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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来到那女子身前,关切问道:“姑娘,你没事吧?”那女子道:“你看我像是没事吗?”徐炎这才发觉自己问的多余,忙将解药送上。“这是解药,你快服下看。”
那女子接过解药,先将那黄色药丸服了。待到要拔掉银针敷药时,却尴尬地发现,那枚银针不偏不倚,正钉在背心自己反手触不到的地方。她试了几次,都是徒劳,看徐炎还是在那里傻愣愣站着,嗔道:“还不帮忙?”
徐炎何尝看不到,只是碍着男女授受不亲,一直不敢造次。这时听那女子发话,便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将针拔了出来。针虽然刺入甚深,但徐炎拔针用上了柔劲,那女子也并不感到疼痛,只轻哼了一声。
可接下来敷药却让徐炎犯难了,又是呆愣了半天手足无措。
那女子回头问道:“怎么不敷药?”徐炎结结巴巴道:“隔……隔着衣服……敷不上。”
诚然,那银针极细,拔出后她的黄衫上都看不出针眼,漫说不好找伤口,就是知道伤口在哪儿,敷上也是无用。
“你?”那女子虽罩着面纱,但仍能看到耳根通红,又羞又急。
徐炎怕她误会自己轻薄,忙道:“姑娘,你现在还能走吗?我带你去个有人的地方,借一面镜子,你自己敷可好?”
那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扒开上身衣衫,露出她的背来。
这一下实出徐炎意料,看着她莹白如雪的肌肤,登时看呆了。那女子嗔怒道:“看什么!快敷药啊!”徐炎被他一语惊醒,暗骂自己孟浪无行。其实这倒也真怨不得徐炎,试问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这般与一个少女肌肤相对,能心静如水?
徐炎忙去敷药,可实在太过慌张,哆嗦着手竟然一个拿不稳,瓶中的药粉撒落大半。徐炎又暗骂自己无用,将瓶中仅剩的药粉全部倒在了她伤处,生恐不够,又伸指将掉落地上的药粉拈了一些,撒了上去。
那女子不耐道:“好了没有?”徐炎道:“好,好了。”那女子忙将衣服披上,坐在那里不说话,头也不回。
徐炎守在一边,心中忐忑,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姑娘,刚才我绝不是有意冒犯,还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那女子不理他。徐炎窘在那里,尴尬无比。
不一会儿,那女子终于站起身来,想是毒刚解的缘故,她站得颇为吃力。徐炎一见原想要上去扶他,手一伸却又立时缩了回去。
那女子转过头,没好气道:“你既然武功这么高,要相助为什么不早出手,非要等人中了暗器,身陷绝境才假模假样地装好人,还……”说到这里,她头一低,澄澈的双眸中似是噙着泪花,抬头又道:“你救了我,原该谢谢你的。只是你既没安好心,这个谢字我也难说出口。如今我已无碍了,咱们算两清了。”
徐炎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眼见误会已深,却也不知怎么跟她解释。
那女子往前走了几步,却又踉跄着险些跌倒,徐炎如何放心得下,忙追上去一把抓住她手,“等一下!”那女子瞪了他一眼。徐炎忙把手松开,脸微红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女子道:“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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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炎却似心意已决,“不行,你现在伤还没好,倘若再遇上坏人,怎么得了?”那女子道:“那你就等我快被人打死的时候,再出来救我便了,现在不用跟着我。”徐炎知道她在赌气,一边说着:“那,那怎么行?”脚下却是不停,离着他三尺之遥,紧紧跟着。那女子还不忘回头揶揄他,“没见过你这般没脸没皮的。”徐炎心想:“我若不护你周全,岂不真成了你所说的,心怀鬼胎,趁人之危?”也不管她,只是跟着。那女子却也不再说什么。
走了一会儿,两人默然无话。还是徐炎开口问道:“姑娘,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那女子道:“信阳的知府王文林,想要讨好福王,知道福王荒淫好色,就在境内四处强掳美貌女子,被我给杀了,还把准备要献给福王的二十名女子给放回家中。福王听了就恼了,就派了一群不知从哪里网罗来的江湖败类来杀我。”徐炎赞道:“杀得好!这种狗官,若是我遇上了,也断不能容他。”
他这一激动,牵动经脉,原本没好的内伤又发作起来。徐炎不想让她看出来,强行忍住,可体内愈发剧痛难忍,到底忍不住轻哼一声。
女子回过头来,见他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了?”徐炎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女子道:“既不肯说实话,那便还是各走各的吧。”
徐炎见瞒不住,忙道:“好,我说,我被人打了一掌,受了内伤。”
“谁打的?”
徐炎长叹一声,“是我一个好兄弟。刚才我正在运功疗伤,你们来时,不是我不愿出手相助,实在是那时我正在真气回转的关节上,直到后来你遇到危险,这才……”
那女子冷笑道:“这么说,是我没眼色,来的不是时候了?”徐炎忙道:“不,不,你别误会,我绝不是这意思。”那女子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紧,你既然自己有伤,我也不敢再劳烦你,还是先找地方自己治伤去吧。”徐炎道:“不,我既然说了要护你周全,就一定说到做到。只是你要没有急事,就等我一下,我只需再运功调养一会儿就好。”
那女子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却也并不走开,自然是答应了。
徐炎赶忙盘膝坐下运功,心中却念叨着:“这丫头也是个古怪脾气,竟跟江月似的。唉,还是清儿好。”可一想到江月和范清华,一个下落不知,一个已成陌路,不禁又黯然神伤。
徐炎连忙平静心神,专心运功,“补天大法”不愧是旷世神功,不一会儿功夫内伤就好了七八成。
徐炎站起身来,道:“没什么大碍了,咱们走吧。”那女子颇为惊讶,“看你刚才样子,内伤不轻,这么快就好了?”徐炎道:“全因为我无意中学到一门神功,疗治内伤最是奇效。”
那女子道:“难道是少林易筋经?”徐炎一直以偷学别派武功为难堪之事,道:“这,我不能说。”那女子却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不想说算了。”扭头便走。
徐炎想不明白为什么世上女子都会没来由地说生气便生气,跟上去问道:“我叫徐炎,姑娘,走了一路,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那女子停住脚步,欲言又止,终于道:“不过萍水相逢,用不了多久,就再也见不到了,知道名字干嘛,无端地添许多怨恨和烦恼。”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徐炎心中不解道:“不说便不说吧,难道我还会那么小肚鸡肠,就怨你恼你了?”他又问:“那你要去哪里?”女子道:“南阳。”
徐炎放下心来。好在不远,快些送到了,也省得再与她没完没了地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