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都要？”
陈景明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把整个大西北的军工科研体系打包带走？
这是什么概念？那可是龙国最核心的国防科研力量，数以万计的顶尖专家和工程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可周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而且，即使这样，也还是不够。”
“还……还不够？！”
陈景明死死地盯着周远，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周远！你……你到底要多少人？你给我一个准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即将听到的，会是一个足以颠覆他半生认知的数字。
周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了五根。
“二十五万。”
“……”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景明眼中的光彩瞬间凝固，他呆呆地看着周远，嘴巴微张，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二十五万？
他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周远疯了？
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却又无法形成一句完整的话。
当年的“两弹一星”工程，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科学家，核心团队也不过数千人；后来举国之力建设的航天工程，各个系统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几万人。
二十五万科研人员？
这是要干什么？掏空龙国几十年的科研家底，去打外星人吗？
“周……周远……”
陈景明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再说一遍，是多少？”
他需要再次确认，哪怕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二十五万，陈老。”
周远的态度依旧坚定，不容置疑，“一个都不能少。”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景明反而泄了气，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疯子。
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在滋生。
或许，只有这样的疯子，才能创造出真正的奇迹。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二十五万人……这不是个小数目。”
“调动起来，需要时间，很多很多时间。”
“审批、协调、交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这番话，已经等同于他默认了周远的疯狂计划。
“我理解。”周远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史无前例的。所以，也需要史无前例的投入。”
“史无前例的航天项目……”
陈景明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的火焰被再次点燃，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答应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就是二十五万人吗！我给你凑！”
“就算是把科学院和工程院的老骨头们全都绑来，我也给你凑齐！”
决心已下，陈景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震惊转为了雷厉风行。
“说吧，这二十五万人，具体需要哪些领域的？总不能都是搞航天的吧？”
“当然不。”
周远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开始条理清晰地部署起来。
“真正的航天领域科研人员，我只需要三万。”
“三万？”陈景明又是一愣，这个比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对。”周远继续说道。
“剩下的二十二万人，我需要材料学专家八万。”
“能源与动力系统专家五万。”
“精密制造与自动化专家三万。”
“人工智能与数据分析专家两万。”
“量子信息与通讯专家一万……”
周远一口气报出了一连串的领域和对应的数字，每一个都精确到了千位。
陈景明一边听，一边在面前的本子上飞速记录。
他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
这份人员配比清单，涵盖了当今世界几乎所有最前沿的科技领域。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航天项目了，这分明是要以航天为龙头，撬动整个龙国工业科技体系的全面升级！
整整数个小时，两人就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逐一敲定了二十五万科研人员的领域占比和具体要求。
当最后一个人数被确认，陈景明放下笔，看着写满了整整几页纸的清单，忍不住苦笑起来。
“我的天……你这么一分，我怎么感觉二十五万人，好像还有点紧张了？”
清单上的每一个领域，都是吞噬人才的巨兽，八万材料学专家，五万能源专家……这几乎是要把国内相关领域的精英一网打尽。
周远却显得胸有成竹。
“够用了，陈老。”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人员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会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材料和设备清单发给您。”
“好！”陈景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目光灼灼，“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二十五万大军，给你集结起来！”
周远也站起身，与陈景明告别。
看着周远离去的背影，陈景明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身，甚至连外套都忘了拿。
他要去各个科研基地，他要去抢人，不，是去调人！
一场席卷整个龙国科研界的风暴，即将由他亲手掀起。
陈景明走出大楼，坐上了专车，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京郊的机场。
车上，他拨通了第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一位老战友，如今是西北某军工基地的总负责人。
“老李，是我，陈景明。”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不，是命令。”
“把你手底下所有的科研人员，给我列个名单，一个不漏，马上发给我！”
深夜，量子芯片研发基地。
周远的卧室里亮着一盏孤灯，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地板上，揉成一团的废弃稿纸堆成了几座小山。
桌面上、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设计图，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