时间：凌晨4点整（倒计时25分钟）”
“任务规则：4人混战，最后站立的一方获胜”
“任务赌注：胜者获得千丝罗盘、完整安全门图纸。败者全员死亡”
“特别规则：本局游戏将同步直播给副本内所有玩家及NPC，空间意识（阿梅）将担任裁判，禁止使用超出副本等级的武器”
江晦和合显对视一眼。
坤哥转身，准备离开。
“4点，舞台见。”
“对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赤刃小队的目标也是千丝罗盘，她们手里有能暂时压制自愈能力的道具。但现在，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合作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他走出几步，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滑落出半张照片，被风吹到江晦脚边。
江晦弯腰捡起，照片已经泛黄。
上面是年轻时的坤哥和阿梅。
坤哥穿着保安制服，笑容青涩。
阿梅梳着麻花辫，依偎在他身边，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幸福。
坤哥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合显凑过来看了眼照片，咂舌道。
“没想到这老小子和阿梅还有这么一段。”
“江晦，现在咱们信谁？坤哥的话半真半假，小斌也未必说实话。”
“谁都不能全信。”
江晦将照片收好，淡淡地说。
“但赤刃小队确实是目前最大的威胁，而且我们需要完整的安全门图纸和千丝罗盘。和她们合作，先搞定这场生死局，再找出真相。”
他抬手，按下了赤刃之前给的黑色通讯纽扣。
纽扣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几秒后，赤刃冰冷的声音传来。
“终于考虑好了？”
“合作可以。”
江晦的声音平静。
“但我们有条件……”
舞台侧面。
消防通道狭窄阴暗，墙壁上布满划痕与霉斑。
头顶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里是整个歌舞厅的死角，没有麻木扭动的NPC，也听不到喧嚣的舞曲，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赤刃倚在冰冷的铁门后，见江晦和合显进来，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寒暄。
“坤哥找你们了？他是不是说阿梅是纵火犯，自己是被老板冤枉的，还想让你们当替身？”
“你想说什么。”
“他对每个有潜力成为纯粹之血的玩家，都这套说辞。”
赤刃冷笑一声。
“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坤哥和歌舞厅老板是表兄弟，老板强奸阿梅那晚，坤哥是帮凶。”
“是他按住了阿梅的手，让她无法反抗。”
合显愣了一下，皱眉确认了一句。
“你确定？坤哥说他是想阻止老板。”
“确定。”
赤刃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博士向前一步。
“博士的能力是记忆碎片读取，能读取空间里残留的强烈情绪记忆。”
“我们之前潜入后台时，他读取了杂物间墙壁的记忆，看到了那晚的部分画面。坤哥确实在场，而且是他亲手锁死了安全门，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博士推了推眼镜，紧接着开口。
“记忆碎片很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坤哥的脸，还有他锁门时的动作。”
“阿梅呢？阿梅当时是什么反应？”
“阿梅当时被他们关在杂物间，手里握着半瓶酒精，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怨恨。”
江晦想起小斌在倒影世界的说法，又对比坤哥的辩解，信息完全矛盾。
这间歌舞厅的真相此刻像被化不开的浓雾笼罩。
“那小斌呢？坤哥说钥匙是小斌偷的，想让他死。”
“小斌是目击者。”
博士对于江晦的话语并不意外，他开口补充道。
“他看到了坤哥和老板的所作所为，想偷偷放走阿梅，却被坤哥从背后打晕，锁在了隔壁的工具间。”
“火灾后，他的执念只剩下救阿梅，所以一直留在空间里，想找到打开安全门的方法，回到火灾前那一刻，改变结局。”
合显咂舌，对这些话语有些无奈了。
“这事儿越来越乱了，到底谁在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