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掐着腰准备自卖自夸的时候,洞口外面忽然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婳筱看着几个雄性发黑的面色,有些害怕道:“怎么?是凶兽吗?”
风行叹气:“是凶兽就好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婳筱紧盯着洞口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浑身淋得湿透的猞猁。
“昼乌!”
婳筱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快进来,怎么回——”
她的话音止在了看到猞猁身后那堆猎物上。
很明显,昼乌并不是回了部落,而是冒着大雨出去打猎。
风行拧着眉心丢出兽能,半晌后默默道:“你怎么没有回去?”
昼乌看他一眼:“你们很想我回去?”
婳筱摇头:“没有。外面那么大的雨,回去一趟都要冻生病了。”
话被自家小雌性截住的几个雄性:……
这么好的机会要错过了。
婳筱把刚做出来的饮料拿给他:“快喝一点,别着凉了。”
昼乌化成人形小心接过去,指尖触到上面的温度时唇角微动,他疑惑道:“筱筱,是热的?”
“对呀。”婳筱点头,“天冷的时候适合喝些热的。”
她一边提醒他趁热喝,一边好心情道:“这是我刚做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这杯里面也加了兽奶,怕他接受不了,赶紧问他:“味道怎么样?里面放了兽能,还可以接受吗?”
昼乌身上还沾带着湿寒的气息,对上婳筱关切的神色,他的心脏变得滚烫一片。
他很干脆地喝了个干净,然后认真地注视着婳筱,给出反馈:“可以,好喝的。”
婳筱放心了,把另外几杯一一递给风行他们,“都是不一样的,你们快都试试。”
果子的种类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是各种果子的数量。
她记得他们的喜欢偏好,所以在做的时候有意把他们各自喜欢的都多放了些。
结果在意料之内,所有的雄性都被她给哄高兴了。
昼乌猎来的新鲜猎物堆在洞口,潮湿的味道夹杂着血腥气直扑婳筱的鼻腔。
她皱眉,直言道:“不喜欢这个味道。”
昼乌起身:“我去处理。”
婳筱拦住他,“你刚淋过雨,还没干透,再淋很容易生病。”
她看一眼门外的猎物,接着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交给我们处理吗?”
“可以。”昼乌点头,短短的尾巴在背后快节奏地拍打着,他抿着两只可爱的酒窝轻声道:“本来就是给筱筱猎的。”
“嗯?”他这样一说,婳筱反倒不能心安理得地处理了。
看出了她的纠结,寒渊出声:“没关系的筱筱,收下就是。”
这么长久的时间,他们也不是没看出来昼乌打的什么心思。
对于追求自家伴侣的雄性,他们是提防加排挤的,可所有赠送给伴侣的东西,不论什么,他们都会替她收下。
到昼乌这里也是。
除此之外,他们对昼乌的态度和其他的雄性相比有一点差别。
也是防备的,但是显得更熟悉或者说是略微友善了一些。
一方面是出于他和寒渊的关系,另一方面就是,出于自家小雌性对他兽型的喜爱程度,他们已经开始做好了伴侣会收下他的心理准备。
当然,在伴侣真的收下他之前,他们还是会尽可能地将他与小雌性给隔绝开来。
这几个的想法婳筱不知道,但是寒渊的说法她已经接受了,她这会儿已经拎着骨刀去了洞口。
昼乌抓它们的时候应该是急切的,这些小兽身上遍布爪痕,血液顺着雨水冲刷的力道蜿蜒出一条血河。
婳筱拿着骨刀将小兽身上的皮肉给彻底划开,让血液更快地排出去。
寒渊把刀夺过去,“筱筱坐我旁边。”
“好呀好呀。”剥皮她做不了,所以就顺势坐了下来。
寒渊动作利落,骨刀轻巧滑过,修长的手指一扯,整张兽皮就全部剥落了下来。
白色的皮毛,除去被昼乌破坏掉的那些,还剩了一小片完整的部分。
寒渊清洗着兽皮,比划两下,“给筱筱做小衣好不好?”
“嗯?”婳筱好奇地看过去,有些犹豫:“可以吗,会不会很闷呀?”
她的小衣都是尘阙用蛇蜕做的,薄薄的,很是透气,兽皮做的她还怎么试过。
寒渊不太懂,但他不会让婳筱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他捏着兽皮摩挲两下,打算换个做法,“那给筱筱做成小靴子?”
婳筱低头看一眼脚上的靴子,原本是黑色的,现在因为沾了些泥土的原因变得脏兮兮的。
她欣喜地点头:“好呀,白色的超级好看。”
小兽有四只,都是小体型的,打眼一看就是给婳筱专门猎来的。
寒渊处理过后就扔给了风行他们,自己接着清洗兽皮。
婳筱看着他的动作笑嘻嘻道:“白色好容易脏的,我穿上之后寒渊要一直抱着我走路了。”
寒渊的红眸都快溺出一汪水了,他手不得空,就低头去蹭她鼻尖,“不穿它也可以抱着筱筱。”
他亲一下她唇角,低声轻哄:“今晚抱着筱筱睡觉好不好?”
“好呀。”婳筱眯着眼笑,趴到他耳边小声说:“我睡最里面,这样就可以只抱着寒渊睡觉。”
寒渊被哄得眼尾也带着笑意,他收下手中的兽皮,单手抱着她往里面走去。
小兽烤出了香气,浓重的烧烤味道激得她口水一直分泌,寒渊轻捏下她鼻尖,将她放下去,“快去吧。”
婳筱脚一挨地就迅速扑了过去,“好饿呀,阿行,可以吃了吗?”
风行把人揽过去,另一只手扯下一只小腿,“别急筱筱,会烫到的。”
婳筱就眼巴巴地看着他动作,浅色的兽能一卷,风行扯下小块肉喂给她,“慢些吃。”
婳筱等不及了,几乎是狼吞虎咽地给吃了下去。
她完整地啃完一整条小腿后才缓过了刚才那股差点饿到晕过去的劲儿。
“小心噎着。”风行给她喂水,一边疑惑道:“怎么这么急?”
“饿呀。”她把那杯水喝完,顺口气儿,“现在饱了嘻嘻。”
“调皮。”雪霁松开她的手腕。
她吃得急,怕她伤到雪霁还是用了兽能。
他摸着她脑袋问:“再吃一些?”
“不要了。”婳筱捂着脸颊拒绝,“我饱了呀。”
肉吃多了嚼得脸疼,她一点都不想吃了。
婳筱扭头去看昼乌,为了方便,他又换成了兽型,身上的毛发已经干透了,现在看起来蓬蓬的。
她眼睛一亮,伸手扯过其中一只小兽给他,“昼乌吃一点吧。”
趁这个机会多看两眼,嘻嘻。
几个雄性眼睁睁看着她动作,默默无言,内心暗骂。
臭猞猁,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