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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霓凰郡主无言挥剑,寒光闪过,瓦剌王者已身首分离,双目圆睁,充满不甘。

    瓦剌王者的头颅滚落在地,满心悔恨却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梁国都城城门大开,明军长驱直入,竟未遇到整夜的抵抗便全面占领了这座城池。

    守城将士尽数归降,文武百官亦纷纷投诚。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皇宫深处,梁帝与仅剩的数百亲信仍在负隅顽抗。

    太子与誉王战栗不已,梁帝则声嘶力竭地咆哮:守住!必须给朕守住!

    然而区区数百人如何能挡住大军压境?

    梁帝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的失败来得如此彻底,除身边这寥寥数人外,举国上下竟无一人愿为他而战。

    最后时刻,梁帝缓缓走向龙椅,端坐其上。

    宫门外喊杀震天,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梁帝神情颓丧,眼中尽是绝望。

    太子面如死灰,喃喃低语:如何是好?怎么办?

    誉王紧咬牙关,此刻才明白自己曾经苦心争夺的皇位原来如此脆弱。

    突然一声巨响,殿门被重重踹开,几道身影从容步入。

    贾瑛率赵云等人立于殿中,冷眼望向仍端坐龙椅的梁帝。

    站在贾瑛身后的梅长苏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你便是大明武王?

    梁帝死死盯着贾瑛,恨意滔天——若非此人,他怎会败得如此之快?梁国怎会顷刻覆灭?

    放肆!岂敢直呼殿下名讳!

    见梁帝如此态度,赵云怒不可遏,手持亮银长枪就要上前取梁帝性命。

    梁国太子与誉王瑟缩一旁,不敢阻拦,此刻尽显皇室亲情之凉薄。

    梁帝偏爱的儿子们,果然继承了他的薄情寡义。

    重情重义的萧景禹死于非命,忠厚仁孝的萧景琰却始终不受重视。

    且慢。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贾瑛淡然抬手阻止,萧选,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闻言,梁帝咬牙道: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非是朕不及你与朱元璋,实乃兵不如人。

    可恨那些无用臣民,竟不知为君父死战!

    说到最后,梁帝几乎是在嘶吼。

    此刻的梁帝,仍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电光石火间,谁也没看清贾瑛如何移动,只见他瞬间出现在梁帝面前,一记重掌将其从王座击落。

    梁帝肥胖的身躯滚落台阶,在大殿地面狼狈翻滚。

    被押解入殿的言阙与群臣目睹了这一切。

    士可杀不可辱!

    朕乃一代明君!

    梁帝面目狰狞地嘶吼。

    住口!

    言阙怒不可遏,上前连扇梁帝两记耳光。

    梁帝顿时头晕目眩,面颊高肿。

    这是最后一次称您陛下了,言阙厉声道,请别再丢梁国的脸!

    梁帝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臣子竟敢对自己动手。

    满朝文武,除却夏江竟无忠臣?他喃喃自语。

    贾瑛冷声斥责:

    你勾结外族,鱼肉百姓。

    你任人唯亲,排除异己。

    萧选,至今仍不知罪?

    冷冽的目光中杀意凛然。

    言阙猛然想起:恳请殿下主持赤焰案复审。

    此事已应梅长苏所请。

    梅长苏?言阙怔在原地。

    梁帝突然尖叫:赤焰案朕没错!朕是明君......

    拖走。

    贾瑛拂袖,别让他寻短见。

    赵云领命押解梁帝退下。

    贾瑛转而审视誉王与太子。

    誉王强自镇定,太子却已吓得**。

    晨光熹微,梁帝被押赴刑场。

    百姓们望着这个引狼入室的君王,眼中燃起滔**火。

    梁帝被牢牢捆在木桩上,目光依然炯炯有神,保持着**的尊严。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失败只源于臣子和军队不如大明,而论才能,他甚至超越朱元璋。

    太子和誉王同样被押来,绑在附近。

    昨日贾瑛未加处置,特意留待今日与梁帝一同受罚。

    言侯爷激愤地指向梁帝:国破家亡之际,你竟仍不知悔改?

    梁帝闻言勃然大怒:朕何错之有!天下定有人明白朕的苦心,笠阳,你该懂朕。

    他的目光急切投向妹妹,这位前来送别的长公主。

    笠阳缓步上前,深吸一口气。

    梁帝露出欣慰之色:看吧,朕并非孤家寡人。

    皇兄误会了。

    笠阳目光决绝,今日臣妹要揭发您残害忠良之罪。

    唯有**大白,方对得起天地良心。

    请皇兄与天下人明鉴。

    梁帝一时愕然:胡言乱语!此刻你该说理解朕才对!朕未牵连你和孩子,难道不算明君?你快说,朕是否明君?

    面对兄长的执迷不悟,笠阳坚定道:十三年前,谢玉与夏江伪造聂锋笔迹,构陷林帅,酿成赤焰**。

    如今大明王师在此,还望皇兄认错。

    这是谢玉亲笔供词。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梁帝面目狰狞,他本可保有明君之名赴死,若此事坐实,必将遗臭万年。

    疯了!你定然是疯了!

    笠阳肃然道:臣妹清醒得很。

    “陛下,赤焰军是冤枉的。”

    “闭嘴!住口!不许再说!”

    梁帝被绳索束缚着,身体仍剧烈颤抖如筛糠。

    “贾瑛,贾瑛,快把他带走!我命在旦夕,必须保全声名,你们大明岂能如此待我。”

    贾瑛只是淡然一笑,未发一言。

    “陛下,这是臣妹最后一次称您陛下了。”

    笠阳依照计划上前,此刻萧景琰、梅长苏、言侯等皆在场,她清楚自己的使命:“当年冤案已是铁证如山,认罪赎过,臣妹死亦瞑目。”

    泪珠从笠阳眼中滚落。

    “荒唐!简直荒唐!”

    梁帝在木架上嘶吼,转而向百姓呼喊:“此女神志昏乱,所言皆妄,万勿轻信!”

    众大臣此时列队而出:

    “这亦是臣等最后一次尊您为君。

    既有过错,理当承认。”

    木架上的梁帝咬紧牙关。

    若认罪——

    他死不瞑目!

    向来圆润的纪王爷亦踏步向前,眼眶发红:“臣弟恳请陛下顺应公议。”

    “连...连你都逼朕认错?”

    梁帝面颊肥肉震颤,只觉天旋地转,厉声道:“朕已败于大明,将死之人,尔等还要朕背负昏君骂名?速向百姓澄清,朕乃...朕本是明君啊!”

    “最后称您一声陛下。”

    刚直的蔡荃出列冷言:“纠错改过方为明君。

    纵使梁国倾覆,陛下罪责难逃。”

    “臣附议!”

    群臣齐声响应。

    木架上的梁帝齿间迸出咯咯声响:“逆臣!尽是逆臣!往日缄默不语,今竟群起逼宫?”

    “非是不愿,实不能也。”

    言侯凛然道:“事实俱在,陛下何必固执?山河破碎之际,虚名还有何意义?”

    这话如利刃刺入梁帝心口。

    他怒火中烧,却无言以对。

    靖王萧景琰此时迈步上前。

    梁帝怒视着他,厉声喝斥道:你这个叛国投敌的逆子!

    靖王萧景琰神色平静,对梁帝的咆哮置若罔闻。

    另一边,被绑在木桩上的梁国太子与誉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中已有盘算:

    保住性命才是上策。

    梁国太子突然高喊:父皇,不,梁帝!知错就要认!

    誉王暗自皱眉,嫌太子演得太过做作。

    他干脆厉声斥道:萧选!当年你害死皇长兄时,我就发誓要为兄长和林帅讨回公道,今日真是天道好轮回!

    最宠爱的两个儿子竟敢如此顶撞,梁帝如遭雷击,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你们...都疯了吗?敢这样对朕说话?

    我们宁可为明君贤王而死,也要留得清名!

    什么贤王之名?

    梁国太子和誉王此刻只想活命。

    见两位皇子带头,观望的大臣们也纷纷叫嚷起来:

    认错!

    认错!

    认错!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梁帝耳边炸响,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巨大的压力之下,梁帝艰难喘息:

    为何会沦落至此?

    除了屈服,他已别无选择。

    朕...知错了。

    梁帝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

    萧景琰、霓凰郡主和言侯爷闻言,顿时心潮澎湃。

    贾瑛适时宣布:即日起,梁国归入大明。

    林家与皇长子萧景禹,皆获**。

    待洪亮的话音落下,贾瑛转向梅长苏:给你些时日了结私事,之后再来寻我。

    梅长苏欣喜领命。

    三日后,修缮一新的林府前。

    言侯爷与萧景琰不期而遇,正看见梅长苏与霓凰郡主立于门前。

    白衣素服的梅长苏头系白巾,二人尚不知其真实身份。

    言豫津手持香烛纸钱,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身影:苏兄这是怎么了?

    站在林家宗祠前的竟是梅长苏。

    霓凰郡主与蒙挚相视无言。

    此刻,梅长苏的真实身份已然无法掩饰。

    言侯与萧景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思绪翻涌如潮。

    他们的目光微微颤动,无需言语便已洞悉**。

    萧景琰指尖发颤,心中懊悔不已——为何朝夕相处却未能识破?往日与这位谋士的争执、分歧在此刻都化作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言豫津手中的祭品险些落地。

    靖王府诸将皆惊愕失语,原来这位弃誉王而择靖王的谋士,竟是当年的林殊。

    梅长苏苍白的脸庞映着祠堂的烛光。

    他本欲悄然离世,却在此刻被看穿身份,徒增众人伤悲。

    霓凰紧握他冰凉的手,却暖不了那颗沉寂的心。

    梅长苏整肃衣冠,向言侯执晚辈礼:言叔父也是来祭奠林家先人的?诸位请随我入内。

    崭新的门槛后,光明灯驱不散隆冬寒意。

    神台上林家先祖的牌位静默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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