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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那你们就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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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下温存缓缓,静谧而缱绻。

    天刚蒙蒙亮,床榻上的金述已然坐起身,胸腹赤裸,肌肤还留着昨夜的温热。

    他眸光缓缓垂下,凝着身畔熟睡的梁平瑄,长睫下复杂情绪,闪过一丝不舍。

    前线战事吃紧,他必得即刻返回戎觐边境军帐坐镇。

    金述缓缓起身,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迎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走到屋角衣架旁。

    他拿起里衣,小心翼翼地套上身,刻意放缓动作,生怕吵醒床榻上的女人。

    床榻上的梁平瑄,并未深睡,其实早就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不动声色地静静躺着,沉静地盯着那个背对她穿衣的挺拔身影。

    昨夜的争执,虽在金述霸道的缠绵下戛然而止,但现下依旧在她脑海盘旋。

    经过昨夜,她深知光用空话是劝不动金述的。

    她便不想再多做那些无用的拉扯,图耗一身气力。

    索性此下她便假装熟睡,任他离去,心中却已有打算。

    金述穿好衣袍铠甲,周身气息再次凛冽肃然。

    他转过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榻上‘熟睡’的梁平瑄,缓缓俯身而下。

    霎时,一个温热的亲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诉说着无尽眷恋。

    他直起身,便决然地转身踏出屋舍。

    身后一队随行亲卫,齐齐翻身上马,踏着晨露,朝居延塞疾驰而去。

    待马蹄声远去,床榻上的梁平瑄才又睁开双眼,眸光沉静,没有半分睡意。

    她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带着金述的温度,眼底有了决断。

    ——

    居延塞戎觐边境军帐,正午时分,烈日悬空,炙烤着黄沙土地。

    一时沙土漫天,整个天地都是一片昏黄,军帐连绵起伏,错落地分布在黄沙之上。

    空气中混着尘土硝烟气息,还夹杂着淡淡血腥,呛得人喉咙发紧。

    军帐内案几上战报军图,散落一地,透着满满战事的焦灼。

    金述肃杀凛冽,目光落在战图之上,语气冰冷沉重。

    “最新战况如何?宛州还是久攻不下?”

    苏合恭敬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回兰氏王,前线传来战报,我军虽兵力雄厚,势众力强,但宛州城防坚挺,觐朝守军拼死抵抗,我军几次攻城,均被击退,伤亡惨重。加上之前攻打其他城池,我军战力已然分散,粮草补给也因风沙阻路,变得十分缓慢。”

    金述闻言,神色愈加肃沉,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抹焦灼。

    “哗啦!”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案几上军简扫落在地。

    金述心中压力极大,兄长呼稚斜的遗愿,前线胶着的战事,这些都让他变得焦躁不已。

    霎时,帐外一阵低迷,却明显的异动声音,一股脑儿地传入帐中。

    金述本就因战事心烦意乱,此刻听到外间军帐又不得肃静,心中怒意被点燃。

    他目光凌厉地扫向帐门,厉声喝问。

    “外间何事喧哗?!”

    话音落下,只见一士兵神色急促,大步迈入帐中,躬身行礼。

    “禀兰氏王,外间声响,是小阏氏来了军营,此下正带着护卫,在残兵营帐那里,慰劳伤残将士,士兵们一时感念,才会有些喧哗,还请兰氏王恕罪!”

    金述神色猛然诧异,神思一击,视线不住掠过眼前士兵,朝外瞥去。

    “什么?!”

    他来不及听那士兵再禀报些什么,只觉更加烦乱,急切阔步,朝帐外冲去。

    帐外沙土飞舞,烈日炙热。

    金述眯起眼睛,隔着一片昏黄,远远便看到了残兵营帐方向。

    一道素净纤瘦的身影,在满身血污的士兵们中间,卓立不群,格外明显。

    此刻,在黄沙与刺阳的映衬下,梁平瑄脸色有些苍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残兵,神色凝重。

    士兵们身上全部带着伤口,或大或小,衣衫染血,眼神里满是倦意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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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变得似战时木偶一般,连痛苦的呻吟,都微弱下去。

    整个军营都被一股压抑沉重的氛围笼罩着,疲惫像瘟疫一般蔓延。

    梁平瑄眸光肃然,缓缓俯下身姿,屈膝跪在一边,动作轻柔地为一名断了手臂的士兵包扎。

    她专注地将布带,一点点缠绕在士兵伤口,时不时轻声询问士兵伤势,眼底悲悯。

    在她身后,几名护卫正提着装满粮食的篮子,秩序井然地给残兵伤兵们派发。

    营地周围,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因梁平瑄的到来,生出层层暖意。

    受伤的士兵们看着梁平瑄温柔的模样,眼中感激,低声说着。

    “多谢小阏氏……”

    金述视线紧紧盯在前方的梁平瑄身上,心中一时烦躁与急切交织。

    既心疼她不顾危险前来,又生气她私自前来,扰乱军心。

    他猛地转头,冲一旁士兵,厉声呵斥。

    “战前军帐,不得女子擅入!你们如何让她闯入军营,任由她在此停留?!”

    那士兵神色一紧,赶忙挺直肃整站立,脸上慌张,谨慎回答。

    “回兰氏王……小阏氏前来时,说是您嘱意她来慰劳伤病将士,安抚军心。这我们,我们便没敢拦。”

    金述眉眼一沉,他何时这般吩咐。

    他不再多言,大步朝梁平瑄走去,脚步沉重,周身气息,凛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梁平瑄正专注地给一名士兵包扎,霎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才倏地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金述,没有一丝惊慌,神色十分坦然。

    金述眼底带着一丝愠气,一把将梁平瑄从地上拉了起来。

    “跟我走!”

    他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拉起梁平瑄手腕,便朝主军帐快步走去。

    梁平瑄本就是故意来这战地的,索性就任他拉走。

    梁平瑄本就是故意来这战地的,索性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

    刚一进入主军帐,金述便甩开梁平瑄,帐幔重重掩上,将帐外风沙与喧嚣隔绝。

    金述戾气转身,双手叉腰,死死盯着梁平瑄,高声责斥。

    “你简直胡闹?!这里是战地前线,刀剑无眼,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竟私自前来?你就不怕出事吗?你是有几条命可挥霍?!”

    梁平瑄揉了揉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十分凝重。

    “金述,请你自己看看外间那些将士们吧。如今你势有多众,伤亡便有多重。宛州几攻几退,士兵们早就疲惫不堪,厌战情绪越来越浓,个个都盼着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你难道看不到吗?”

    金述听着她说这些,眉头皱得更紧,神色愈发阴沉。

    “战事胶着,伤亡在所难免,想要赢天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代价?”

    梁平瑄目色渗着寒意,语气中满是痛心与愤怒。

    “什么代价?是这些士兵的性命吗?是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吗?金述,你不要再拿你那一套天下太平的空话搪塞了!那些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全然是你一己私欲!”

    她倏地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着金述的眼睛。

    “你若真为了他日之天下,便要先守护好现在的天下!如今你已从觐朝掳掠了不少城池,你还要如何?其实你已经胜了,你已经让觐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已经证明了你戎勒如今的强大,何必还要让更多的人陷入苦难之中?”

    金述绞着褐瞳,一时狠厉非常,凝着一份对兄长呼稚斜承诺的执念。

    呼稚斜的遗愿,仿佛深入金述骨血一般。

    “本王要的不是区区几座城池,本王是要让整个天下,都臣服于戎勒!臣服于我阿赫呼稚斜大单于!这是我阿赫遗愿,也必是我余生目标!

    “你简直不可理喻!”

    梁平瑄看着他偏执模样,一时失望无比。

    她才惊觉呼稚斜原来在他心中真的那般重要,重要到主宰他的信念与人生。

    “呼稚斜的死,竟这般影响你,让你变得冷血、固执、执拗……你现下,比当年的呼稚斜,还要偏执暴政!”

    金述紧抿着唇,那双褐眸沉冷幽然,一时乖戾阴郁。

    “那你们就该后悔,该后悔杀了我阿赫!若不是你们杀了他,我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

    两人再次陷入争执,语气激烈,情绪激动,帐内的空气愈发压抑,仿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信兵的声音。

    “报兰氏王!觐朝皇帝有急信传来!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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