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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在冰鉴里拨了拨,挑了一块蜜瓜,银签子扎进去,汁水顺着签子往下淌了一滴。
蜜瓜递到萧承烨嘴边,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心往他身上靠过去。素纱大袖衫从她腕间滑下,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
“陛下......”她把蜜瓜往前递了递,眼尾微微往上挑着,斜睨着他的眼神里带着骄纵,“您也觉得臣妾没规矩吗?”
她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气和瓜果甜香混在一起,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他下巴。
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眉眼娇横,活脱脱一副祸国妖妃的做派。
萧承烨哪还顾得上旁边还站着一群宫女太监。他低头就着她递过来的签子把蜜瓜咬进嘴里,嚼了两下,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低下头,语气纵容:“谁说你没规矩朕跟谁急。朕就喜欢你这样,规矩是给外人看的,你是朕的贵妃,不是外人。”
林玉被他逗得没忍住,帕子掩着唇角笑出声来,眼尾弯弯的,方才佯装的委屈早就不知散到哪去了。
她笑完了,拿帕子往他嘴角按了按,汁水蹭了一点在下巴上。
擦得漫不经心,动作随意又自然,擦完把帕子往他手心里一塞,歪着头说了句“陛下吃个瓜都能蹭到脸上”。
两人又在御花园里逛了一会儿。
萧承烨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的荷花池说再过两个月就能采莲蓬了,又拉着林玉去看假山后面新放的一缸睡莲。
林玉走了几步便嫌热,拿团扇挡着太阳,萧承烨便让人撑了伞盖过来。
又逛了小半个时辰,林玉终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拿帕子按着嘴角,说困了。
萧承烨立刻说不逛了,亲自把她送回灼华殿。
灼华殿里已经摆好了冰鉴,窗户半掩,竹帘放下来挡了西晒,殿里倒也不闷。博山炉里换了新香,细烟袅袅,满室清幽。
林玉进了殿,在圈椅上坐下,喝了半盏凉茶,便拿眼尾扫了萧承烨一眼。
萧承烨正坐在旁边吃冰镇的葡萄,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动。
“陛下。”她开口。
“嗯?”萧承烨立刻放下葡萄,转头看她。
“臣妾困了。”林玉用手掩着嘴又打了个呵欠,眼角微微泛红,声音里裹着几分睡意,“臣妾想歇个午觉。”
萧承烨看了看窗外还明晃晃的日头,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尾,有些不舍地站起来:“那、那朕晚些再来看你。”
“嗯。”林玉已经站起身来往内殿走了,头也没回。
萧承烨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后,低头看了看手心里还攥着的那块帕子,又看了看桌上她吃了一颗就不碰的葡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灼华殿。
想了想,往怜美人那边去了。
林玉在帘后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脚步声远了,才舒了一口气。
宝珍上前替她卸了簪环,宝屏捧了常服来换上,宝珠把冰鉴往榻边挪近了些。
她舒舒服服地歪在榻上,手边搁着一碟冰镇荔枝,拿了银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叉着吃。
冰鉴里飘出来的凉风拂在她脸上,殿里安静得只剩下铜漏和远处蝉鸣。
林玉吃了小半碟,银签子搁在碟沿上,殿里凉爽安静。闭着眼睛,在心里把今天的账从头到尾盘了一遍。
裴砚舟看她的眼神确实有了几次微妙的变化,但每次都能被他压下去。脸往软枕里埋了埋,在心里开口:“这也太难了。”
脑海里传来2573懒洋洋的声音:【宿主,这才第一天呢,您就开始丧了?】
“第一天怎么了。”林玉翻了个身,“裴砚舟从头到尾,我连他真笑假笑都分不清。”
【您不是分得挺清楚嘛,他今天跟您说的那几句夸赞,可没说假话。】2573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本系统还特意给您报了两次好感度提示,您忘了?】
林玉拨着腰间的绦带,“但他每次都压下去了。兑换的技能怎么没效果呀。”
【话可不能这么说。】2573拖长了调子,【您这技能放在普通目标身上,一个对视就能让心跳加速,三句话就能让意志力溃散。】
【但裴砚舟是什么人?直接中招也太看不起他,太看不起系统设定的任务难度了。】
林玉睁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说得倒很骄傲的样子。”
【那是自然。】2573理直气壮,【第十个中级任务最后的门槛,您好歹拿出早点结束的心态......】
“我这不是想快点结束吗。”林玉又把脸埋进枕头里,“见个面都费劲,怎么攻略。他是太监,我是贵妃,我俩怎么见面。”
她顿了顿,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贵妃椅的扶手:“你说他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还是全看在萧承烨的面子上?”
脑海中安静了片刻,然后2573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
【宿主要不要听听本系统的分析?】
“……不要。”林玉警惕地说。
【那本系统建议您......】2573完全无视了她的拒绝,语气兴致勃勃,
【主动出击!夜探霜华殿!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往他案前一坐,灯下看美人,效果翻倍!本系统可以为您提前预警巡逻的禁卫。】
林玉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我一个贵妃,半夜去太监的殿里?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那就让萧承烨再撮合你们。】2573从善如流地换了个建议,【他不是最听您的话吗?您撒个娇,让他把裴砚舟调来给您守夜......】
林玉无语地看着虚空,额角冒出一根青筋,“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哎呀……】2573的声音里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反而更加跃跃欲试,【那不如这样,您装病!装头疼!装中暑!裴砚舟不是最擅长照顾人吗?】
“他是太监,不是太医。我病了叫太监有什么用,你脑子被格式化了嘛?”
【……宿主您今天脾气真大。】
林玉翻了个身,拿银签子戳了一颗荔枝送进嘴里。
“我脾气大?你出的都是什么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
“夜探霜华殿,亏你想得出来。我是去攻略还是去送死?我半夜摸进去,裴砚舟第一反应怕是把我当刺客一剑挑了。”
【不会的,他现在对您的好感度好歹有十五,不至于一剑挑了,最多就是把您请出去......】
林玉险些真的说出口,赶紧压下去,在心里咬牙切齿,“贵妃半夜被九千岁从霜华殿请出去,第二天我就是头条了。”
【……也是哦。】2573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守夜的主意不是挺好的嘛,反正萧承烨对您有求必应......】
“好什么好。萧承烨是有求必应,但他对裴砚舟有多在意你今天中午没看见?再惯着我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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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而且,这才几天,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脑海中安静了一瞬。
【宿主,您分析得还挺透彻。】2573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
“那当然。”
【慢工出细活。您撒娇的功力本系统是见识过的,萧承烨被您拿捏得死死的,还怕拿不下一个裴砚舟?】
林玉勾起嘴角:“你不是还说他是全宫最难搞的人?”
【是啊。】2573理直气壮,【所以本系统才建议您多创造见面机会。多借口找萧承烨,然后让萧承烨带上他,慢慢来。】
林玉翻了个白眼:“不算好主意,但勉强能用。”
她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让我装病,是真的觉得这个主意好,还是故意说出来逗我开心的?”
【被您发现了。】2573的语气里飘着一丝笑意,【看您愁得都快把枕头揉碎了,本系统只好牺牲一下自己逗您开心。】
“你牺牲什么了?”
【牺牲了本系统的专业形象。】2573叹了口气,语气夸张的惋惜,【堂堂高级系统,沦落到给宿主讲笑话解闷。】
林玉靠在软垫上,轻笑一声:“嘴贫。”
【安婕妤和丽嫔被禁足,后宫里暂时没人敢再惹您。趁这段清静,多做点铺垫,您今天不是让他送首饰吗?慢慢挑,挑上半个时辰。】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眯起眼睛:“那就只能这样了。”
抬手抚了抚卸了簪环的发髻,紫薇花已经被宝珍取下来搁在旁边的矮几上,花瓣微微有些蔫了,边角卷起一小片,颜色还是紫得好看。
她伸手把花枝拿起来,捏着花梗在指间转了转,花瓣上的细绒在午后的光影里轻轻颤动。
“花倒是好花。”她歪着头端详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来,“可惜花期短,簪了一会儿就蔫了。”
太阳渐渐西斜,窗棂里漏进来的光从白亮转成了暖金色。
林玉歪在贵妃椅上,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宝芝在帘子外面躬身通报:“娘娘,九千岁来了,说是来送首饰的。”
林玉从贵妃椅上坐起来,抬手拢了松松挽着的发髻,语气懒洋洋的:“让他进来吧。”
帘子被挑开,裴砚舟跨进殿门,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不小,雕着缠枝莲纹,铜扣錾花。他在正厅中央站定,目光从林玉身上掠过。
她歪在贵妃椅上,常服宽松,发髻松挽,和上午的模样截然不同,倒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娇态。
裴砚舟垂下眼帘,拱手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奴才在陛下私库里挑了几件首饰,娘娘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玉缓缓撑起身,靠在贵妃椅的扶手上,朝宝珍抬了抬下巴:“把镜子搬过来。”
宝珍应了声,转身从梳妆台上捧了铜镜过来,搁在贵妃椅旁边的案几上,又仔细调了调角度,让镜子正对着林玉。
林玉歪头照了照,抬手理了理松挽的发髻,鬓边几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她从镜子里满意地收回目光,朝宝珍挥了挥手。
宝珍低头退下,帘子在身后轻轻合上。
殿里只剩她与裴砚舟两人。
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偏头看向裴砚舟,声音娇慵里含着几分期待:“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裴砚舟上前两步,将紫檀木匣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指尖在铜扣上轻轻一按,匣盖掀开。
暗红绒布上整整齐齐地搁着七八件首饰,在午后暖金色的光影里熠熠生辉。
林玉的目光在匣中扫过,最左边是一对赤金镶红宝扭丝镯,金丝绞成细密的螺旋,每隔一段嵌一颗鸽血红,浓艳欲滴。
紧挨着的是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簪头雕成一朵半开的玉兰,花瓣薄得透光。
旁边搁着两支步摇,一支鎏金累丝蝶恋花步摇,蝶翅上点翠蓝得发亮,另一支银鎏金镶翠步摇,翡翠花片薄如蝉翼。
中间是一支赤金如意簪和一支紫玉芙蓉簪。
最右边压轴的是几朵绒花,用极细的蚕丝绒扎成海棠花样,粉白渐变,花心缀着米粒大小的金珠。
林玉的目光却被角落里一对镯子吸引了。
一对羊脂白玉圆条镯,没有雕花,没有嵌宝,玉质温润细腻,在绒布上泛着一层柔柔的脂光。
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纤细的食指从赤金扭丝镯上轻轻滑过,指尖在金丝纹路上停了一瞬。
又移到旁边的碧玉簪上点了点,动作慵懒随意,像是在挑一件不太着急的东西。
裴砚舟站在她身侧,微微躬身,顺着她手指的移动依次介绍,声音平稳温和:
“这对赤金扭丝镯是前年西域进贡的,金丝绞了三层,戴在腕上会随着动作微微转动,光照下尤其好看。
旁边这支碧玉七宝玲珑簪是江南的工艺,玉兰花苞里是中空的,夏天可以滴香露进去,走动时香气从花瓣缝隙里散出来。”
林玉拿起碧玉簪对着光看了看,搁下,手指又移到步摇上。
将鎏金蝶恋花步摇举到眼前,蝶翅轻颤,点翠在光下蓝得炫目,她歪头端详了片刻,搁下。
又拿起旁边的银鎏金镶翠步摇,翡翠花片薄得透光,她手指轻转,花片在光下投出淡淡绿影。
“这支倒是清雅。”她淡淡评了一句,便也搁下了。
裴砚舟继续介绍:“这支如意簪是内务府新打的,簪头如意纹里嵌了一颗南珠。
旁边紫玉芙蓉簪的玉料是从滇南运来的,紫色少见,芙蓉花形用了透雕,戴上后发髻里若隐若现。”
林玉的手指在赤金如意簪上停了停,拿起来在指尖转了半圈又放回去。
拿起了几朵绒花中的一朵,举到眼前看了看,绒花做得极精巧,粉白渐变的蚕丝绒细腻如真花瓣,花心金珠米粒大小,轻轻一晃便颤巍巍的。
“这个倒是新鲜。”她说着,将绒花搁回去,手指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对羊脂白玉圆条镯上。
指尖在玉镯表面轻轻滑过,触手温润细腻,指腹在镯身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这对镯子,”裴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手指停留的地方,
“玉料取自和田,通体无瑕,没有雕花嵌宝,全凭玉质本身取胜。羊脂白衬娘娘的肤色,夏天戴着也凉快。”
林玉的指尖在白玉镯上轻轻点了两下,伸出手腕,皓白的手腕搁在暗红绒布上,白得几乎和镯子融为一体。
抬起眼,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微微偏了偏头:“给本宫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