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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扔完垃圾，回到休息室，拿起手机窝进沙发里等沈夜希。

    屏幕亮起来，队友群已经有人在喊了：玉姐今晚打不打。她回了个“还没收工”，把手机扣在腿上。

    片场那头偶尔传来周导喊“卡”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安静，准备下一场的调度。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她划开屏幕，沈夜希发来的：拍完了。

    停顿了几秒，追了一条：好累。

    又追了一条：好想你。

    林玉嘴角往上翘起来。

    不过一个小时没见......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拇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知道了知道了，快卸妆换衣服，我在休息室等你。”

    发送。

    想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我也想你。

    沈夜希看着屏幕上“我也想你”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来回蹭了蹭。

    阿杰站在他身后，正帮他把假发套取下来，从镜子里看见沈老师低着头看手机，耳尖从碎发边缘露出来，有点红。

    卸完妆，商务车停在片场侧门。

    两个人上了车，沈夜希靠在座椅上，头歪过来靠在她的肩窝里。她伸手帮他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到了酒店，林玉在手机上点了粥和几个清淡的小菜。

    等外卖送到，两个人在茶几旁边坐下来吃。

    他吃了大半碗粥，夹了几筷子菜，比下午吃得多。

    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干，换了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

    林玉已经窝在被子里了，侧躺着玩儿手机，听见他出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沈夜希掀开被子躺进来，伸出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脸埋在他肩窝里。沈夜希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沉。

    半夜里，沈夜希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凉。

    意识从睡梦里慢慢浮上来，半边肩膀露在空气里。他睁开一只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

    低头一看，被子全裹在林玉身上。

    她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缠着自己，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T恤袖子蹭到肩膀上面，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被子边缘，想从她身子底下抽出一点来盖住自己。

    拽了一下，没拽动。

    又拽了一下，林玉哼唧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来，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被子往自己那边又扯了扯。

    沈夜希停下动作。

    她没醒，只是本能地护着被子。

    他没办法，伸手在床边地毯上摸了一圈，指尖碰到毛毯边缘。

    昨晚睡前搭在床尾的、备用毛毯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地上去了。

    他把毛毯捞起来盖在身上，又把被角往她那边掖了掖。重新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

    早上十点多，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边。

    林玉动了一下，脸往他胸口又拱了拱，然后慢慢睁开眼。阳光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抬起头。

    沈夜希靠在枕头上，睫毛垂着，呼吸平稳，还没有醒。

    她撑起一点身子，发现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他半边身子盖着毛毯，腿和胳膊都露在外面。

    愣了一下，然后把被子分了一半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但他还是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瞳仁是很深的黑色，映着她刚睡醒的脸。刚醒的人眼神还没有聚焦，他看着天花板，又看看她，眨了两下眼。

    “……早。”声音低沉，有些哑。

    “早。”林玉弯起眼睛，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

    又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闻到T恤上洗衣液的味道。

    沈夜希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头发睡得乱翘。抬起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被子全让你抢走了，你知道昨晚有多冷嘛。”

    林玉从他胸口抬起脸，眨了眨眼，然后咧开嘴笑。“那你抢回来呀。”

    “不敢。”歪过头看着她，声音慢悠悠的，“怕你哼唧。”

    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林玉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指尖绷直，整个人像一只被拉长的猫。

    放下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沈夜希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带了带。

    “……导演说今天休息一天，再躺会儿。”手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蹭着，懒洋洋的。

    林玉被他拉得坐回床边，低头看着他。他靠在枕头上，白色T恤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舒服地眯着眼，“昨天不是说，要陪我睡懒觉吗。这么快就反悔了。”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偏过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陪了呀，已经十点多了，你不饿吗。”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饿。但是不想动。”他睁开眼，又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玉低头看着他的脑袋，伸手把他乱翘的头发往下按了按。

    沈夜希在她怀里蛄蛹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撑着床垫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去。她跟在他后面进浴室。他从镜子里看见她，嘴角翘起来，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说什么呢。”

    他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转过头看着她，“饿。”

    林玉弯起眼睛，漱了口，转身起床头柜上拿手机点外卖。他走到她身后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看着她在屏幕上划拉，

    “虾饺。”

    “不要葱。”

    “知道，你好啰嗦。”她仰起头顶他的下巴。沈夜希在她头顶闷闷地笑了一声。

    外卖送到，两个人窝在茶几旁边吃完了早午饭。

    接下来的一周拍得很轻松。

    戏份不重，都是沈夜希和刘易阳的日常对手戏，周寻和男主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开始推心置腹，台词里夹着不少冷笑话，片场经常笑成一片。

    沈夜希状态很好，和导演聊剧本，看林玉跟小赵他们聊天。

    陈原来过一次，和沈夜希聊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坐上车走了。

    这天下午没有沈夜希的戏。

    他在休息室里窝着刷手机，打算等林玉忙完外面的事回来陪他。

    短视频给他推了个情感博主，准确地说，是一个正在用科学名词解释恋爱生理反应的科普账号。

    什么多巴胺、荷尔蒙、肢体接触对亲密关系的促进作用。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划走。又划回来，看了一遍。

    手机扣在沙发上，耳尖慢慢红起来。

    休息室外面，林玉正靠在走廊柱子上听小赵讲昨天在片场发生的糗事。

    小赵举着手机，划出一张照片，刘易阳穿着戏服坐在台阶上吃盒饭，头顶停了一只鸟。

    林玉凑过去看了一眼，仰起头笑得肩膀直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沈夜希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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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

    “沈老师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朝他们摆了摆手，往休息室跑。

    推开休息室的门，沙发上的人缩在角落里，膝盖蜷起来踩在沙发边缘，怀里抱着一个靠枕。

    靠枕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夜希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

    “……怎么啦？”林玉歪过头看着他。

    沈夜希把靠枕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抠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林玉，来这里坐。”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身面朝他。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腰。

    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过她的脖颈。

    嘴唇碰了碰她的下颌，又碰了碰她的下巴尖，来回试探了好几回。

    “……想你了。”

    林玉被他亲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他平时也会黏人，早上赖床的时候把她圈在怀里不肯松手，收工回来靠在沙发上把脸埋进她怀里充电。

    但现在在片场，走廊里有场务走来走去，对讲机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你不是在看剧本吗，怎么看着看着就想我了。”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夜希抬起头，目光往旁边瞟了一眼。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玉伸手去拿，他还没来得及按住，屏幕上的暂停画面还亮着。

    一个科普博主正在讲解“拥抱超过多长时间会促进身体分泌什么物质”。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红透的耳尖。

    “……沈夜希。”手机暂停又扣回沙发上。

    他把靠枕往自己脸上一盖，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

    “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吗？”

    林玉低头看着他。

    沈夜希把自己缩成一团，靠枕盖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伸手去拿靠枕，他把靠枕按得更紧了。

    又拽了一下，他松开了手。露出底下那张脸，脸上到耳根泛着薄薄的红，嘴唇微微抿着，眼尾往下垂着。

    他抬起眼看着她，睫毛在灯光里微微颤着。

    林玉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弯下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退开之后，他松开攥着靠枕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林玉整个人往他怀里跌过去，往后倒在沙发垫子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她轻轻按进沙发靠垫里。

    低下头，吻上来。

    探进来，呼吸和她交缠在一起。林玉抬起手抓住他戏服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了拉。

    他微微退开一点，嘴唇贴着她的嘴角。

    “……理论结合实际，”他声音有点低，尾音往上飘，“要有足够的样本量才有说服力。”

    过了很久，林玉躺在沙发上，伸手推开他的肩膀，偏过头，“外面还有人......”

    使了点劲往外推，力道软绵绵的。沈夜希纹丝不动，低下头，嘴唇追过来，把她的拒绝堵在唇齿间。

    “……还没到我。”气息拂过她的嘴角，尾音往下沉，像融化的糖拉出的丝，“我们继续。”

    把她的手拿下来，十指扣住，按在沙发垫上。重新吻上来，比刚才更慢，更缠人。

    探进去，勾住她，轻轻吸吮，又退开，用牙齿轻咬一下她下唇。林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在他指缝里蜷紧。

    沈夜希深蓝色的戏服袍角垂下来，挡住林玉的身形。

    休息室里只剩下细微勾缠的水声。

    他的嘴唇从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往下，落在她脖颈侧面。舌头舔过皮肤，含住，吸吮。

    “……嗯……”林玉咬着下唇，攥紧他后颈的衣领。

    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嘴唇继续往下，蹭过她的锁骨。

    手从她后颈移开，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指腹隔着卫衣在她腰侧轻轻揉捏，她往后仰，后脑勺陷进沙发扶手和靠垫的夹角，脖颈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沈夜希低下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印了一个吻。松开的时候，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片绯红。

    从衣摆探进去，掌心贴上腰侧的皮肤。

    林玉微微一颤，他的指腹在腰上轻轻抚过，像在描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沈夜希低下头，在卫衣领口能遮住的位置又印下。

    含吮，舔弄。松开的时候，痕迹已经变成了暗红。

    “嗯哼……”林玉哼出声音。

    沈夜希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头发散在沙发靠垫上，嘴唇被他亲得红艳艳，锁骨和脖颈上散落着几个深浅不一的红印。

    他伸出手，拇指蹭过她发红的下唇。

    “……样本量还不够。”声音低哑，嘴唇贴在她耳垂下方，轻轻舔了一下。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夜希……”林玉声音软，眼角泛着水光。

    “……这怎么算过分。你在片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别人说话时脑袋轻轻晃的样子，那么可爱。

    忍了那么久，现在只是亲几下，哪里过分了。”

    说完，他又舔了一下脖子泛红的皮肤。

    明明是他把自己压在沙发上亲得浑身发软，现在却说是因为她。

    林玉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沈夜希贴着她的下颌，轻轻啄吻，继续低声说话：“……再亲一下。”他歪过头，又在她嘴啄了一下。

    休息室外面，对讲机模糊的调度声时远时近，远处传来周导的声音。

    没有人会来敲这扇门。

    他的戏份排在后面，外面的人都在各忙各的。

    沈夜希又落在红痕上，往下移。

    林玉的卫衣是圆领的，领口刚好落在锁骨上，他就沿着锁骨边缘往肩膀的方向亲，嘴唇在肩头白皙的皮肤上停住，吸吮。

    手掌从她腰上慢慢往上滑，指腹擦过她的腰侧。

    林玉按住他的手，呼吸有些不稳。

    “别......”

    沈夜希停下动作，嘴唇从她肩头移开。

    她躺在沙发靠垫上，偏过头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肩头新印上去的红痕。

    他直起身，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往后退到沙发另一头，背靠着扶手，把散开的深蓝色袍角拢了拢。

    “……对不起。”睫毛垂下去，手指捏着袍角边缘，指节泛白。

    林玉从沙发上坐起来，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歪掉的领口拉正，遮住脖子上的印子。

    看着他缩在沙发角落里，伸出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怪你的意思。”她的声音还有些喘，语气已经软下来。

    沈夜希的睫毛颤了一下，翻过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虚虚拢着。

    “……那还能亲吗。”他问完就后悔了，脸又偏过去几分，“......今天不亲了，是我不对，我不该乱摸。”

    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