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带着金使的女儿在不远处的破庙里等着,那女孩约莫五六岁,梳着两个羊角辫,醒来后抱着个布娃娃,怯生生地躲在小吏身后。看到马嘉祺一行人,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声问:“我爹爹呢?”
马嘉祺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伟大的事,他让我们来照顾你。”他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糕,递过去,“这个给你,甜的。”
女孩犹豫着接过,小口咬着,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爹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他以前总说,等做完大事就带我区吃糖葫芦,带我区看花灯。”
宋亚轩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从兜里摸出个用红绳编的小玩意儿,是只小兔子:“你看,这个送给你。你爹爹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等你把这兔子编完,他就站在门口了。”
女孩捏着小兔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宋亚轩点头,眼神格外认真,“我们帮你一起等,等你爹爹回来,咱们一起去看花灯,买最甜的糖葫芦。”
小吏在一旁抹着眼泪:“大人早就写好了信,说要是他回不来,就把这丫头托付给靠谱的人。各位英雄,你们要是不嫌弃……”
“别说了。”马嘉祺打断他,“这孩子我们管了。”他看向众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给孩子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一行人带着女孩往客栈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点点。女孩渐渐不那么怕生了,拉着宋亚轩的衣角,问东问西。宋亚轩耐心地答着,时不时弯腰替她拂去裙摆上的草屑。
到了客栈,唐僧去买新衣服,孙悟空和猪八戒去劈柴烧水,马嘉祺则坐在桌边,看着女孩在院里追着蝴蝶跑,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严浩翔凑过来,肩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想什么呢?”
“在想,”马嘉祺笑了笑,“其实赢不赢不重要,守住该守的,护好该护的,才是真的厉害。”
严浩翔点头,突然指着院外:“看,糖葫芦!”
宋亚轩已经买了一串回来,举在女孩面前,逗得她咯咯直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金纱。远处的早市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是人间最鲜活的模样。
马嘉祺望着这一切,突然明白,所谓的荣耀和胜负,终究抵不过眼前的安稳与温暖。那些并肩作战的伤痕,那些相互扶持的瞬间,才是这次京城之行最珍贵的收获。
女孩举着糖葫芦,跑到马嘉祺面前,举着剩下的半串:“哥哥,你吃。”
马嘉祺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等过些日子,我们带你去看花灯。”
女孩用力点头,羊角辫随着动作晃悠着,像两朵小小的花苞,在晨光里,透着勃勃生机。
早市的喧嚣声由远及近,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客栈的门槛。女孩捧着那半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吃得极珍惜,糖浆在她嘴角凝成一道亮晶晶的痕。宋亚轩拿布巾蘸了温水,轻轻帮她擦去,动作熟稔得让马嘉祺微微侧目。
“看什么?”宋亚轩抬眼,正撞上他的目光,耳根又有点泛红,嘴上却硬,“以前带过亲戚家的小孩。”
马嘉祺没戳破他,只是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女孩身上。她换上了唐僧买回来的鹅黄色新裙子,头发被沈腾笨手笨脚地重新扎过,羊角辫虽然依旧有点歪,却比之前整齐多了。她似乎终于放松下来,一手拿着宋亚轩编的红绳兔子,一手举着糖葫芦,在院子里转着圈追自己的影子玩。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短短的,圆圆的,像个在地上滚动的小绒球。
猪八戒劈完了柴,累得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在井沿上,看着女孩玩耍,忽然感慨:“俺老猪要是有这么个闺女……”
“你可拉倒吧,”孙悟空蹲在屋顶上啃桃子,闻言嗤笑,“你先把自己喂明白喽。”
“猴哥你!”八戒作势要恼,却被女孩“咯咯”的笑声打断。她跑到井边,好奇地看着八戒的大耳朵:“猪伯伯,你的耳朵会动吗?”
八戒一愣,随即得意地动了动耳朵,逗得女孩拍手直笑。这笑声清脆,像檐下刚挂上的风铃,撞碎了院子里因昨夜厮杀和清晨离别而残留的最后一丝凝重。
严浩翔肩上的伤被贾玲重新换了药,包扎得妥妥帖帖。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幕,嘴角也勾了起来,低声对旁边的马嘉祺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指的是这突然多出来的、鲜活的“家”的气息。
马嘉祺没答话,只是看着。他看着孙悟空虽然嘴上嫌弃,却悄悄用尾巴勾了个最红的桃子,轻轻丢到女孩脚边;看着唐僧一边念着“善哉”,一边把女孩跑乱了的衣角抚平;看着沈腾和贾玲在厨房里为了给孩子煮碗像样的粥而低声争执,最后却端出一碗撒着桂花和果脯的、香甜软糯的粥来;看着刘耀文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彩色的小沙包,蹲在地上教女孩玩,自己却笨拙得总接不住,惹得女孩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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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平凡,太琐碎,和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任务中的刀光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可正是这平凡与琐碎,像最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合着他们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身上看不见的伤口。
女孩喝了粥,玩了沙包,又缠着宋亚轩讲了几个故事,终于开始揉眼睛。宋亚轩把她抱起来,女孩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手里的红绳兔子攥得紧紧的。
“困了?”宋亚轩轻声问。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皮却越来越沉。她含糊地嘟囔:“爹爹……看花灯……”
“睡吧,”宋亚轩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晚风,“睡醒了,花灯就快来了。”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抱着女孩走向客房的身影,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长长的一道,依偎着,无比安宁。他忽然想起严浩翔刚才那句话——“守住该守的,护好该护的”。
他们要守要护的,究竟是什么?
是万里江山的稳固?是某种虚无缥缈的正义?还是……眼前这样具体的、可以触碰的安宁与笑容?
或许,答案就在这晨光、糖葫芦、鹅黄裙子、红绳兔子,和即将亮起的万家灯火里。
傍晚时分,女孩睡醒了,精神头十足。马嘉祺兑现承诺,带着她,还有几乎全体成员,走上了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花灯还没到最盛的时候,但许多摊位已经支了起来,各式各样的灯笼雏形挂着,画着花鸟鱼虫,人物故事,在渐浓的暮色里透着暖黄的光晕。
女孩被宋亚轩牵着,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看这个,指指那个,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她似乎暂时忘记了离别的忧伤,完全沉浸在这人间烟火的热闹里。刘耀文给她买了个小风车,拿在手里,跑起来就哗啦啦地转;严浩翔买了包糖炒栗子,剥了壳放在她手心,热乎乎的;沈腾和贾玲则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生怕被人群挤到。
马嘉祺走在稍后一点,看着前面那一小群人。他们有的还带着伤,神色间偶尔闪过一丝任务未竟的凝重,但此刻,在阑珊的灯火和孩子的笑语里,每个人的眉目都显得格外柔和。
“马哥,”丁程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也拿着串糖葫芦,自己咬了一颗,把剩下的递过来,“甜的,能解乏。”
马嘉祺接过,咬下一颗。山楂的酸裹着糖壳的甜,在口中化开,熟悉的滋味。
“在想什么?”丁程鑫问,目光也落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孩身上。
“在想,”马嘉祺缓缓道,“有些仗,可能不在沙场,而在心里。有些赢,可能不是攻城略地,而是……”他顿了顿,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而是能让这样一个孩子,安心地看一场花灯。”
丁程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肩上也还缠着绷带,那是为掩护同伴留下的。此刻,那伤口似乎也不再仅仅是疼痛的标记。
女孩忽然跑回来,一手拉着宋亚轩,一手来拉马嘉祺:“哥哥!那边有兔子灯!好大的兔子灯!”
她被两人牵着,奋力往前挤。人潮涌动,灯火流转,喧嚣盈耳。马嘉祺任由她小小的、温热的手牵引着,穿过明明灭灭的光影,穿过鼎沸的人声。
远处,真正的花灯正一盏盏、一片片地亮起,渐次连绵,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流淌在古老的街巷之间,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光河也流淌进马嘉祺的眼里,心里。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任务或许还未终结。但此刻,掌心的这点温度,眼前的这片光华,还有身边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就是最坚实的盾,也是最温暖的光。
足以让他们,护着这一点微光,继续走下去。
走到更远、更亮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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